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昊在情商上面是差點,可是在智商上面卻一直很在線,邏輯分析是他的強項。
按照吳楚之和凌婉兮說的,‘一分錢可以逼死財務(wù)’,那么這種困難的問題,哪是那么輕松就能解決的?
所以韓毅的話,并不符合邏輯。
不會是這小子故意干的吧?
好以此來接近兮兮姐?
孔昊的眼里開始閃爍著紅光。
韓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扭頭看了一眼。
是個陌生男子,年齡不大,身高相貌都是平平無奇,上唇邊還帶著一些絨毛,倒是那雙眼睛非常的有神。
韓毅疑惑的看著凌婉兮,這是財務(wù)部,怎么會有無關(guān)人員進入?
凌婉兮見狀笑了笑,走到孔昊身邊,挽著他的手,笑著解釋著,“老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孔昊?!?br/>
孔昊的問話,語氣稀松平常,但是臉上的神色卻讓凌婉兮知道,也許是剛剛自己和韓毅的互動,自家的小男友貌似是吃醋了。
此刻她的心里甜滋滋的,也借著這個舉動,安置著孔昊的醋壇子。
果不其然,孔昊聽見這話,臉上頓時笑容滿面,主動向韓毅伸出了手。
韓毅聞言卻是心理一驚,‘孔昊’這個名字,他可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了。
前世吳楚之喝多的時候提過不少,他也從網(wǎng)絡(luò)上知道孔昊悲劇的全部過程。
對于可能會影響到華國科技發(fā)展進程的華國科學家,漂亮國的卑鄙手段是層出不窮、毫無下限的。
不過,對那些科學家,他也僅僅是網(wǎng)絡(luò)上看見過。
在現(xiàn)實生活里,孔昊是他第一個聽到身邊人說起的,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既然吳楚之會對自己進行逆天改命,那么他的好兄弟孔昊,鐵定也跑不掉。
好吧,不過,這和孔昊此刻出現(xiàn)在財務(wù)部有什么關(guān)系?
韓毅手指著門口張貼的紙張,對著凌婉兮說,“凌老師,門口那寫得很清楚,財務(wù)重地,閑人免進?!?br/>
這是財務(wù)部的基本原則。
畢竟這里面有重空憑證,還有現(xiàn)金,出了事,誰負責?
孔昊有點傻眼了,遇上二愣子了?
這公司還有不認識二股東的人。
凌婉兮眨巴眨巴眼睛,明白了過來,剛來兩天的韓毅還真不認識孔昊。
倆人出現(xiàn)在公司的時間,沒有交集。
而且,財務(wù)室自成一統(tǒng),對另外半層的軟件院相對隔離。
孔昊來公司也是晚上,而且通常都是直接去研究院,而韓毅則一下班就躲在財務(wù)室看書。
凌婉兮有些尷尬起來,她也不愿意讓太多人知道,她男朋友就是果核二股東。
還沒站穩(wěn)腳跟前這么說,總覺得自己是關(guān)系戶,有點抬不起頭的感覺。
剛剛自己也是腦子抽了,說什么孔昊是自己男朋友的話做什么,她羞惱的瞪了孔昊一眼。
站在門后的吳楚之輕咳了兩聲,背著手踱步走進來,“小韓,沒事的,孔昊是我朋友,也是公司高管,主抓軟件這塊?!?br/>
韓毅疑惑的看了吳楚之一眼,隨即反應(yīng)過來。
看資料的時候就很奇怪,吳楚之一個文科生,能開發(fā)軟件出來?
破案了。
高手是面前這位絨毛都還沒褪去的少年。
想想也是,一個前世計算機密碼學天才,做兩個系統(tǒng)出來,才是合理的事。
那么……
按照吳楚之一向大氣的做事風格,這小子多半還是公司股東之一。
不過此刻韓毅腦袋瓜子有點嗡嗡的,剛剛自己應(yīng)該沒說錯話吧?
他在心里將之前的說的話,仔細的過了一次,似乎確實沒有說出什么超過目前自己應(yīng)有認知水平的話。
好吧,話都說出去了,只能繼續(xù)說下去,待會一定得注意分寸。
在紅線內(nèi)跳舞的感覺,真酸爽。
韓毅朝著孔昊笑了笑,“孔總,是這么一回事兒。這事兒我們首先得先分析。
前期凌老師她們已經(jīng)核對了銀行賬,沒有問題。說明這不是資金往來的問題,而是記賬問題。
記賬問題,鄒主管和凌老師說過解決方法,我們得檢查:一憑證是否登記錯誤;二發(fā)票是否加計錯誤;三輔助賬是否有數(shù)據(jù)計算錯誤?!?br/>
凌婉兮點點頭,這個思路確實是自己提出來的,她也是請教的她老師。
孔昊聽得有些懵圈,這些專業(yè)術(shù)語有點難懂,不過臉上不露聲色,“繼續(xù)說?!?br/>
他忽地有些理解,以前吳楚之聽他講專業(yè)知識時的心情。
你特喵的直接說結(jié)論行不行?
你得考慮受眾到底能不能聽懂??!
韓毅心里暗笑著。
哼哼!
且看韓爺如何優(yōu)雅的給你們裝逼。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著,“首先,我們用的是用友系統(tǒng),我進公司第一天,凌老師就教過我,憑證是在計算機里自動生成并打印出來的。
用友系統(tǒng)自帶檢查功能,借貸不相等,憑證是生成不了的,所以在打印出來的憑證里去檢查數(shù)字是否相等,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而凌老師說,公司財務(wù)規(guī)定,調(diào)整憑證只能紅字沖回,不許反向調(diào)賬。
所以,我想啊,第一步檢查憑證的工作,我們只需要看調(diào)整憑證沖回數(shù)和正確數(shù)有沒有差額就行了。
這一步也就一分鐘就能完成,公司這兩個多月也就四五筆調(diào)整憑證,眼睛一掃就完事了?!?br/>
凌婉兮聽到這里,頓時傻眼了,“老韓,你怎么不早點提醒我們?”
她一想起今天白天大家聚在一起一張張核對憑證,就有點想死的沖動。
完全是無用功嘛!
這個老韓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為什么自己就沒想到?
這些都是自己教他的話啊。
凌婉兮有點想哭,韓毅說得那堆話大多都是出自她的口中,只是韓毅加了幾個‘所以’,然后就變成了這樣的結(jié)論。
不過她還是有點生氣,韓毅想到了這點,那不是白天完全看自己等人如同看二傻子一般?
韓毅聳了聳肩膀,“凌老師,您別誤會,我這剛進公司兩天,人微言輕的,說了鄒主管也不會聽啊?!?br/>
凌婉兮想了想,嘆了一口氣,沒說什么。
吳楚之聞言倒是不由得苦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
韓毅這話沒毛病。
這是他吳楚之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