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揣著五萬兩巨款,哼著小曲兒,走起路來腳底生風(fēng)。我走在街上四處閑逛,終于找回了身為大款的感覺。
順著飄香的肉味兒,一路找到了酒樓買了幾只紅燒豬蹄兒,幾盤雞翅,幾盤大蝦,幾籠金絲蝦餃,部打了包。驚得店小二張大了嘴巴:“這位公子看起來文文弱弱,飯量可驚人的很。”
我丟給他二兩銀子:“賞你的”
“謝客官”店小二立刻點頭哈腰,
我美滋滋的邁進了武館大門,“我回來啦”
率先出來的卻是司成雪,他一襲紅衣,迎面而來,笑著說了句:“娘子~歡迎回家。”
我忽然覺得這畫面很美,有個美人兒天天在家等你回來的感覺也還是很不錯的。喂,你怎么就這樣轉(zhuǎn)身走了,不幫我接一下么!喂喂,看來我還是想多了。
今天大家都吃的很撐,許久不識肉滋味兒的我更是異常的滿足。飯后,我和成雪坐在院子里消食。
“娘子,這才一天,你怎么就曬的黑成這樣。”司成雪瞅著我,微微傾身,將那張傾城的臉湊近了我的臉“不過,娘子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br/>
我盯著他越靠越近的臉,忽地打了個飽嗝兒,然后害羞地迅速推開了他的臉,“別鬧。”
他忽地笑了,那笑容綻放的讓人猝不及防,讓人覺得天邊的云彩都失去了顏色,我沒忍住伸手摸上了他的臉,驗證一下他這是不是真臉。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變得大聲,爽朗,“娘子真是太可愛了?!?br/>
我似乎從來沒見過成雪如此開心的放聲大笑,只覺得今天天氣真好啊。
“娘子,你今天在齊家堡都做了什么?”
“嗯,齊若川讓我替他訓(xùn)練護院?!?br/>
“齊若川?”
“就是齊家堡堡主?!?br/>
“他們齊家堡家大業(yè)大那么多人,干嘛非要讓你去受累?”成雪咂咂嘴,有些不滿。
“齊家堡之前不是被滅門了么,齊若川是新堡主,自然要重新招人了?!蔽蚁肓讼?,回答道。
“這批護衛(wèi)是用來保衛(wèi)女帝和親的,成雪,你知不知道女帝?她要和誰和親啊。”我忽然想起齊若川說的話,不禁有些好奇。自打我來到鳳陽,還是第一次聽說和女帝有關(guān)的事,那可是女王啊,多么牛氣的角色,皇室和親,感覺這應(yīng)該是那種舉國慶典的大喜事,一定很熱鬧。
司成雪的眸光突然暗淡下來,他突然開口:“娘子,想不想聽我給你講個故事?!?br/>
我點點頭。
他說:有一個將軍,南征北戰(zhàn),為南齊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將軍對南齊忠心耿耿,有一天,女帝宣將軍進了宮中,和他說了有人通敵叛國,將軍聽了自然憤怒,于是在女帝的授意下,誅殺了叛徒九族,可這叛徒其實只是女帝的仇家而已,女帝怕將軍泄漏,便設(shè)了宴席款待將軍一家,將軍自然是感激涕零,攜妻帶子奔赴宴席,沒想到,這是一場鴻門宴,將軍一家部飲了毒酒,唯獨將軍的兒子,被下的卻是春藥,因著女帝覬覦將軍兒子美貌,想強迫了他,將軍兒子誓死不從,一頭撞到了桌角,鮮血直流,女帝見到了血,便再無興趣,將此人丟到了青樓之中。那將軍家的公子,在青樓中醒來,一夜白頭。
我只覺得心都在顫抖,天上出現(xiàn)的那彎新月發(fā)出淡淡的白光,映在司成雪的額頭上,我隱隱看到,他額間的四瓣蓮花中,刻著凸凹的淺淺的疤痕,那如星月般的眼眸中,閃著點點光芒。我撫摸著他似雪的長發(fā),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成雪……沒事了,沒事了,你還有我。”我喃喃的說道,將他攬入懷中,一夜白頭,真是映了那句朝如青絲暮成雪么,他該是多么難過啊,我不由得心疼起來,我父母早亡,卻知道親眼目睹家人慘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是多么的殘忍。
女帝,似乎是個暴君呢。雖說在歷史書上也曾聽聞過暴君當(dāng)政,民不聊生的朝代,那時只覺得這天下的百姓是生不逢時。可真當(dāng)自己來到了這朝代,尤其是聽聞自己的朋友,親人受到傷害,而自己卻只能安慰的時候,真的想攥起拳頭,揍她一頓。
他靜靜地窩在我的懷里,一動不動,半晌,他說道“娘子,有你真好?!比缓髲奈业膽阎须x開了。“只是不知被送來和親的,是北梁哪位王爺?!彼拿碱^微微皺著,似是在思考。
“北梁?”我吃驚的問道,深感自己孤陋寡聞,來到這里這么久,這朝代的情況竟知之甚少。
“北梁近年來天災(zāi)嚴(yán)重,許多地方已經(jīng)大旱三年,國庫緊張,多次向南齊求助,可南齊女帝鳳琉璃昏庸無度,只知享樂,哪里會管其他國家的事情,不趁機發(fā)兵攻打雪上加霜就已經(jīng)很給北梁面子了。北梁女帝年歲已高,實在沒有辦法,便只能相出和親的法子。希望鳳琉璃能看在她兒子的面子對北梁施以援手?!彼境裳┎辉傧蛲漳前銖垞P,就那么平靜的敘述這一切,我卻聽得咬牙切齒。
“北梁女帝可真是老糊涂了,要知道鳳琉璃是何等貨色?她的男侍各個貌美如花,數(shù)量能從皇宮的正門排到后門去了,她又怎會因為一個北梁皇子就對北梁施援呢。”
我低頭沉思著,心情特別的沉重,北梁的女帝又怎會不知這些?可是,如果有辦法,她又怎么會出此下策?這應(yīng)該就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只能抓著南齊這根救命稻草用自己的骨血為黎民百姓做最后一搏。
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我只是好奇,這齊家堡在鳳陽扮演的又是怎樣的角色,齊若川怎會為女帝做事?這些問題都縈繞在我的心中,我卻不好再問司成雪,因為他今天看起來真的很憂傷。
身旁的成雪不知何時取出了他的琴,修長的手指拂在琴上,他閉上美麗的眼睛,細(xì)細(xì)的撫摸著每一根琴弦。他說:“娘子,想不想學(xué)撫琴?”
“我可以么?”我對上他突然睜開的眼睛,驚奇的問道,其實我從小便五音不,曾和齊小一一起學(xué)過吉他,她學(xué)成了,而我吉他的弦部被我掃斷,于是再也沒有碰過任何樂器。
他輕聲喚我“過來”
我便坐在他的身邊,他用右臂將我環(huán)住,輕輕握住我的雙手將我的指尖放在琴弦之上。我小心翼翼的摸著,生怕自己將這琴弦給碰斷了。
“這把琴可真美啊”就著月光,我第一次仔細(xì)的看這把古琴,琴體呈棕色,仔細(xì)看竟能發(fā)現(xiàn)琴頭一段刻著數(shù)朵精致的蓮花,花的下方刻著一個淺淺的“司”字。
“成雪,這是你自己做的么?”我驚嘆的問。
“這是我父親征戰(zhàn)時偶然尋得的桐木,知道母親喜歡,便每日雕琢,做成了古琴,而這蓮花卻是我母親一筆一筆刻上去的?!?br/>
“哇,你父親一定很愛你的母親?!闭媸莻€美麗的故事。
他莞爾一笑,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邊說道:“是啊,娘子,我也愛你呢?!?br/>
我的臉?biāo)⒓t了,他這是在和我表白么,啊啊啊。
然后,他將頭抬起正視著我的眼睛,微微一笑,美若天仙,天籟之音從他口中傳來“騙你的~不過,若是有一天我真正愛上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周圍所有的男子,呵呵呵”
我不知該回些什么,只能回以苦笑。心中想著,這么沉重的愛我可受不起啊……不過,我確實不敢相信,這么一個美艷絕倫的男子會愛上我呢。
他帶著我的手指,將琴弦撥動,悠揚清冷的琴聲從我倆的指尖流出,我不敢相信,我竟能彈出這樣的曲子。
過了一會兒,他問我“剛才的曲子,記住了么?”
我深吸一口氣,自信的點點頭。于是,他將他的手放開了,讓我自由發(fā)揮。
只聽錚的一聲,一絲破音從我的手下傳來,驚飛了幾只剛剛還沉醉在琴音中的鳥兒。我嘿嘿一聲尷尬的笑了“失誤失誤?!?br/>
我再次將手放在琴弦上,似是殺豬般的聲音從我手下傳出,司成雪瞬間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以迅雷之速度抓住了我的手,甩到了一邊,將其琴死死護住,“娘子,我覺得,你不用練其他的武功了。”
“嗯?”
“光是這入耳魔音,便能叫人吐血?!彼葱募彩椎恼f著,將琴收了起來。
哈哈哈,我笑了“我覺得也是?!弊源耍裳┰僖膊蛔屛遗鏊那倭?。
自此以后,我便再也沒有在成雪的面前提起過女帝,我知道,這是血海深仇,只是這仇卻不能輕易的報,在這樣一個時代,并不是誰殺人都能夠受到制裁。規(guī)則,本就是強者制定的,如果你想要公平啊,那就只能努力,成為制定規(guī)則的人吧。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