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何家,季景崇怎么會放在眼里。
他收回手,抽了兩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沾血的手指。
動作優(yōu)雅而又矜貴,一舉一動都彰顯著身份的尊貴。
季景崇見不慣舒笑顏為何青林難過,不代表會把何青林放在眼里。
輕蔑的眼神讓何青林恨意陡增,只是他現(xiàn)在不僅模樣狼狽,就連身體也極為虛弱。
甚至還沒說幾句話,人就暈了過去。
季景崇輕嗤一聲,叫來手下的人看護(hù)好何青林后就離開了醫(yī)院。
他直接回了水榭別墅,房門剛剛打開,就被來人撞了滿懷。
舒笑顏緊緊抱著他勁瘦的腰:“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語氣嗔怒,又帶著不安。
季景崇摸了摸她的頭:“和你前男友說了些話,這件事已經(jīng)解決干凈,不用怕了。”
“你別這么說……”
之前提到前男友三個字,舒笑顏還不覺得有什么。
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再聽到這三個字,只覺得渾身不適又別扭。
季景崇輕聲笑了笑:“好,不說就不說。不過,為了防止何青林對你懷恨在心,這段時間除了上班,你最好和我待在一起。”
“可是……我們要離婚了,我再和你住在一起會不會讓俞小姐心里不舒服?”
舒笑顏緊咬著下唇,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從自己的嘴里聽到這樣綠茶的話。
就算再怎么不愿面對,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今天季景崇給她帶來的安全感。
她甚至又起了之前荒誕的念頭,如果不離婚,就這樣陪在男人身邊也挺好的。
剛才那些話,不經(jīng)大腦就說了出來。
“俞婉茴?怎么,你很在意她?”
“沒有……我就是覺得我如果和你離婚后,要是還住在這里對俞小姐不公平?!?br/>
“她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又那么喜歡她。”
舒笑顏低垂著眉眼,神色顯得無辜可憐。
如果季景崇的白月光是其他女人,她或許不會這么做。
但對方是俞婉茴,她心里沒有半點愧疚。
季景崇低低沉沉的笑了出來,胸腔處輕微震動著。
舒笑顏靠在上面,感受著男人的心跳,只覺得心安。
男人笑完,抬起她的下顎,迫使她抬頭。
四目相對,男人那雙桃花眼仿佛帶著鉤子一樣奪人心魄。
季景崇眼底笑意微散,低聲說:“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除了我,你不用在意任何人?!?br/>
“俞婉茴對我來說,也沒你想的那么重要?!?br/>
說完,他低頭在舒笑顏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似乎覺得不夠,很快密密麻麻的吻又朝著舒笑顏襲來。
強(qiáng)勢的親吻卻溫柔至極,四片唇瓣仿佛黏合在一塊,難舍難分。
情到濃處,季景崇直接將舒笑顏打橫抱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男人的手機(jī)鈴聲忽然響起。
第一次季景崇并沒有理會,可來電人一直鍥而不舍的打著。
手機(jī)鈴聲在寂靜的別墅里顯得極為清晰,明明是悅耳的鈴聲,卻響的讓人心情煩躁。
舒笑顏輕輕推了推男人的胸口,小聲說:“要不還是先接電話吧,萬一有重要的事情?!?br/>
季景崇微微喘息著,他自上而下看著舒笑顏。
深色的眼中透著濃重的欲,性感至極。
他定定的看了舒笑顏許久,直到氣息稍稍平復(fù)一些,這才拿過手機(jī)。
打來電話的是俞婉茴,舒笑顏離得近,看到了屏幕上的三個字。
剛才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涼的徹底。
季景崇起身接通電話,語氣淡淡:“怎么了?”
“景崇……你白天怎么忽然就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SKP?!?br/>
俞婉茴語氣中帶著哭腔,聽著柔弱可憐。
對方這么一說,季景崇這才想起白天他似乎在和俞婉茴逛街。
一忙活,倒把人給忘了。
想到當(dāng)時的畫面,季景崇覺得有趣,他輕聲笑了出來,聽著很是愉悅。
“是我的錯,你不是看中一條項鏈,我讓于慈明立馬買了給你送過來?!?br/>
“景崇……你過來陪陪我好不好?我還在SKP等著你,一直都沒有離開?!?br/>
季景崇還沒回答,舒笑顏這時走到他身后,小聲說:“老公,要不你還是去陪陪俞小姐吧。外面下雨了……”
季景崇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yīng)。
只是對著俞婉茴說:“我讓于慈明過來,回去早點休息,下次再帶你出去逛逛?!?br/>
沒等俞婉茴吭聲,他就把電話掛了。
隨后,只見季景崇轉(zhuǎn)身就將舒笑顏抱了起來。
他將懷中的女人抵在墻上,溫?zé)岬拇阶陨隙掠H吻著舒笑顏。
一邊吻還一邊輕咬著說:“就這么著急著想要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嗯?”
脖頸上傳來輕微的刺痛,讓舒笑顏輕吟出聲。
季景崇的技巧太過嫻熟,她根本無法抵擋,很快就敗退在男人的親吻之下。
好在季景崇還考慮到舒笑顏的身體情況,并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饒是這樣,舒笑顏也累的沉睡過去。
比起白天在醫(yī)院時見到的模樣,此時的舒笑顏似乎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心結(jié)。
睡著時眉眼舒展,看著分外恬靜。
季景崇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最后摟著她纖細(xì)的腰肢睡了過去。
醫(yī)院——
何玉琳何青竹母子兩人接到消息立馬就趕到了醫(yī)院,在看到何青林受傷的模樣時,何玉琳頃刻間就流下了眼淚。
“到底怎么回事!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么!這才一天不到,怎么人就成這幅模樣了!”
何青林才醒來不久,聽到何玉琳的哭聲,只覺得頭疼不已。
他朝著何青竹使了個眼神,對方立馬會意。
“媽,別的事情以后再說也不遲。哥受傷這么嚴(yán)重,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對,你說的對?!?br/>
何玉琳擦了擦眼淚,沒再追問。
她和何青竹在病房里坐了許久,直到何青林再次沉沉睡去,她這才起身。
“我去醫(yī)生辦公室問問青林的情況,你先在這里看著你哥?!?br/>
“我去吧,您在這兒要方便一點。”
何玉琳的確放心不下,也沒堅持,點點頭就答應(yīng)了。
離開病房,何青竹并未立馬去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而是去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室。
與何玉琳不同,在來的路上他就收到消息。
他哥的傷,并不是意外造成,而是人為。
把他哥送來的人,是季景崇與舒笑顏。
何青竹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醫(yī)院的監(jiān)控或許能告訴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