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應(yīng)的火熱，嚇到了春芽。

    春芽哽咽著求他：“昨晚家主不是這樣對奴婢的……三爺，求你饒了奴婢吧?！?br/>
    云晏卻又聽出了歪理來，他指尖捏著她，咬牙嘶氣：“怎么，你是想說，你更喜歡他昨晚對你的法子？爺?shù)姆ㄗ?，你就不喜歡了，嗯？”

    春芽只能用力搖頭：“奴婢不是那個意思……是三爺說，要與昨晚一樣的，可是三爺對奴婢做的這些，已經(jīng)與昨晚完全都不一樣了。”

    云晏咬牙，仰躺在地面瞇著眼從下往上看她：“你也不必多想！爺現(xiàn)在對你多做的這些，才不是你勾得爺起了興致！只不過是，爺想借著你的身子，試驗試驗取悅軟軟的法子罷了?！?br/>
    “爺跟軟軟的洞房花燭夜也為期不遠了，爺想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晚上，所以爺?shù)枚喙膿v些花樣兒出來……爺順便在你身上試煉試煉罷了。”

    春芽的身子便是一僵！

    云晏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滿意，掌心便加了力道，加緊了摩挲，“……告訴爺，這樣可舒服？說啊?！?br/>
    “爺要知道，軟軟會不會喜歡這個招兒?！?br/>
    春芽咬緊嘴唇，猛地搖頭，“奴婢……一點都不舒服?！?br/>
    云晏有些懊惱，又換了個法兒，“這般呢？”

    春芽還是倔強地搖頭。

    云晏更惱了，忽然扯住她裙擺，猛地伸指！

    .

    「花滿堂」。

    阮杏媚躺在母親的腿上，任由阮夫人幫她梳理一頭長發(fā)。

    阮夫人欣慰地說：“阿晏給你的彩禮，我都親自按樣查看過了。不瞞你說，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那箱子里的好東西，我有好些別說看過，連聽說都沒聽說過?！?br/>
    “可見阿晏那孩子對你是真心的。杏兒啊，你也喜歡阿晏，那你以后跟阿晏好好過日子。你父親和我遠在嶺南，沒辦法時?；鼐﹣砜茨?，幸好阿晏是個能讓我們都放心的好孩子，將你托付給他，我們就也安心了?！?br/>
    “更難得，你姨媽同時也是你婆母，有你姨媽護著你，這侯府里便也沒人敢欺負你?！?br/>
    阮杏媚卻聽得心不在焉。

    等阮夫人說完了，阮杏媚立即岔開話題：“阿娘你說過，嶺南有癡心的女子怕情郎變心，便給情郎用情蠱是不是？阿娘你會不會弄情蠱？”

    阮夫人聽得瞇眼：“你問那個做什么？阿晏對你這樣好，你們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應(yīng)當(dāng)不會變心的！”

    阮杏媚悄然嘆了口氣，“我就是問一下嘛，我又沒說阿晏一定會變心。不過人這一輩子這么長，我總得做兩手準備，您說是不是？”

    阮夫人一把將阮杏媚拎了起來，正對著她的眼睛。

    “杏兒你有事瞞著娘！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阿晏背叛你？”

    阮杏媚看著母親。這時候的母親才又恢復(fù)了嶺南女子的生猛，不像昨日那般在晉王妃面前任憑欺負的模樣了。

    ——阮夫人與佟夫人雖然是姐妹，但是同父異母。佟夫人在京中長大，阮夫人卻是在嶺南長大，兩人的性子也有些不同。

    佟夫人與人斗的法子，還都是世家內(nèi)宅的傳統(tǒng)手腕；阮夫人的法子卻都帶著些生猛的野性。

    阮杏媚尷尬地遮掩：“沒，沒有啊！阿娘，我都說了嘛，我就防備著些。畢竟阿晏也時常出門行商，況且他生得瀟灑又風(fēng)流，總有女子主動對他傾心的嘛……”

    阮夫人瞇了瞇眼：“法子當(dāng)然是有的。不過這東西終究是雙刃劍，控制了他，也會傷到你自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用！”

    阮杏媚伏進阮夫人懷里撒嬌，“阿娘您就教我吧。您這次一走，下次又不定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您了……我先學(xué)著，又不是現(xiàn)在就用，我答應(yīng)您，一定會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再用！”

    .

    神案之下，云晏的指頭囂張穿行。

    春芽只覺自己的身子宛如凌空懸掛的箭靶，被飛來的羽箭擊中，直入靶心！

    她不適地全身繃緊，極力想要擺脫。

    云晏卻森然緊咬牙關(guān)，一雙眼更是凜冽地緊盯住她的眼睛，“看著爺！爺要知道，爺要怎么做，軟軟才會喜歡……”

    飛箭流矢，遠遠近近，短短長長，不斷飛向箭靶。

    力道雖有不同，有輕有重，又開門見山，又迂回旋轉(zhuǎn)，卻終究全都擊打著靶心！

    春芽恥辱又難過，忍不住哽噎出聲。

    云晏咬著牙冷笑：“這就受不住了？……若實在扛不住，就求爺?！?br/>
    春芽只得輕輕啜泣著向他乞求：“爺，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要受不了了?！?br/>
    可是她求完了，才覺上當(dāng)。他非但沒有停下，反倒更加了節(jié)奏！

    終于，春芽周身一抖，不得不咬住他的衣領(lǐng)，伏下了身子在他身上如風(fēng)中秋葉般簌簌良久。

    云晏既得意，又失落，等她終于平靜了些，便毫不留情將她掀開。

    “……沒意思！”

    春芽自己滑下來，滿面蒼白地小心收拾凌亂不堪的衣裳。

    他卻比她更快就收拾好了，完全不顧她，自己一彎腰出了神案，陰沉著臉便大步流星而去！

    .

    等春芽回到「明鏡臺」，已是兩個時辰之后。

    她周身酸軟，頭發(fā)衣衫全都汗透又干的，盡管已經(jīng)竭力整理過，卻終究無法完全抹掉之前的狼狽。

    她走進「止水堂」，就覺得氣氛不對。

    她自己當(dāng)然也是心虛，便走到云毓面前就急忙跪下了。

    可是大腦一片空白，卻不知道該說什么，甚至連個借口都一時找不到。

    云毓垂下眼看她，“餓了吧？飯菜早就冷透了，我叫她們端去熱熱?！?br/>
    春芽心下一顫，更覺愧疚，急忙道：“無妨的！這是夏天，吃口涼的反倒舒服些?！?br/>
    她悄然抬眸看云毓：“家主也一直在等奴婢，自己都沒用飯么？”

    云毓靜靜垂眸，“今早，自然咱們一起用飯。你既不在，我便等你就是。”

    他頓了頓，指尖尋求安慰似的從檀珠上滑過，“……你總會回來的不是？”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把就擰在了春芽心上，讓她心下疼得無法呼吸。

    她額頭碰地，“家主……對不起。都是奴婢不好?！?br/>
    云毓緩緩抬眸，“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心里另外有人。”

    “你今早上這么急著出門去，也必定是去見他。你與他解釋了是么？他有沒有生你的氣？”

    “如果他還不能理解，那你帶我去見他，我?guī)湍阆蛩忉尅蛲淼囊磺卸疾皇悄阕栽傅模阋呀?jīng)竭盡全力替他守身如玉了?！?br/>
    春芽大驚，急忙搖頭，“家主，奴婢沒有！”

    云毓一雙眼清明如雪山上冷寂的天空：“你有。否則你不會隔著輕紗親我；更不會穿著衣裳與我入床帳……”

    “女子的身子和心是連在一處的。你既不愿真的將身子交給我，那就證明你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我?！?br/>
    他伸手輕輕按住她纖小的肩頭，湊近她耳邊。

    “我知道，今早齊嬤嬤她們查驗的時候，叫你難堪了……我不是故意叫你為難的。

    “其實你昨晚做的已經(jīng)很好，我也是拼了命才能忍住……春芽，只有等你真心想與我在一處不再用輕紗與衣物阻隔，我才能給你傾盡我的所有……你懂么？”

    春芽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他深深凝視她的眼睛，“告訴我，你還愿意繼續(xù)與我同床共枕么？”

    “我愿意為你破戒。而你，也愿意扔掉你的紗巾與衣物，真心與我相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