朱有見在陸軍學(xué)院的學(xué)習(xí)生活的最大收獲,也就是和官兵們混了個臉熟。
當(dāng)然騎射等技藝也還算可以說得過去了。當(dāng)初決定要在陸軍學(xué)院學(xué)習(xí)的時候,朱有見想著,等以后后金軍入關(guān)劫掠的時候,自己能夠御駕親征一下的話,效果絕對好。到時候再親自向敵人謝一箭,就更能夠鼓舞軍隊士氣了。所以對騎射一門,也算用了功了。
當(dāng)然,騎射的師傅長得漂亮,也是朱有見用功能堅持到現(xiàn)在的動力之一。對于這位美女師傅的冷嘲熱諷——看在秀色可餐的份上——朱有見選擇了無視。
然后,也就是現(xiàn)在,朱有見被一系列的朝政事務(wù)給徹底打斷了系統(tǒng)進行軍事學(xué)習(xí)的計劃。好在因陋就簡,每天能堅持跑步和騎射的訓(xùn)練,也算達到最低的預(yù)期了。
今天朱有見在御花園里辟出的小*場上又進行了體能訓(xùn)練和騎射訓(xùn)練之后,就來到了玻璃溫室里。趁著這里暖和無風(fēng),發(fā)發(fā)汗。順便調(diào)戲調(diào)戲皇后、田妃以及親近親近小皇子。
對了,你沒有看錯,御花園里也架設(shè)了玻璃溫室,里面每個人——不光周后、田妃,還有張皇嫂、甚至久居深宮的鄭太妃等人——都占了一小塊地,養(yǎng)養(yǎng)花種種菜,也算一種消遣。當(dāng)然對外宣稱,是國母親近農(nóng)桑,勤儉治宮,母儀天下。
至于那些腹誹用玻璃做溫室的一些不和諧音符,朱有見也采取了耳旁風(fēng)的態(tài)度。有那不開眼的,上奏折勸諫皇帝,不是關(guān)于朝政的,而是關(guān)于皇帝私生活的,朱有見對此特別反感:朕不耽誤生娃的情況下,在哪個老婆房里睡覺關(guān)你屁事?。侩薏坏⒄`朝政的情況下,每天什么時候睡覺關(guān)你什么屁事!?朕聽聽音樂喝點小酒,關(guān)你什么屁事!?朕還就“白日宣yin”了,氣死你!
朱有見把那個罵皇帝“白日宣yin”的折子上批道:朕在隱私事上有什么不對的,你們一定要說出來,反正朕也不打算改,再把你們憋出個好歹來……
女人好妒是通病。作為一個皇帝,要是處理不好后gong的事,那就是斷子絕孫甚至丟掉身家性命的事。寵妃下手絕龍種、宮女下手殺皇帝,這樣的事在明朝歷史上屢見不鮮了都。
周月茹作了皇后了,又生了一個皇子,按說這地位是非常穩(wěn)固了,而且在很多事上,可以說是明朝賢妻的代表,可還是動不動吃醋。吃田妃的醋,說田妃精通琴棋書畫,不似正經(jīng)人家的出身。又因為皇嫂張嫣比較善于理政,曾經(jīng)助朱有見扳倒魏忠賢,朱有見經(jīng)常問計于她,就暗暗提醒朱有見,后gong不得干政是祖訓(xùn)之類。當(dāng)然田妃肚子里的醋也不少。還因為一系列的明爭暗斗,氣病了好幾次。
穿越前看過《甄嬛傳》的朱有見對后gong的血腥爭斗也是非常忌憚的,想著分后gong理事之權(quán),把后gong刑名之事,交給一個德高望重的太后的,也因為周后這一醋吃的,息了此心。暗下決心,以后把后gong的刑名也一并交給以后成立的裁判所,徹底貫徹法司獨立,就不在后gong另搞一套了。
泰松來之后,尤其朱有見因為打算學(xué)習(xí)軍事,時常在天啟城過夜之后,周后與田妃也對泰松吃起了醋。不過好在朱有見在這個事上態(tài)度非常明確,從未越雷池一步。另外泰松也不常住后gong,并且官方身份是蒙古使節(jié),所以也就沒怎么特別摻和進這宮斗一事上。
其實女人善妒也是正常。深受后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的朱有見,其實比較贊成一夫一妻制,對明朝后gong佳麗三千的做法并不贊同。而且也正是這種態(tài)度,朱有見即位之后,借口國事為重,沒有采納內(nèi)閣與禮部立即廣選秀女充實后gong的建議。(導(dǎo)演:這有什么好自豪的啊,原來的崇禎朱由檢也沒有!)不過充實后gong,繁衍子孫,是作為皇帝的朱有見不得不履行的一個義務(wù),這是事關(guān)社稷的大事,是沒有什么討價還價的余地的,朱有見也不好說什么。(導(dǎo)演yin笑道:借口!朱有見鄙視地看導(dǎo)演一眼:我說的是真心話。)
不過自從朱有見讓人在后gong也架起溫室,令后gong后妃、宮女都有正事可做之后,這明爭暗斗的事就稍微少了一些。當(dāng)然這只是朱有見自己的感覺。女人不但關(guān)于吃醋,而且還善于宮斗,善于表現(xiàn)出表面上的一團和氣。朱有見不善此道,索性也就當(dāng)這表面無事為真,不去管它了。笑話,前朝的事還處理不過來呢,作為皇帝,沒有義務(wù),也沒有必要深度介入后宮爭斗。
朱有見定的規(guī)矩是定期進行家宴,聯(lián)絡(luò)感情。每當(dāng)這個時候,泰松公主也會應(yīng)邀進宮,參加這個家宴。宮斗,朱有見看不出來,朱有見看到的時,泰松一來,常講講宮外的新鮮事,把其他人逗得哈哈笑。
這一段時間朱有見忙了。基本沒怎么得空去陸軍學(xué)院,很少見到泰松了。
今天又是家宴的日子,泰松也早早來了,朱有見看見她還挺高興的。不過,朱有見注意到,今天的泰松,明顯安靜了很多。朱有見在*練騎射的時候,她居然沒有過去指點,甚至理都沒理,一直在和張皇嫂、周后、田妃她們聊天,逗小皇子玩。有點不太尋常。
朱有見進了溫室。這些女人們一齊見駕。朱有見擺擺手,表示不用太正式。不過,當(dāng)他往常一樣,想過去跟泰松套套近乎的時候,卻見她神情中出現(xiàn)了一絲冷淡的神色。
不會是嫌我冷落了他吧?朱有見心里想道。如果是這個原因,那可真是冤枉了我了。我這不是對你無情。實在是這后gong之中,太多的明爭暗斗。像泰松這樣的直爽性格的妹子,要是在這后gong之爭中吃了虧,或者磨練掉了那一層率真之氣,都不是朱有見所希望的。
晚上家宴正酣的時候,輕輕地,泰松說了一句話,看樣子是憋了很久的話:“陛下,泰松想回草原。”
“?。??”聽了這句話,不光是朱有見,連周后她們也都大為驚訝。
“為什么???”泰松的地位與皇宮中的各位后妃非常不同。到底算皇帝的情人,未婚妻,還是皇妹,還是蒙古林丹汗的國使,都不是一句話能說明白的。但不管怎么說,于公于私,她們與泰松搞好關(guān)系是非常重要的。泰松突然提出要回家,有點受氣的媳婦回娘家的意思,又有點明蒙外交關(guān)系出現(xiàn)變數(shù)的意思。所以不由得她們不驚訝。
朱有見想活躍一下氣氛,開玩笑道:“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朕開心一下。”
此言一出,當(dāng)時就冷場了。好吧,朱有見承認(rèn),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虧他還是個皇帝,還是被滿桌子的人鄙視了一下。連小皇子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本來朱有見要抱的,結(jié)果揮著小手不讓朱有見抱,反而向泰松伸出了小手。嘴里還伊伊呀呀不知說得哪國語言。
泰松眼圈有點紅——朱有見表示很無語——不過看到小皇子的可愛動作之后,又破涕為笑,說道:“沒什么,就是想家了,想回草原上看看?!?br/>
頓一頓,她又道:“我哥林丹汗讓紅教喇嘛給迷惑住了,整天想著要帶著全部落的人馬攻入青海消滅黃教。最近聽說又在廣招僧俗博學(xué)之士,要翻譯《甘珠爾經(jīng)》。我要帶著龍華民神父去草原上傳播天主的福音,揭破紅教喇嘛的手段,讓我哥早日清醒,不要再到處橫生事端,與大明結(jié)好,與其他蒙部和平相處,像當(dāng)年的俺答汗一樣,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br/>
“哦,這是好事??!”周后道。
“是?。∧悄氵€小臉紅紅,淚眼朦朧的。朕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你給始亂終棄,做了那負心薄倖之人,你這是要哭著回娘家呢?!敝煊幸娪挚陬^上占泰松的便宜。
“切!做夢娶媳婦!我又沒嫁給你!”泰松扁扁嘴道,不過她臉色一暗道:“我這信了天主,就要行那一夫一妻之戒律。就是想嫁你也不成了……”
“???這天主教還有這種戒律?那你信了這天主教,是出家了嗎?我們這做了滿桌子的菜,都是葷腥之物,于你豈不有礙?”田妃問道。
“沒有。這天主教,不似佛教,對于一般信眾,沒有在家與出家之別。沒有佛教的殺生戒、葷腥戒。也不是不允許結(jié)婚生子,只要一夫一妻,不可納妾,不可重婚,不可崇拜偶像。對于龍華民先生、湯若望先生這些掌教牧職事的人,是不允許結(jié)婚的。但是他們還給信徒主持婚禮呢?!碧┧傻馈?br/>
“這樣???”周皇后面上很可惜的樣子,說道:“只是可惜了明蒙兩家百年秦晉之好一段佳話?!?br/>
“這天主之教,似也有趣得緊。”張皇嫂很神往的樣子。
“哎,泰松,你要回去,給朕從你的部落里選點勇士,我要充實陸軍學(xué)院?!敝煊幸姾芾硭?dāng)然地說道。
“陛下!人家泰松也是信教之人,一心向善,豈可再插手這打打殺殺的事?”田妃嗔道。
“是嘛?你剛才沒聽見她說嗎?天主教沒有不戒殺生?!敝煊幸姾軣o辜道。
“你!我所說的殺生戒,是指殺死牲畜。若是殺人都不忌,那豈非惡魔?我豈會信仰這等邪教?”泰松很生氣。
“此言差矣。殺人有時也是為了救人。豈不聞‘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朱有見說完這話,怎么想怎么不對:貌似這引用的話,與要證明的論點沒有什么聯(lián)系啊。呵呵。
“天主之子耶穌為救世人之罪,告誡我等,若是敵人打你的左臉,那你就把右臉再拿過去給他打?!碧┧傻?。
“摩西十誡中還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呢。嘿嘿!”要論基督教經(jīng)典,比之佛教朱有見更熟!泰松想在這里辯論,豈非以卵擊石?
“……算了,不跟你扯這些了。我給你再派一批騎術(shù)高強的人來,幫你練兵就是了?!凑?guī)湍憔毜谋膊缓谩_€是換些專業(yè)的人來做這事比較好……”
朱有見聽了這句話,臉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