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說自己是耗子的。
這還真是羅昊見過的最逗比的一個人。
明晃的刀鋒在羅昊瞳孔里不斷你放大,速度極快,看起來倒也是頗有聲勢,想來這人販子應(yīng)該是練過兩手的。
這一刀直奔他的喉嚨劃來,面對死亡的威脅,他難免有些慌亂。
“快躲開,萌兔兔?!?br/>
身后傳來的楚恬焦急的喊叫聲,經(jīng)此一提醒,羅昊心里一個激靈,作勢往旁邊滾了出去,刀尖趕巧從他耳旁劃過,躲過了這必死的一刀。
右耳的刺痛頓時令羅昊冷靜下來,他稍稍往后退了幾步,一臉戒備的看著人販子?,F(xiàn)在對方手里有管制刀具,他的雖然身體比較靈活,但在一個散失理智的成年人面前難保不會出現(xiàn)類似剛才的意外。
血從耳尖滴落,他初步判定,傷口應(yīng)該不深,因為出血量并不是很大。
一擊不奏效,人販子眼中閃過一道詫異,反應(yīng)如此迅捷的狗他平生也是第一次見。迅速的觀察了眼周圍的情況,他略微有些猶豫,如果在這里和一條狗纏斗上了,等吸引了人過來,他想走恐怕就難了。
可是,就這樣放過這個可愛且可能賣出個大價錢的小女孩,他又有些不甘心。
“恬恬,快走,找你媽媽去?!?br/>
羅昊焦急的吼聲頓時令人販子惱羞成怒,他把這當(dāng)成了對他的挑釁。
“殺狗是不犯法的,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比素溩优鹬?,攥著彈簧刀又沖了過去。他臉上的血水還來不及抹干凈,傷口上又重新流出新的血液,隨著他用力的奔跑,血水迅速在他整張臉上蔓延。
“萌兔兔,壞叔叔變身了?!辈贿h(yuǎn)處,楚恬握緊雙拳,緊張的看著場上的情況。
“大爺?shù)模憔鸵稽c都不害怕?”羅昊實在對楚恬沒脾氣。
說實話,這個時候,他真想扭頭就跑了。以他的速度,這個人販子想要追上他還是有些難度的??墒?,他跑了,楚恬怎么辦?
....
情況危急,是勇敢的面對死亡還是選擇懦弱的生活?
腦海中又重新浮現(xiàn)出山崖上的一幕,六眼滿含期待的眼神,一往無前的氣勢。
“對了,就是信仰。在我的地盤里,沒人可以傷害我要保護(hù)的人?!绷_昊大吼一聲,竟直接往人販子刀鋒上迎了過去。
人販子不驚反喜,畢竟羅昊的身形擺在那里,你想想看,如果是一只老鼠在你面前四處亂竄,你會怕嗎?
反正他是不怕,甚至是連一絲震驚都沒有。
“死吧,辣雞狗。”他猙獰著臉,仿佛已經(jīng)預(yù)見了羅昊血液橫飛的場景。
羅昊身形是小,但這也是他的優(yōu)勢之一,人販子每次出刀都必須彎下腰往地處刺,或者上往下劈,只有這樣才能有效的傷害到他。可也僅僅是因為這樣,人販子的速度無疑會下降很多。
這就是他的機(jī)會。
就在刀尖快要劃到羅昊臉上的時候,他猛的從地上躍起,也沒管人販子的沾滿鮮血的手沒洗,已經(jīng)具備殺傷力的尖牙狠狠的往他手腕上咬了下去。
“啊~”“噹~”
彈簧刀應(yīng)聲落地,手中的劇痛令人販子呲目欲裂,他拼命甩動手臂,想把羅昊給甩出去??墒呛笳唢@然是不想給他這個機(jī)會,上顎的幾顆尖牙已經(jīng)深深的嵌入了人販子的皮肉中,就像幾根牢牢釘在上面的乳白色釘子。
“你找死?!比素溩涌戳搜蹐杂驳乃嗟孛?,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隨后甩動手臂,狠狠的往地上掄了過去。他想要直接把羅昊摔死。
羅昊臉色一凝,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這要是摔下去,腦漿估計都得迸濺出來。
情急之下,他慌忙松了口??墒蔷薮蟮淖饔昧€是令他橫飛了出去,腦袋重重的砸在了不遠(yuǎn)處一塊石頭上。
“恬恬,快走?!绷_昊只來得及再發(fā)出一聲悶哼,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
“萌兔兔,你沒事吧。媽媽,快來救小狗狗,他要死了?!币恢鼻由驹谂赃叧窨匆娏_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頓時‘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閉嘴?!?br/>
......
“啊......媽媽,快來,壞叔叔把小狗狗打死了......”
楚恬被吼的一愣,而后又大哭起來。
人販子眼中不滿血絲,他狠狠的瞪了楚恬一眼,然后從地上撿起彈簧刀,緩緩朝昏死過去的羅昊而去。他要宰了這條狗,宰了這條讓他灰頭土臉的狗。
一定要。
......
“汪汪.....汪汪......”
“汪汪.....嗚.....汪汪......”
.....
不遠(yuǎn)處先是傳來一聲憤怒的狗叫,而后接連又響起數(shù)道。
幾乎是在聲音落下不久,大約七八道黑影迅速往這邊跑了過來,它們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往這邊聚集,三三兩兩、成群結(jié)隊。
領(lǐng)頭的是一只結(jié)實的中華田園犬,眼睛格外明亮,只是身上的皮毛很臟,看上去有些像是流浪狗。它是第一個趕到的,緊接著又有七條品種不一的流浪狗趕了過來,它們迅速的把人販子圍了起來,目光兇狠的盯著他,不時發(fā)出幾聲怒吼。
如果羅昊醒著,肯定能認(rèn)出來,這領(lǐng)頭的狗分明就是大黃。就是經(jīng)常在小區(qū)外不遠(yuǎn)處的早點街游蕩的那條流浪狗大黃。
大黃看了眼已經(jīng)不動的羅昊,隨后呲著牙怒視著面前的人販子。
“我曹,什么情況,難道這家伙是這地兒的狗王?”人販子后腿跟不斷打顫,這樣的陣仗繞是他這樣的亡命之徒也是沒有見過。被八條不知道是不是瘋了的野狗圍著,想不害怕都難啊。
這一個不小心可是要被亂狗咬死的,到時候連一個子兒的錢也賠不到啊,畢竟狗咬死人也不犯法。
.....
“好多大狗狗啊?!背裾V?,發(fā)出一聲驚嘆。
“那個拿刀的,把刀放下,不然對你不客氣了啊?!边@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門衛(wèi)的保安,幾個手持膠質(zhì)警棍的漢子從不遠(yuǎn)處跑了過來,邊跑邊指著人販子喝道。
“鐺~”
彈簧刀再次掉落在地,發(fā)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人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頹然的看著手腕上的幾個血洞,喃喃自語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怎么就特么的來了這個小區(qū),遇上了這么個人和這么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