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千古!我會為您點一炷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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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們再把目光從內華達沙漠中收回來,回到主人公所在的廣州。
時間瑞雪初降之后的第三天。(同時也是沙漠中那段插曲發(fā)生之后的第三天)
連續(xù)三天的大雪讓整個廣州變成了一片銀白的世界。
一般來說,大家都覺得冬天嘛,當然是北方的冬天比較嚴酷,但其實不完全是這么回事。你在外面走,當然是北方的冬天比較厲害,坐到屋里卻完全反了過來。
原因無他,南方的房子沒暖氣,而到了廣東這種位居中國大陸最南方的省份,干脆連冷暖兩用空調都沒什么人買了——甭管有錢沒錢,所有人都覺得沒必要,反正你那是冷暖兩用的外表也看不出來,想顯擺都顯擺不了……
現(xiàn)在廣東人可吃苦頭了。
商場的冬衣在大雪落下一個鐘頭之后就被搶購一空,隨后幾天冷暖兩用空調全部脫銷,弄得國美蘇寧兩大電器零售商從全國抽調冷暖機,原本的冬季空調銷售重點地區(qū)反而沒了貨源……
當然,也有不怕冷的家伙打心底里歡迎大雪的到來,比如,據廣州地方臺南方有線電視的報道,這三天中大批新人喜結良緣,就連那些懵懂的中學生情侶接吻的概率以及之后進一步發(fā)展的可能性都大大上升。
更有大批九十后女生在網上集體許愿:讓大雪延續(xù)到二月十四號吧!
真是腦殘無極限。
如果真的延續(xù)到二月十四號,荷香覺得自己一定會發(fā)瘋的。
少女甩著自己疲憊的雙手,有些無助的仰視著還在紛紛揚揚從空中飄落的雪花。
在她腳下,廣州火車站那寬闊的站前廣場早已覆蓋著厚厚一層白雪,臨時搭建起的頂棚上還不時的有雪堆滑落下來。為了防止無關人員被頂棚上滑落的雪塊砸到,頂棚邊緣附近每隔數十步就有身穿雨衣的武警戰(zhàn)士靜靜的戒備著。
此時此刻,整個廣州火車站站前廣場,以及廣州地鐵設在附近的多個地鐵站都變成了臨時的收容所,數十萬因為大雪而被困廣州無法回家過年的農民聚集在此,絕望的等待著天氣的好轉。
這些被困在羊城的人們是絕對沒有心思去欣賞雪景的浪漫。
當然廣州人也分很多種,在那些腦殘的人期盼大雪以及所謂浪漫延續(xù)的同時,也有人拿出自己的力量來幫助著無法回家的人們。
廣州軍區(qū)派出的多功能炊事車旁,插著青年志愿者的旗幟,來自全市數十所高校的廣州本地學生及留校生、還有一般市民組成的志愿者服務隊正將做好的饅頭和飯菜源源不斷的從炊事車上搬下來,分發(fā)到農民們手中,佩戴著志愿者袖標的年輕人穿行在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們當中,解決問題的同時送上自己的微笑。
火車站大樓上拉著巨幅標語:“朋友們,羊城和你們在一起?!?br/>
看著那幅標語,荷香再一次感慨萬千。
自己雖然不是中國人,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個居住了一年多的國家了。
接著少女收起內心的感慨,整了整用曲別針別在連衣裙袖子上的紅色志愿者袖標,順手撥掉落在腦袋上的雪花,然后俯身提起擺在腳邊的不銹鋼桶,向停在廣場一側的炊事車走去。
由于地面上雪壓實形成的冰面非常的滑,少女的步伐略顯蹣跚,每次她的身體一晃動,放在桶里的大勺子就會撞擊桶壁發(fā)出哐啷哐啷的聲響。
好不容易來到炊事車前,荷香驚奇的發(fā)現(xiàn)站在展開的炊事車灶臺邊的居然是千佳。
一身與荷香一模一樣的女仆裝打扮的少女拿著勺子攪動著擺在灶臺上的小鍋。因為那灶臺原本是為了一次過煮幾十上百個人的飯而設計的,現(xiàn)在卻只擺著一只小號砂鍋,想沒有違和感都不太可能。
于是荷香用驚奇的語氣問道:“千佳,你在干嘛?哦,謝謝,在來一桶肉稀飯,那邊孩子比較多,所以請多放點肉?!?br/>
后面一句話是對從荷香手里接過不銹鋼桶的解放軍士兵說的。
“啊,荷香姐,辛苦啦,”千佳一邊笑著對荷香打招呼,一邊從砂鍋里舀起一勺粥,送到嘴里嘗了嘗,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在關火之后她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回答荷香的問題,慌忙答道,“我看有幾個媽媽懷里的小嬰兒光喝牛奶好像吃不太飽,媽媽又似乎沒奶了,就來做點小嬰兒也能吃的營養(yǎng)粥啦……”
說罷她端起粥鍋,微微對正在車里忙活的戰(zhàn)士們鞠躬:“非常感謝您能把灶臺借給我用?!?br/>
“沒事沒事,”正在和面的戰(zhàn)士抬起頭,對千佳露出笑容,操著一口江蘇腔普通話回答,“你借那么會灶頭根本就沒影響,我們手快一點產量就補回來了,這個小時我們絕對能超額達成任務……”
和面的戰(zhàn)士說的話語立刻換來一片附和聲,千佳臉上的笑容仿佛在由衷的感嘆“好厲害哦”。
而這笑容反過來鼓舞了戰(zhàn)士們的士氣,還有個娃娃臉的小戰(zhàn)士低著頭,時不時抬起眼睛偷瞄千佳的臉蛋。
可惜凡事慢半拍的千佳壓根沒發(fā)現(xiàn)。
這時,剛剛接過荷香的桶的戰(zhàn)士將滿滿一桶瘦肉粥遞了回來,荷香接過桶,簡單的說了聲“謝謝”,就與千佳一道走向避難所。
“千佳,小心腳下,很滑的。”荷香雙手提著粥桶,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同時對千佳提醒道。
“恩,我知道,謝謝姐姐提醒。”
千佳雙手把砂鍋端平,神情緊張的注視著腳下,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著,眉頭都快擰到一起了。
“我說,你那樣子我反而更擔心了……還是我來端那個吧……”
說著荷香把手里的桶往地上一放,像搶似的將千佳手里的砂鍋接了過來。
千佳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咿嘿嘿”的笑容,她提起荷香的粥桶,緊趕兩步走到荷香身邊。
“那、那個,荷香姐,不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呢?”
“誰知道,我剛剛只看到那只瘋猴子在和滯留民工的小孩玩?!薄隘偤镒印笔呛上銓π录尤氲男√业膽蚍Q。
“莫莫(MOMO)醬啊……”千佳咪咪笑著接口道,“其實我覺得她人滿好的說……”
“千佳,你又忘了,中文里那個字讀TAO啦……”
“嘻嘻嘻……”
治愈系的力量是強大的,只要有她們參加的談話,都會莫名其妙的向著治愈系的方向發(fā)展。
不過荷香覺得這也不錯就是了。
就在此時,兩名少女的治愈系談話被打斷了。
荷香與千佳面前的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崩塌的白雪之下露出了漆黑的大洞。
接著頂著羊頭骨的腦袋從洞里鉆了出來,那腦袋咕嚕咕嚕的環(huán)視了一周,接著很困惑的歪了歪。
“啊咧,奇怪,我明明是按照圖紙挖的?。俊?br/>
仿佛完全沒注意到眼前兩名目瞪口呆的少女,揚羊低下頭,對著洞里的什么人喊道:“出口在站前廣場,你確定你的圖紙沒畫錯么,維利?”
荷香裝模作樣的干咳一聲。
“啊,”揚羊像被嚇了一條,猛的抬起頭,“什么嘛,是荷香啊,咦,你今天穿的是豹紋么……終于……嗚哇,痛痛痛痛……”
荷香收回踹飛揚羊腦袋上的羊頭骨的腳,冷聲問道:“大家都在幫忙的時候,你到底在干嘛?”
揚羊揉著被踹痛了的額頭,低聲嘟囔道:“我不過是執(zhí)行雇主的命令而已,你要打也別打我啊……”
“我!問!你!你在干嘛,別轉移話題??!”
“這種問題好沒水準,難道你這都看不出來我在干嘛么?”揚羊又恢復了往常的表情,對荷香豎起大拇指,“我當然是在建設第三新廣州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