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告別了父母以后,楊晗就登上了去往弗科沃斯學院的飛機。過安檢的時候,還擔心手臂上的鱗片會不會發(fā)生異常,幸好一切都很正常。
他并沒有告訴父母關于弗科沃斯的任何事情,只是說跟同學約好了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想到他沒有參加高考而失落的心情,父母也勉強同意了。不過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的旅行,父母的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航行十五個小時的飛機終于落地。雖說機場到處都是英文,但對于學霸的楊晗來說,也是沒在怕的。這也是父母能讓他獨自一人旅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楊晗???
走到出口,他看到有一位女士身穿紫色長裙,不是女士吸引了他的目光,而是女士手中舉著的牌子,上面用漢字寫著“楊晗”兩個字。應該是重名吧,他這次過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他也不曾認識這名女士。
回過頭繼續(xù)朝前走的他,被那名女士叫?。骸笆菞铌习?,請跟我來?!?br/>
“你是誰?”
“請允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墨菲,是弗科沃斯學院招生辦的接待員?!闭f完,墨菲還非常有禮貌的對他做出歐洲的貴族禮儀。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過來?”楊晗一臉警惕的看著墨菲,畢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心中仍然會感到一絲緊張跟不安,而且他還忘記了還禮。
“不要多想,我們并沒有監(jiān)視你。只是昨天派去的洛琪,今天早上去你家送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早早的趕到了機場?!蹦莆⑿Φ恼f著,她已經(jīng)猜到楊晗心中的想法,并且沒有因為他的疏忽而惱火。
“送信,送什么信?”
“倒也沒什么,只是讓洛琪提醒你一下,今天是飛機起飛的日子。按照預期,洛琪到你家的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看來那只小胖鳥在路上偷了懶。”墨菲的語氣很平淡,看來對于洛琪的性格,她已經(jīng)是習慣了。
“好吧?!睂τ诼彗鞯男袨?,楊晗也只能被迫接受?!皩α?,墨菲老師,下次送信的時候能不能換個貓頭鷹?!睂τ谛∨著B每次都讓自己吃虧這件事,他并不喜歡。
“洛琪其實是精陰的,她比絕大多數(shù)的貓頭鷹都聰陰?!蹦埔恢北3种⑿?,從剛剛遇見楊晗的時候,她臉上的微笑就沒有消失過。仿佛保持微笑,是一名淑女的貴族禮儀。
他與墨菲上了一輛車,他并沒有打算在洛琪的話題上繼續(xù)討論,因為一共也見不到幾次。而在楊晗的內(nèi)心深處,對洛琪還有些許的想念之意,人類的情感就是如此復雜多變。
汽車停在一處廢棄、破舊不堪的碼頭?!岸嘀x,蒙奇?!蹦茝陌锬贸鲆恍┴泿胚f給了司機。
環(huán)顧四周,這碼頭除了破舊以外,該有的設施倒是齊全。打開鐵門,墨菲帶著楊晗走了進去。鐵門已經(jīng)銹跡斑斑,風化的不成樣子,不知在這里放置了多少年。
一條小船泊在岸邊,隨著海水輕輕晃動。墨菲在楊晗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跳上了一艘小小的木船上。說是木船,它更像是舟,就是古代人使用的那種。
“上來吧?!蹦茮_著他擺擺手。
“墨菲老師,我們這么冒險,你確定不會沉船嗎?!边@只小木船,就如同那道風化的鐵門一般殘破不堪,有些地方好像還在漏水。楊晗心中難免有些擔憂,他年紀輕輕還不想葬身在這寂靜的大海中??杉幢阈闹朽止?,也還是跳上小木船,墨菲老師都不怕,他怕什么。
“放心,保證讓你平穩(wěn)、安全的到達學院?!?br/>
“墨菲老師,這船上連漿都沒有,如何劃船?”到了木船上,他才發(fā)現(xiàn)這船上沒漿。
墨菲老師笑著,好像她接待的每一個新生,都會露出如此神情跟疑問。墨菲輕拍著船體,說道:“喬治,我們可以走了?!?br/>
喬治是誰?
楊晗四下看去,整個破舊的碼頭恐怕也只有他跟墨菲老師了。還未等到楊晗追問,那艘小木船便自己飛快的向前方行駛,速度比起摩托艇絲毫不差。
高速的起步,差點讓他摔倒,因為剛才一直在找船槳的他并沒有坐下來。等他坐穩(wěn)以后才發(fā)現(xiàn),就算是如此疾馳的狀態(tài)下,木船船底的那幾處漏洞并沒有滲水。
“墨菲老師,難不成你會魔法嗎?”木船無漿,自動航行,船底的漏洞竟也不滲水,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
墨菲神秘的笑著:“等一會到了對岸,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是你提問的時間,我可以免費對你一對一解答?!?br/>
“什么問題都可以問嗎?”他的心中早就迫不及待了,終于能解開手臂上鱗片的事情了。
“當然,而且是免費的?!蹦且琅f保持著自己“招牌”的笑容。
“我手臂上的鱗片是怎么回事?”楊晗擼起袖子,露出鱗片讓莫非看到。
“你到了就知道了。”笑容不變。
“弗科沃斯學院里面的人都跟我一樣身體上發(fā)生了異常的變化嗎?”
“你到了就知道了?!蔽⑿?。
“那是個什么地方?”
“你到了就知道了?!边€是微笑。
“弗科沃斯學院里都有什么課程?”他可不想回去之后變成文盲。
“你到了就知道了?!?br/>
“有什么是我到了之后還不知道的嗎?”
“你到了就知道了?!?br/>
他翻了個白眼,不是對墨菲,因為他現(xiàn)在不敢得罪她。沉默半晌,楊晗從兜里翻出十美元遞給墨菲。
“因為你是變種人,所以你身上會出現(xiàn)這樣的鱗片。不過具體你能變身成什么動物卻是隨機的?!蹦剖炀毜膶⒚涝胚M了自己包里,臉上的笑容因此更加溫柔。
“我能變成動物?”楊晗一臉懵的表情,從小到大學校提倡的是相信科學,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你別不相信,這個就是證陰?!蹦浦噶酥杆直凵系镊[片。
“這不就是一片鱗片嗎,這能證陰什么?”楊晗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站起身,也指著鱗片說著。他可不想成為動物,他想做一個人。
心緒慌亂的他,已然忘記了人類本身就是動物這一件事。所以人類跟其他的動物才會有所關聯(lián),也因此可以繁衍出變種人這一類別。
“我不是說了,到了學院你自然會相信,因為那里全都是跟你一樣的變種人,包括我。”話音剛落,墨菲就在楊晗的面前變身成為一只橘貓。
“這回你相該信了?!蹦侵婚儇埦谷贿€會說話!
還沒等到他在瞠目結舌的表情中回過神來,面前的這只橘貓又變回了墨菲的樣子,奇妙的是她的紫色長裙依舊穿在身上。
一屁股坐下來,楊晗努力的在頭腦中整理出思緒、邏輯跟調(diào)整心情。
“弗科沃斯學院中全都是像你這樣能變身的人類嗎?”他的語氣相對平緩一些。
墨菲沒有回應,她伸出手微笑的看著他。這一舉動打斷了楊晗的思路,他也只好再遞給墨菲十美元。
“準確的來說,是像我們。因為我們是同一種人。學院里只有一位教授不是變種人,而其他人都是?!蹦茮]有多加考慮的回答著,看來這種問題她不知道已經(jīng)回答了多少遍。
“那有沒有讓我們變成正常人的方法?”因為每一個問題都要收費,所以他只能挑選一些更有價值的問題。像“課程”“日?!敝惖膯栴}就暫時拋在腦后吧。
“有,弗科沃斯有一種血清,可以中和掉人體內(nèi)變異的基因。不過血清的數(shù)量很少,因為難以制作。”這個問題倒是讓墨菲思考了一下。
“那我為何還不能變身?”這是楊晗最想知道的問題了,他也同樣好奇自己可以變身成什么。
“是否能變成完全體,是要看個人體內(nèi)變異基因的進化程度。”看著楊晗一臉疑惑的樣子,墨菲繼續(xù)說道:“體內(nèi)基因只有百分百的進化,才能變成完整的動物?!?br/>
“如果變異基因只進化到百分之五十,或者更少。那些人就只能變身動物的部分軀體。比如貓的頭,狗的身子,兔子的尾巴?!蹦坪盟仆蝗挥窒肫鹆耸裁矗骸皩α耍廊唆~、獅身人面獸和半人馬獸,你應該都聽說過吧,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他們進化的并不完全?!?br/>
而弗科沃斯學院主要的任務就是幫助變種人進化成功,或者把他們變?yōu)槠胀ㄈ?。只是申請注射血清的人少之又少?br/>
“像你這種狀態(tài),體內(nèi)的變異基因最多進化到百分之一。以后有你受累的,除非你想變成普通人?!蹦谱屑毜挠^察著他手臂上的鱗片,因為對于別人能變身成什么動物,她也有著一顆好奇的心。
“墨菲老師,那我會是什么動物?”這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了。
“這個說不好,僅憑一片鱗片還是無法定義你的種類,不過看起來像是某種魚類?!辈还馐悄茻o法猜測,就算是弗科沃斯學院正式的教授,也不可能只憑一片鱗片就確認出他是什么動物。最多推測出什么科或者什么目的動物。
“如果我真的變成一條魚,是不是就可以到水里去游泳了?”楊晗半開玩笑的說,他可不想進入到大海中,萬一碰上個鯊魚、鯨魚什么的,怕是會變成它們的糞便。
“沒錯,在完全變身之后,你會擁有這種動物的全部特性、生活習慣,還有呼吸方式?!币簿褪钦f如果變身成一條魚,也只能在水里生存了,是無法到陸地上呼吸的。
“那我可以退學嗎?”這種事情還是打聽清楚的好,也給自己留條退路。
“可以,不過退學以后可能會面臨注射血清的可能。除非你簽署一份安全協(xié)議,保證不擾亂人類世界的正常秩序?!?br/>
“那如果對正常的人類世界有了干擾會怎么樣?”他謹慎的問,認真的聽,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如果你違反了變種人安全協(xié)議,那么會由動物管理局出面將你強制逮捕,并將你送回弗科沃斯,對你強制進行注射血清?!碧岬竭@個問題,墨菲收回了笑容,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
“動物管理局,那是什么?”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動物管理局的名字。
動物管理局就是麻瓜世界跟佛科沃斯的聯(lián)絡點。經(jīng)常有一些不聽話的變種人會違反安全協(xié)議的規(guī)定,甚至傷人性命的事情也時有發(fā)生。到那時就需要動物管理局的人出面解決,不過要是對方太過強大,就會聯(lián)系弗科沃斯,由學院出面將他們逮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一部影視劇就叫《動物管理局》,在人類的世界里,它只是一部帶有玄幻色彩的電視劇。不過對于我們來說,它其實是一部紀錄片。”墨菲回想起《動物管理局》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