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氣息朝我們所有人席卷而來,我能清晰感受到連綿不絕的恨意與怨氣。
我們紛紛愣住,不敢上前,黑煌見我們不動,率先走進(jìn)了屋內(nèi),拉上了客廳的窗簾。
女鬼也隨著窗簾的拉上現(xiàn)了身…;…;
“你是…;…;”宋光義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是周倩?”
周…;…;周倩?她就是周倩?
既然是周倩,黎羽怎么一點驚異之色都沒有?
因為黑煌的上前,陳菲只好躲在我的身后,抱住了我的一只胳膊,其實說實話,我也有些害怕,畢竟她做過令我難以忘卻的舉動…;…;
“宋光義,事到如今,你就沒有任何悔過之意嗎?”黎羽咆哮著,“是你害死了周倩!”
黎羽對周倩變成鬼魂,一點都不驚訝?莫非他一直都知道周倩已經(jīng)死了?
“我承認(rèn)…;…;那天是我喝多了…;…;”宋光義垂下了頭顱,看得出來,他的確心生悔意了。
“黎羽,在周倩身上發(fā)生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告訴他們吧。”黑煌淡淡道。
“周倩她發(fā)現(xiàn)有了身孕后,上吊自殺了!”黎羽控制不住自己悲憤的情緒,怒吼著。
“可這不怪我哥哥啊!她明明可以打掉孩子!”子欣滿眼淚光的對黑煌吼道,“你剛剛的話,是說給我哥聽的吧?”
“是。”黑煌毫不避諱的承認(rèn)了。
“憑什么!憑什么這一切的錯要我哥哥承擔(dān)!”子欣索性擋在了宋光義的身前,“我不會讓你們傷害我哥哥的!”
“他需要償債,要么,自殺贖罪,要么,被地縛靈送走贖罪。”黑煌的眼中盡是冷意。
“你這么無視我,真的好么?”東方祭從最后面擠到了最前面,“小小的地縛靈,我還是能…;…;怎么…;…;”
東方祭難以置信的看著地縛靈,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
“你送不走她,血債血償?!焙诨腿耘f是淡然之色,“黎羽的事,稍后再說,先將地縛靈的心愿完成吧?!?br/>
“林東,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幫幫我哥,我哥不是故意的,我哥也沒有害死她…;…;我只有這一個哥哥,要是可以,我愿意代替我哥哥!”子欣哭得梨花帶雨。
“子欣?!彼喂饬x拍了拍子欣的肩膀,把子欣拉到了身后,“我怎么舍得讓你代替我死。不過,要死也要死個痛快,你給我個能讓我接受的理由?!?br/>
“理由,事到如今你還想要理由?”女鬼“咯咯”一笑,那冰冷的感覺幾乎穿破人的頭皮。
“好,趙光義,我給你理由?!焙诨妥旖枪雌鹆艘坏阑《?,“前世今生,因果循環(huán)?!?br/>
趙…;…;光義?我…;…;又幻聽了?趙光義不是宋朝皇帝嗎?難道他宋光義就是趙光義?!
周倩…;…;周倩!黎羽…;…;黎羽!怪不得,黑煌會說出那樣的話…;…;
“你在胡說什么?我哥哥他姓宋!”子欣完全沒有明白黑煌話里的意思,仍一個勁的為宋光義辯白。
也或許…;…;她明白,只是不想明白…;…;
“他就是趙光義,宋朝第二任皇帝。周倩,就是小周后,黎羽,就是李煜。”黑煌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的債,早應(yīng)該清了。”
“雖然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但他宋光義必須為他害死周倩的事負(fù)責(zé)!”黎羽見黑煌站在他這邊,話語更是不饒人。
“可…;…;又不是我哥親手殺了她!”子欣擦了擦眼中的淚水,“黑煌,我還以為你上次不救我是因為怕小鳶卷入危險,沒想到你真是這么鐵石心腸!”
“你不明白?上一世他趙光義毒殺李煜,侮辱小周后,按理說,你們學(xué)校的老師應(yīng)該講過,需要我現(xiàn)場給你普及么?”黑煌話語中也不再客氣。
這件事,我知道,子欣也知道…;…;因為我們不僅是閨蜜,還是發(fā)小,一直在同一個學(xué)校,同一個班級。
趙光義垂涎小周后這個絕色美人許久,稱帝后便借著一次次借口日日侮辱小周后,還叫畫師畫下兩人歡好的場面,而后還毒殺了李煜,毒殺李煜后更是對小周后頻頻出手,最后小周后守節(jié)結(jié)束便懸梁自殺,隨李煜而去了。
趙光義,的確是一個無恥之徒。
沒想到,因緣巧合,他們再一次以這種方式相遇,上演著與上一世如此相近的悲劇。
“可那已經(jīng)是前世的事了,已經(jīng)過去千年了,難道要以前世的事懲罰今生嗎?”子欣的雙眼因為痛哭而變得通紅,“不管他上一世怎么樣,他這一世是個好哥哥,如果想殺他,就要先過我這一關(guān)!”
“那她就活該被趙光義日日凌辱,活該因為怨氣難以轉(zhuǎn)世徘徊千年?只為干干凈凈與李煜相守一生,結(jié)果還是被他毀了,她何錯之有?”黑煌第一次發(fā)了火。
“那她呢?她就是什么貞潔烈女嗎?如果她真是什么貞潔烈女,在被侮辱的同時就該自殺明志了吧?”
我覺得,她只是想活著,在那個國破家亡、不得不為囚的年代,她能夠一直忍著那份屈辱,應(yīng)該只是想陪伴在李煜左右。
只可惜李煜慘死,她也失去了生存的欲望,因此…;…;
說到底,趙光義的確是罪大惡極,我也理解子欣的心情,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不顧一切的保護(hù)曉冰。
“他應(yīng)負(fù)的,是延續(xù)千年,兩世的債。”從黑煌的話語中,我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
我看了看毫無商量余地可言、面色陰沉的黑煌,又看了看盯著黑煌的東方祭,氣氛壓抑的我喘不上氣來。
“如果,我要救宋光義呢?”東方祭說。
“我給你這個機(jī)會。”黑煌好似有十分的把握般,對于東方祭的話完全不予懼怕。
“是時候結(jié)束了。”宋光義抱著必死的決心大步走向前,“前世的債,我今生還。這件事,與他人無關(guān)。”
“哥…;…;”子欣痛苦的跌坐在地,低聲啜泣。
“不過我希望你信守承諾,替林鳶找到曉冰?!闭f著,宋光義走到了小周后的面前。
“這是自然?!?br/>
“上一世是我毀了你的清譽(yù),這一世,我愿意用命來償還,也希望你別殃及無辜,放下執(zhí)念,轉(zhuǎn)世為人。”宋光義抬起了手,幾乎觸碰到小周后的臉頰時,垂落下了手。
然后,宋光義的全身被小周后身后所蔓延而出的血霧包裹,也只有一瞬,宋光義整個人仿佛人間蒸發(fā)般消失了…;…;
子欣打了幾晃搖搖站起,眼中已變成了灰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我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么難過。
看著子欣心痛,我也心如刀割,無法控制的抱住了她,為她擦了擦淚水。
子欣痛苦的看著我,暈倒在了我的擁抱中。
“債已經(jīng)贖了,你也應(yīng)該交出林曉冰了,黎羽?!焙诨湍抗馊琥?,冰冷如冰,“色狼先生?!?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羽就像瘋了一樣瘋狂的大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終于!終于給周倩報仇了!”
“報仇?你為什么抓曉冰!跟曉冰有什么關(guān)系?!你這個人渣!”我放下子欣,不顧一切的抓住了黎羽的領(lǐng)口,“曉冰在哪?!”
“怪就怪她當(dāng)時就站在宋光義的身旁。”黎羽笑著,掏出了一把匕首,“剩下的,你們自己找?!?br/>
話音剛落,他便用刀向我刺了過來,而我也在那一瞬,被黑煌拉離了黎羽能夠捅到的范圍內(nèi),將我鎖在了懷中。
我看到刀光閃過,劃過了黑煌的手臂。
刺我不成,黎羽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衫。
小周后撫摸著黎羽的臉頰,流出了一滴清澈的淚水,煞氣驟然消失,隨后,她慢慢化作白色的光芒,消散了…;…;
聽黑煌說,她的心愿已了,已經(jīng)離開了。
我把昏迷中的子欣送回了家,不得不對叔叔解釋宋光義因為急事去了外地,叔叔似乎也接受了這個謊言,滿臉欣慰。
然后,曉冰被發(fā)現(xiàn)在黎羽家,找到她時她還傻乎乎的說是黎羽找她做客,不過見曉冰的身上沒有受到什么傷害,我也就放心了。
而后,綁架案結(jié)案,黎羽畏罪自殺。
子欣連著請了一個月的假,我去看過子欣,不過子欣以身體不舒服一直沒有見我。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之后,東方祭賴在了我家,黑煌也好似人間蒸發(fā)般失蹤了,聽陳菲說,他好像去了什么寺廟。
我回到了家,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學(xué)習(xí)后,開始了緊張的考試。
考試的那天,我見到了子欣,子欣歉意的對我笑了笑,又變回了從前的子欣。
只是,她對于黑煌的失蹤并沒有什么表現(xiàn),看起來,她恨透了黑煌。
我一直在向東方祭打聽老太的住處,東方祭卻一直在裝聾作啞。
終于,他挨不住我的嘮叨,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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