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轉(zhuǎn)眼就過年了，何思雨打算帶著林瑤回家。
這一年何思雨就要28了。
年前的一個周末，何思雨正在書架上找自己才買的那本詩集，一個沒注意林瑤就從后面把她抱住了。
“思雨，找什么呢？”林瑤在她耳旁悄悄地說。
何思雨知道捂她眼睛的人是誰，所以一點也不慌：“找前兩天買的詩集啊，你看到了嗎？白藍封面的?！?br/>
“哦？誰寫的？”林瑤說得十分漫不經(jīng)心。
“海子?！?br/>
過了一會兒，林瑤或許是在回憶：“沒看到。”
“那你把我眼睛松開，我再找找?！?br/>
“我想買套房子，在這兒?！?br/>
何思雨一驚：“什么？”
外界的光亮讓經(jīng)過短暫黑暗的雙眼還有些不適應，她用手稍稍遮住額頭：“買房子？”
林瑤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幾張dm，基本都是最近才開盤的小區(qū)。
“你想買現(xiàn)房還是預售？現(xiàn)房保險點兒，預售的話要等得久一些，不過如果房產(chǎn)公司比較大，也不怕出什么問題?！绷脂幇褟V告頁遞到何思雨沒遮著眼的那只手邊，何思雨接了過去。
她翻了翻，“你怎么想起買房子了？現(xiàn)在房子挺貴的?！?br/>
“又不投資，自己住，咱倆總不能成天租房子吧？還是有套自己的房子好?！?br/>
“你哪來的錢??？”何思雨隨手把看了兩眼的廣告頁放到了書架上。
“之前在美國賺的啊，對了，跟你商量個事兒?！绷脂帬恐氖肿谝巫由?，何思雨被她一拉坐到林瑤的大腿上。
林瑤摟著她的腰：“你看，咱倆總在學校上下班，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容易吵架，時間長了就沒有新鮮感了，再說同事總看著，我總怕大家發(fā)現(xiàn)點什么影響不好，重點是……當老師賺得也不怎么多，剛夠自己花?！?br/>
何思雨點點頭，林瑤這是想換工作了，她沒什么意見，林瑤說的這些她都明白：“那你要不要換個工作？”
“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大學同學前兩天發(fā)郵件說想回國創(chuàng)業(yè)，我們打算做app，你看行嗎？”林瑤問她的語氣帶著點忐忑，卻又不失自信。
何思雨笑著說：“當然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支持你。”
林瑤點點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又順勢親了下去，嘴唇，脖頸……
完事之后正好中午十一點半，林瑤已經(jīng)起床穿衣，“那我去找我那同學了，你午飯怎么解決？”
何思雨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看著她，“董曉倩說約我吃飯我一直沒時間，我等會兒找她去。”
林瑤想想，“也行，那吃完了你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br/>
“嗯?！?br/>
何思雨露出白皙的胳膊在被子外，林瑤拿起她的胳膊放進被子里：“別受涼了?！?br/>
董曉倩的咖啡店。
何思雨喝著牛奶，面前的盤子里是一份剛剛做好的意大利面。
“哎我說何思雨，你和林瑤這都快一年了吧。”
何思雨把牛奶放下，抿抿唇，“嗯。”
“現(xiàn)在你還沒把她拿下？”
“什么？”這問題出現(xiàn)得太意外，何思雨一不小心就把牛奶放倒了，牛奶順著杯壁流到桌子上，又從桌沿滴到地面。
董曉倩的問題對于何思雨來說未免有些越界，她不是沒有考慮過董曉倩的話，相反，從和林瑤有過第一次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但是思考和現(xiàn)實，是不同的。
想的越多，準備的越久，也就越難下手。
“何思雨，你也太墨跡了吧，來來來，坐我這邊兒來，我收拾一下?！?br/>
不過一刻的功夫董曉倩就把拖把拿來了，她擦了桌面又把牛奶拖干凈，又將臟了的拖把拎進了雜物間。
再過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杯新牛奶，她把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到何思雨面前：“這回別再撒了，浪費糧食?！?br/>
“那個……”何思雨不知該如何開口重新切入這個難纏又尷尬的話題。
“那個什么啊那個，何思雨，林瑤多大了？”
“二十八。過了年就二十八?！?br/>
“二十八了還沒被人碰過，太可憐了……”董曉倩說完就接著切她的牛排，把話題完全扔給何思雨。
何思雨沉默了一會兒，“林瑤之前有過一個男朋友?！?br/>
“嗯？男朋友？”董曉倩睜大眼看著她，“不是吧？她不是一直喜歡你嗎？”
何思雨搖頭：“我也不知道，她說沒在一起多久就分開了，應該是男朋友吧……或者是女朋友?！?br/>
“哦。”
過了兩分鐘，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氣氛又被董曉倩的一句話劈開：“那也不行！那也起碼有一年沒性生活了！”
“噗！”何思雨剛喝下去的牛奶噴了一桌子。
接到林瑤電話的時候何思雨剛回家。
“我談完了，你們玩得怎么樣了？在哪呢？我去找你倆。”
“我剛到家，你過來嗎？”
林瑤抱怨：“不是說我去接你么，怎么自己回去了?！?br/>
掛了電話何思雨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把董曉倩說的話付諸行動。
但是與此同時，她還在考慮另一個問題，也就是這個行動一直沒有實施的主要原因——林瑤是有過性生活的，萬一自己技術太差，怎么辦？
于是她毅然決然的打開電腦，在瀏覽器的搜索欄上輸入關鍵詞：lesml。
林瑤回來了，這時距離何思雨關電腦剛好十分鐘。
何思雨把筆記本的蓋子合好，拔下電源，躺到床上，腦中不斷的回憶她看過的各類資料。
舌，手，工具，前-戲，接吻，撫摸。
門開了，林瑤脫下大衣掛進衣櫥里：“我去洗個澡。”
何思雨起初沒聽清，隨口應了一聲，過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嗯，快去吧，好好洗，洗慢點?！?br/>
說著就把林瑤往浴室里推，林瑤拿著睡衣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被鎖在了浴室里。
何思雨飛快的脫下自己的毛衣和牛仔褲，換上了一條黑色的裙子，綰了個發(fā)髻拿皮筋松散的扎住，噴了香水，重新坐回床上，坐了沒兩秒又騰的一下站起來，跑到鏡子前補妝。
林瑤一般洗澡二十分鐘，現(xiàn)在剛剛過去五分鐘，也就是說，我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補妝。
這樣想想，何思雨本來手忙腳亂的狀態(tài)就回復了正常，她拿起眼線筆，對著鏡子化起眼妝來。
林瑤出來了，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卷發(fā)已被吹干，散在肩上和胸前。
進了臥室，卻沒見何思雨的人。
“思雨？”
她環(huán)視了一遍臥室，沒看到，也沒人答應，可能是在書房。
又進了書房，“思雨？”
還是沒人。
奇了怪了，難道出去了？
一扭頭，門口站了個人，不是何思雨是誰。
何思雨散著中分長發(fā)披在胸前，黑色的長裙露出她的肩和鎖骨，還有腳踝，她穿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那是上個月圣誕節(jié)林瑤送她的，何思雨和她去日本跨年的時候穿了一次，這還是第二次在她面前穿。
化了濃妝的何思雨站在門口，倚在墻邊，她將裙子稍稍提起一邊，左腿被露了出來，林瑤不由自主的上前，何思雨卻已轉(zhuǎn)身，走了。
林瑤歪著嘴角笑笑，跟上去，進了臥室。
何思雨坐在床上，手撐在身后，柔軟的被子被兩只手掌壓出兩個凹陷。
光滑的手臂之上是何思雨迷人的微笑。
林瑤第一次見何思雨……
她慢慢的走進，靠近那張大床，靠近何思雨的身體。
手就要觸到何思雨的臉頰，何思雨一個側(cè)身，躲了過去。
“思雨?！绷脂幹粏玖怂拿?，何思雨就覺得自己全身都軟了。
“思雨?！绷脂幱纸辛艘宦曀拿?。
這次她的手還是沒碰到何思雨的臉，何思雨還是一個側(cè)身，再次躲過。
林瑤有些急，她跨了一步，捉住何思雨的肩，帶著興奮和激動：“還跑？”
何思雨沒說話，只是凝視著她，……
“你變壞了?！绷脂幷f。
何思雨起身，……何思雨說了句話：“嗯，你教的?！?br/>
……
吻從眼落到臉又落到唇上，林瑤想，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和何思雨的吻還在繼續(xù)，但林瑤的思緒已經(jīng)被拋到九霄云外。
漸漸地，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樣了，……
林瑤想……
“思雨，你想做什么？”
……“吻你?！?br/>
“什么……”林瑤的意識已經(jīng)不太清醒，何思雨的吻……
“我不太會，第一次，做得不好你別怪我?！?br/>
林瑤完全明白了，她突然知道為什么今天的何思雨會勾-引自己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得不好你也別怪我?！?br/>
林瑤的話讓何思雨一驚，她停下動作：“什么？你是第一次？”
……
……
可是林瑤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她知道自己的渴望，她知道自己又多渴望這一刻的到來。
何思雨的手被林瑤拉?。骸皠e怕?！?br/>
她看著林瑤：“我……”
“沒事，我不怕疼，你再磨蹭下去只怕天都要黑了?！?br/>
“那……你放松……”何思雨柔聲說。
……
……
何思雨累得癱在林瑤懷中。
醒來時剛過四點，何思雨從林瑤懷中起身，看著手指上殘留的血跡，走進了衛(wèi)生間。
林瑤因為這一番動作也醒了，醒來的第一刻卻發(fā)覺自己的腰好酸。
第一次……果然很耗費精力啊。
何思雨還穿著長裙，她重新鉆進被子里，把林瑤攬在懷里：“醒了？”
林瑤窩在她的臂彎：“嗯，晚上吃什么，我給你做。”
何思雨親親她的臉，“問你個事兒?！?br/>
“嗯，說吧。”
“你……不是有過一次戀愛嗎？”
林瑤的回憶突然間被打開，時光追溯到剛回國的時候。
何思雨：“你在國外這么多年，沒談過戀愛嗎？”
林瑤：“談過一次，沒多久就分手了?！?br/>
“林瑤？”何思雨問她。
林瑤回過神，“嗯，怎么了？”
“那你怎么還是第一次？”何思雨好奇，所以就問她了，她覺得兩人已經(jīng)在一起這么久了，所以這些*她應該可以談及了。
“其實，我是騙你的。我沒談過戀愛?！绷脂幍男π?。
何思雨一怔：“什么？”
“如果一個二十七歲的女人還沒有談過戀愛，她不是同性戀就是性冷淡，我不想被你當成后者?！绷脂幷f。
何思雨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瑤以為她生氣了。
“你是不是怪我騙你了，思雨？”林瑤再度開口。
何思雨猶豫著：“那……為什么你碰我的時候……”
“什么？”
“很嫻熟的樣子?！?br/>
這聲音近乎蚊子哼哼，幸虧兩人離得近，又是安靜的下午，不然林瑤一定聽不到。
“這……我總看過……類似的影片的?！?br/>
“好吧。”
林瑤看何思雨沒了聲，又以為她生氣了。
“你還想問什么？關于我的？”
何思雨看著她的臉，那些關于林瑤的所有秘密，她瞬間都不想知道了。
不想知道林瑤為什么會和她的相親對象進酒店，不想知道為什么和許老師的侄子進咖啡店，不想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覺得林瑤技術到位又嫻熟。
但林瑤已經(jīng)開始說了，說何思雨想知道的一切。
林瑤就好像她的大腦，她的心臟，她的皮膚。
她疑惑的所有事情，林瑤似乎都能明白和猜到，這就是林瑤的神奇之處。
林瑤講完了事情經(jīng)過，何思雨還在等她解開最后一個謎題。
但林瑤好像沒什么話要說了。
“那個……”
何思雨忍不住了，她問林瑤：“為什么我覺得你好像很熟練的樣子，你不是沒有和人上過床嗎？”
林瑤一愣，顯然沒有料到何思雨會問這樣一個直白的問題，擠出一個讓她都有些臉紅心跳的答案：“也許……也許你是第一次，所以身體敏感，自然覺得我很熟悉……”
何思雨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紅，“你，很好，會調(diào)-戲我了?！?br/>
林瑤卻笑了，她笑地很開心：“這些年來，我難道不是一直很會調(diào)-戲你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