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城想了想,沒有再說話。
吉米在一旁見藍海這么說了,自然想要給她一個和陸子琛獨處的機會,便推了推藍城說:“對呀,明天你能準時下班嗎?萬一耽誤了阿海去生日會,看你怎么辦!”
藍城想了想,自己準時下班的時候確實挺少的,就點了點頭,“那好吧,明天就讓子琛去接你。”
藍海和藍城他們商量了很久,直到半夜,三個女孩才高高興興地去睡了。
藍?;孟胫魈斓纳諘d奮得根本睡不著,抱著自己的枕頭,想著明天會是什么樣子。
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就是現(xiàn)在這個感覺,藍??粗约好媲暗溺姳恚X得它轉的真是太慢了。
“阿海,你盯著鐘看了好久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要我?guī)湍阏垈€假?”
行政部的主管見藍海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她有急事,好心地提醒她。
藍海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著急,我其實要下班后才有事,我只是在盼望著下班啦。”
藍海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到了下班,指針剛剛指到五點半,她就從座位上跳起來,去了陸子琛的辦公室。
陸子琛見她來了,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先到樓下等自己,藍海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去了樓下。
郁可豪今天純粹是湊巧,經(jīng)過“印記”,想到之前在這里遇見過藍海,忍不住注意了一些,沒想到真的看見了她。
藍海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搭著精致的尖頭皮鞋,隨風飄散的頭發(fā)被她挽在耳后,看起來溫柔又漂亮。
不一樣的藍海,郁可豪心想,他以前遇見的藍海大多時候都是穿著牛仔褲和襯衫,但是從沒見她穿過裙子,那時候她最多看起來清純可愛,現(xiàn)在卻多了幾分知性美。
郁可豪不知不覺得就看呆了,他坐在車里,看著外面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藍海。
雖然自己沒有換過車子,還是一直見她那輛,就停在和她相距不過幾百米的地方,但是藍海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
可是他的心里卻是波濤洶涌的,他看著藍海,才驚覺自己原來是這么想念她,原來這一段時間的刻意壓抑,換來的是更加排山倒海的思念來襲。
郁可豪苦笑一聲,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他低下頭拿電話的這么一點時間,再抬起頭的時候,藍海的面前已經(jīng)站了一個男人。
藍海在樓下等了幾分鐘,陸子琛才把車從地下車庫開出來,停在她的面前。
陸子琛下了車走到藍海的身邊,藍海以為他要給自己開車門,低下頭笑了笑,沒想到陸子琛從自己的兜里,摸出一個紅色絲絨的盒子。
“生日快樂,阿海?!?br/>
藍??粗约好媲暗暮凶?,有些驚訝地看著陸子琛,“謝謝……子琛哥?!?br/>
藍海高興地把盒子抱在自己的胸前,十分的珍惜。
陸子琛卻笑了笑,點了點她的額頭,“傻丫頭,不打開來看看里面是什么嗎?”
藍海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盒子輕輕地打開,里面是一條鉑金的項鏈,墜子是她最喜歡的動漫人物。
藍海將項鏈從盒子里拿出來,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是sisal嗎?”
陸子琛點了點頭,“是,知道你最喜歡這個小怪獸了,所以特意讓店里幫我定做的,后面還刻了你的名字,喜歡嗎?”
藍海興奮地拿著項鏈撲向陸子琛,一邊抱著他一邊高興地歡呼:“喜歡喜歡,我最喜歡sisal了!”
陸子琛看著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藍海,笑了笑,示意她上車,藍海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跟著陸子琛上了車。
郁可豪握著自己的方向盤,手心已經(jīng)出了汗,他看著藍海沒有絲毫顧忌地撲向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因為藍海的遮擋,自己并沒有看清楚那個男人的長相,但是藍海的歡呼,她的高興,自己隔得這么遠都能感受到。
他看著他們上了一輛車,然后遠遠地離開了雜志社。自己停在原地,好像是被丟棄的一件沒有用的玩具。
他沒有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卻依稀覺得有些熟悉,不過這京州的有錢人他都熟悉,這原本沒有什么要緊,最要緊的是,他不是冷夜!
郁可豪狠狠地錘了一拳坐墊,原來不僅僅是冷夜,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嗎?看樣子那個男人不過是給了她一個什么小禮物,她就高興成了那樣。
原來隨便一個什么人給她一些小恩小惠,她就可以跟他們上床,是嗎?
郁可豪想到自己當初把藍海捧在心尖,不愿意用那些骯臟的方法去對付她?,F(xiàn)在看來,果然什么人就配什么招數(shù),自己對她好她不肯,就是在逼著自己耍手段了!
郁可豪發(fā)動了油門追上去,看著前面的車,打定了主意,自己這一次不會再輕易放過藍海。
郁可暇原本還在想著郁可豪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藍海的,無非是在等待機會而已,可是她沒想到機會竟然會來的這么快。
“你說什么?”
“是真的郁小姐,郁總今天連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都沒有來參加,直接去了一家酒店,他還急匆匆地回辦公室拿了一樣東西,就是……之前我給他買的,藥。”
郁可暇勾起嘴角冷笑了一聲,看來當初花大價錢買通郁可豪的這個助理,還真是個很正確的決定啊。
“嗯,很好,我知道了。”
郁可暇掛斷了電話之后,直接打去了她派去監(jiān)視藍海的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藍海現(xiàn)在在酒店吃飯,應該是在慶祝什么人的生日。
郁可暇的腦子轉了轉,想到之前藍海曾經(jīng)和自己說過的她的生日,笑了笑,看來今天是藍海的生日。
“我知道了,我等一下會過來,你把地址發(fā)給我吧。”
郁可豪坐在自己的車里,藍海和那個男人已經(jīng)上去了很久了,他一直覺得那個背影自己十分的熟悉,但是卻一直都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心里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安,他正在想著等藍海落單的時候自己就下手,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郁可暇。
“她來這里做什么?”
郁可豪按了按喇叭,空曠的停車場根本沒有幾個人,郁可暇下意識地就看向了郁可豪的車子,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車。
“你怎么在這兒?”
郁可暇有些驚訝地看著郁可豪,然后難以置信般地捂著嘴唇說:“難道……你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
郁可豪狐疑地看著郁可暇,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好像有些驚慌。
“我……沒什么,”郁可暇擺了擺手,裝模作樣地掩飾著臉上壓抑著的情緒,轉移話題道:“你在這兒干嘛?”
“你到底知道什么,快說!”
郁可豪早就被藍海的事情搞得沒有一點耐心,現(xiàn)在又看見郁可暇的刻意隱瞞,自然是更加不耐煩了。
郁可暇見他這個樣子,知道自己不好再隱瞞下去了。
“我今天請人事部的人吃飯,然后聽他們偶然間說起來我才知道,藍海竟然是藍城的妹妹!”
郁可暇說著說著,就越來越氣憤,好像自己被藍海給欺騙了感情一樣,“枉我當時對她那么好,她居然是藍城的妹妹!呵呵,我真是瞎了眼!”
郁可暇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眼角卻時不時地瞟向郁可豪,發(fā)現(xiàn)他的眼圈一層層發(fā)紅,顯然是動了真怒了。
“你說真的?”
郁可暇無奈地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這么生氣,難怪你一直找不到她的信息,看來是顏司瀚在幫她,真是厲害,把我們耍的團團轉?。 ?br/>
郁可豪聽郁可暇這么說,腦子里突然一閃,想起了之前和藍海走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陸子??!
郁可豪自嘲地笑了笑,藍城,藍海!真是好樣的。
還有顏司瀚,自己當初問的時候,裝得那么道貌岸然的樣子,原來早就認識了藍海,這一切不過是一個計策嗎?
怪不得他當初在游輪上那么憤怒地暴打自己,原來是打著管束自己的旗號,其實是出于藍城的原因,趕來救藍海的嗎?
郁可豪想到之前在招標會的時候藍城對自己說的話,又想到之后發(fā)生的種種,自己成為了全城的笑話。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計嗎?
“哈哈哈哈哈……”
郁可豪開始低低地笑起來,最開始的聲音淺淺的,只是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兩聲笑聲,到后來越來越大,漸漸地回蕩在整個地下停車場。
那樣令人悲慟的笑聲,好像是胸口被人猛然用利刃戳穿,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變得冰冷起來,沒有絲毫溫度。
郁可暇看著自己親手造就出來的后果,十分滿意地看著郁可豪悲憤的樣子,若是他的笑聲能再大一點就好了。
郁可暇一邊想著,一邊等著郁可豪笑完,可是一直等了很久,郁可豪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眼圈越來越紅,滾燙的眼淚從眼角落下來,滴在他的褲腿上,打濕了黑色的西裝褲。
郁可暇看著情形,頓時有些害怕起來,這樣的郁可豪,是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她印象里的哥哥,從來都只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肆意傷害和踐踏別人,根本不畏懼絲毫的后果。畢竟,她就是很好的例子。
只是如今,為了一個藍海,他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你瘋了嗎?郁可豪,別笑了!”
郁可暇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瘋子一般的郁可豪了,大聲出言阻止他。
郁可豪漸漸地收住了他的笑聲,看著藍海之前坐的那輛車,想到藍海雀躍的樣子,心中一痛,覺得自己真是太賤了,竟然還會因為這樣一個騙子心痛,她根本不配!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郁可暇,我們又有什么好不服氣的。就像我們當初整了藍城一樣,她不也拿我們沒辦法,只能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