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diǎn)鐘。
在黑暗的房間里,喬熹微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有些睡不著,身側(cè)傳來傅清淮平穩(wěn)的呼吸聲,目測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想起剛才在后花園里,喬熹微最后還是答應(yīng)跟他一起去云城。
畢竟他那時候就那么牢牢的盯著她,一雙桃花眼漆黑無比如幽泉般深邃,她就這么呆呆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事后懊惱也沒法。
“唉……”喬熹微不由得輕嘆一口氣,說不上有什么想法。
最后還是無奈的閉上眼準(zhǔn)備睡覺,可就在她閉上眼沒多久,身側(cè)的人突然睜眼轉(zhuǎn)眼看她,緊緊的盯了一會兒,跟著閉上眼。
薛晨不是良配,秦穆復(fù)雜的家庭背景也不可能是,他必須得看好她。
。
第二天六點(diǎn),窗外天陰沉沉的。
傅清淮率先醒過來,隨即叫醒了喬熹微,今早他們要去掃墓。
兩人簡單的梳洗一番之后下樓,傅清淮身著黑色的休閑裝,而喬熹微同樣也是一身黑色的衣服,簡單大方。
客廳里,喬老爺子早早就準(zhǔn)備好了。
“姑姑她們家不來嗎?”喬熹微一邊喝粥一邊問著。
喬勤:“他們直接去墓園,在那邊等著?!?br/>
喬熹微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吃早餐。
不到七點(diǎn),三人乘車出發(fā)。
西郊墓園,京城最貴的一片地方,勝在風(fēng)景宜人,尤其是風(fēng)水師測過風(fēng)水,這一片風(fēng)水最好,所以喬家在這一塊買下了一片地,劃為喬家的墓園。
今天一早的天氣就陰沉沉的,而在三人到達(dá)墓園后,已經(jīng)開始下毛毛細(xì)雨。
喬玉琴一家四口正等在墓園前,手撐著黑色的大傘,可能是氛圍太過肅穆,就連一向活潑的顧云也很安靜,乖巧的站在顧硯身邊。
與之匯合后,一行人朝里面走去。
傅清淮撐著一把大傘與喬熹微并列走著,替她遮著雨,喬熹微懷里正捧著一束百合,那是她母親最愛的花。
很快的,到了目的地,有秩序的開始拜祭。
一切結(jié)束后,喬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走吧?!?br/>
說罷,轉(zhuǎn)身朝外走去,喬玉琴他們跟在身后,唯有喬熹微半天沒動作。
喬熹微手捧著花蹲在父母的墓前,輕輕將花放下,她有很多話想對母親說,可是她卻說不出口,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說。
她不知道母親身前知不知道林秀珍和林涵的存在,畢竟在她僅有的記憶中,母親都是帶著笑臉的,沒有傷心難過的時候。
喬熹微蹲在她的墓前發(fā)呆,身后站立著傅清淮替她撐著傘,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差不多十分鐘過去,喬熹微總算回過神來,準(zhǔn)備站起身來。
只不過,蹲了這么久,腿麻是必然的。
喬熹微一下子沒站起來,差點(diǎn)跪在地上,傅清淮及時的伸手摟住她的腰,他就預(yù)料到會這樣,早已做好準(zhǔn)備。
“呃,謝謝……”喬熹微手抓住他的手臂,低頭說。
借著他的支撐,站穩(wěn)之后,剛一抬頭就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喬熹微甚至能感受他呼吸的熱氣。
她慌忙的向后退,只不過腿麻的動不了,只能微微仰頭,隔開兩人的距離。
傅清淮沒在意她的小動作,只能低沉著聲音問她:“腿麻了?”
喬熹微點(diǎn)頭,懊惱不已,她干嘛在地上蹲那么久啊……
傅清淮聽到她的回答之后,也沒多說什么,只能講手中的傘放進(jìn)她的手里,低聲囑咐:“拿好。”隨后在喬熹微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一把抱起她,嚇得她差點(diǎn)丟了傘。
“你穿著高跟鞋,腿麻肯定一時半會兒不能走,我抱你下去?!备登寤春唵蔚慕忉屃艘痪?。
喬熹微本來微微掙扎的,聽到他的解釋后只能妥協(xié),暗自安慰:算了,又不是沒抱過,就讓他抱著吧。
于是傅清淮就這么一路把喬熹微抱到了門口。
中間的過程中,喬熹微不止一次的告訴他可以放她下來了,她能自己走,他抱著這么一段路肯定累了。
可是傅清淮充耳不聞,仍舊抱著她走,甚至連喘氣都不帶喘氣的。
喬熹微無可奈何,只能乖乖的撐著傘,讓她抱著。
只不過這門口,可是一大家人都在呢!
看見兩人這一幕,瞬間都瞪大了眼,顧云直接小跑過來,著急的問:“表姐怎么啦?是不是腳扭到了啊?”
喬熹微只能趕緊解釋:“沒扭,剛腿麻走不了路。”說完轉(zhuǎn)頭瞪了傅清淮一眼,眼神示意讓她下來,她覺得傅清淮就是故意的!非要抱著她被大家都看到!
傅清淮這時候倒是聽話了,輕慢的將她放到地上,等她站穩(wěn)后才松開手。
顧云拍拍小胸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痹捯徽f完,又湊近喬熹微小聲的對她嘀咕:“表姐,公主抱的感覺是不是很幸福!尤其是被傅大哥這么帥的男人抱著!”
喬熹微內(nèi)心無數(shù)白眼,哪里幸福啦,她一路上都擔(dān)心會摔下來好不好!
“讓你哥哥抱一下,你就知道了。”喬熹微覷了眼她身后的顧硯。
顧云撇撇嘴,“哼,我才不要呢,我哥指不定就把我往地上扔了!”
“小不點(diǎn),你又在說什么壞話呢!”顧硯慢悠悠的晃到她身后,輕輕扯一下她的辮子。
顧云斜眼瞪他,“誰說你啦,我跟表姐說秘密呢,你不準(zhǔn)聽,走開走開!”
顧硯的確老實的走開了,只不過走之前使勁捏了下顧云的小臉,頓時惹得她哇哇亂叫。
喬勤無奈的笑了笑,說了句:“好了,都走吧,上班的上班,上學(xué)的上學(xu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