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公寓管理員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角色。
承擔著阻止女巫的任務和被女巫殺死的風險,卻并沒有得到更多的好處。
如果祈雨成功了還好,肯定不會在審判環(huán)節(jié)被票出去。
可如果祈雨失敗,又沒有用圣水標記到女巫,那公寓管理員很容易被追責。
目前來說,還存活十二人,如果以純概率考慮,明天的審判落到自己頭上的概率并不算大。
這樣的前提下,第一夜公寓管理員的位置根本沒有人爭。
十二號原本也是想上警的,捋清規(guī)則后就收回了小心思。
主動上警的就剩下了沈心言和李文錦。
薛優(yōu)之前已經(jīng)和李文錦打過招呼,李文錦見沒有其他人跟沈心言搶,也就聽薛優(yōu)的話,自動放棄了競爭。
看李文錦如此聽話,薛優(yōu)心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抹異樣。
之前,她找李文錦說計劃的時候,李文錦反復確認了薛優(yōu)到底需不需要他上警。
“你為什么這么想當管理員?”
李文錦反問薛優(yōu):“你又為什么一定要讓沈心言當管理員呢?”
薛優(yōu)難得有一絲心虛。
她雖然對李文錦也保留一定戒備,但從相遇到現(xiàn)在,李文錦似乎一直都莫名聽她的話,讓她都有點兒習慣了。
薛優(yōu)立刻反省,這樣不對,戒備歸戒備,但是尊重合作伙伴是肯定要的。
于是,薛優(yōu)真誠道歉:“對不起,原因我暫時不能說?!?br/>
“但是,我希望你會成為第二夜的管理員。”
這句話不是假的,薛優(yōu)當然有把李文錦考慮進去,她需要擴大女巫陣營以贏得勝算。
“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文錦似乎想解釋什么,又默默地吞了回去。
畢竟,他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第五條指南跟她說。
李文錦想了想,掏出來兩個凈化道具想塞薛優(yōu)手里。
嚇得薛優(yōu)差點往后跳一步,連忙拒絕了。
開什么玩笑,李文錦本來就比她們慘一點,專屬道具等同于沒有,她怎么好意思要他的道具。
薛優(yōu)拒絕,李文錦只能作罷,只是用薛優(yōu)暫且不能理解的復雜語氣道:“薛小姐,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說……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活下去?!?br/>
明面上,他還是叫她薛小姐,實際上,兩人也算不上太熟。
但這樣的李文錦,讓薛優(yōu)覺得有點兒不舒服,不是討厭的那種不舒服,而是一種尷尬的不舒服,就好像李文錦在試圖越過什么界限一樣。
兩個人明明站得挺近,但心中的感情卻是涇渭分明。
薛優(yōu)只能說:“我當然也希望你能活下去?!?br/>
最終,沈心言順利當選公寓管理員,拿到了那瓶燒死九號才獲得的圣水。
圣水小小的一瓶,無色無味,說是礦泉水沈心言都信。
宵禁時間來到之前,薛優(yōu)注意到,四號和十二號一起去了廚房,不一會兒,三號又追了上去。
三號和四號肯定是認識的,老冤家了,但和十二號扯上關系,就會顯得有些奇怪。
薛優(yōu)不由得想起李文錦透露的信息。
原來,他憑借獨特的手表造型,以及對十二號語氣習慣的觀察,認出了他的身份。
竟然是他在現(xiàn)實中的商業(yè)合作伙伴之一,劉總劉思宗。
不過,李文錦和劉思宗之前都不知道彼此竟然都是黑貓鏟屎官,所以除了名字外,也沒有更多情報了。
所以,這個副本果然跟她猜的一樣,闖關者在現(xiàn)實之中都或多或少有些關系。
把她、李文錦、沈心言、沈?qū)し殖梢唤M的話,三號四號和十二號劉總就可以算作一組。
剩下的另一半人,暫且就不知道彼此又有什么糾葛了。
薛優(yōu)猜測,很有可能跟自身的第五條指南息息相關。
宵禁時間。
薛優(yōu)深吸一口氣,披上屬于女巫的黑色長袍。
穿上黑色長袍后,薛優(yōu)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入進黑暗里一樣。
女巫狀態(tài)下,薛優(yōu)處于隱身狀態(tài),并且可以直接穿過自己的臥室門移動到外部(當然,不能進入其他闖關者的臥室中)。
只有在進入雨天娃娃的污染范圍內(nèi),才會顯形。
在黑色長袍的幫助下,薛優(yōu)無聲無息地來到二樓走廊。
走廊靜悄悄的,沈心言坐在樓梯上,握著圣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沈心言外,薛優(yōu)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任何人。
是因為另個女巫暫時沒有選擇行動,還是因為女巫之間也互相看不見?
正這樣想著,一樓的水漬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人影行動得相當迅速,不要說是還在二樓的薛優(yōu),連坐在樓梯上守著的沈心言也沒能做出任何及時反應。
眼睜睜看著人影的袖子里射出了一根無比熟悉的絲線,那根曾經(jīng)幫助過薛優(yōu)的絲線,現(xiàn)在無情地打翻了薛優(yōu)的算盤。
絲線割斷了雨天娃娃頭上的繩子,娃娃發(fā)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干嚎,消失在了空氣中,如同從未存在過一樣。
與此同時,沈心言的圣水也已經(jīng)丟出,精準地砸在另一個女巫的身上。
圣水汩汩流出,沾濕了女巫黑色的長袍。
女巫身子一晃,直直倒在地上。
沈心言走下樓梯,掀開女巫的兜帽。
一張精致的小臉映入她放大的瞳中。
沈心言不可置信地低聲叫道:“瑪瑙?!”
她當然記得這個被她姐當作貓一頓狂親的姑娘。
但她并不知道瑪瑙那標志性的絲線武器。
所以,一確認女巫不是姐姐,就立刻動了手。
誰知道,砸出了一個老熟人。
沈心言背后,響起了自己的名字。
薛優(yōu)摘下兜帽,做出了讓她后悔一生的決定:把沈心言拉入女巫陣營。
薛優(yōu)看著飛速褪去的水漬,以及倒在地上的瑪瑙,頭痛道:“現(xiàn)在,讓我們女巫好好開個會吧。”
現(xiàn)實中,岫玉看著低垂眼簾、仿佛只是在發(fā)呆的瑪瑙,目眥欲裂!
他不顧白色貓咪的掙扎,狠狠掐住了它的脖子:
“研大人呢!讓研大人出來!我要見它!”
布丁只是只普通的白色貓咪,根本理解不了平時對自己溫柔相待的男人為什么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一邊瘋狂掙扎著,一邊在喉嚨里發(fā)出惶恐又委屈的尖叫。
卻難以抵抗來自人類男性的力量,很快,四肢就漸漸麻木了,竟然是即將陷入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