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腳底一滑,差點直接摔倒在地上。
要不要這么開玩笑啊?
她好不容易才擺脫,薄梟又通知自己下午還有一場,這不是在玩弄自己這是在干什么?
雖然程歡現(xiàn)在心有不滿,但是也不敢擰過頭和薄梟對視,只好裝作沒聽到,然后加快了步伐離去,身形頗為狼狽。
看著程歡跌跌撞撞離去的背影,薄梟終于繃不住臉上的笑意,嘴角緩緩的勾起。
程歡慌亂的回到蘇木的辦公室,幸好現(xiàn)在是午餐時間蘇木出去吃飯了,否則被蘇木看到自己這幅鬼樣子還指不定要怎么盤問自己。
程歡躺在沙發(fā)上閉眸消食,沒過多久,背后就傳來微小的動靜。
程歡慢慢的睜開眼睛,扭頭朝著身后看去,蘇木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很不對勁……
蘇木雙眼無神,蒼白著臉,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程歡從來沒有見過蘇木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
程歡一下就精神了過來,趕忙坐了起來。
“蘇木姐,你怎么了?”程歡眼里滿是擔(dān)心,蘇木這個樣子怎么能讓人放心的下。
“我……我……我懷孕了?!?br/>
蘇木一把摟住程歡,整個人都撲倒了程歡懷里,眼淚刷刷的往下掉,隱忍的情緒一瞬間都爆發(fā)了出來。
“懷孕?”
程歡止不住心中的驚訝,據(jù)她所知,蘇木和靳斯就那么一次,就這么一次就中了?
程歡并不知道里面的內(nèi)情,但是就表面看來,這件事情很是棘手。
“那你打算怎么辦?”程歡緊緊摟住蘇木,她能感覺到蘇木內(nèi)心深處散發(fā)出來的無力感,這種感覺她深有體會。
當(dāng)初自己走投無路,孤身無援的時候也是蘇木這幅表情。
她是打心底里心疼蘇木。
“我……我不知道,不要問我,阿歡,你能理解我嗎?我好怕,我想要這個孩子,我怕我自己打掉,我這輩子就無法生育了,但是靳家絕對不允許我生下這個無名無分的孩子,怎么辦……阿歡?!?br/>
蘇木抽泣這壓抑著聲音,但是那種真實的撕心裂肺卻一點一點傳入程歡的內(nèi)心。
“你去找過靳斯了嗎?”程歡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自己現(xiàn)在要是慌張的話,蘇木的情緒會更加的崩潰。
她沒有聽說過蘇木有其他的家人,她現(xiàn)在大概是蘇木身邊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程歡之前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人當(dāng)成唯一的依靠,兩個孤獨的靈魂遇到一起,不過是為了互相依偎罷了。
“找過了,他讓我……打掉?!?br/>
最后兩個字讓蘇木直接崩潰,大哭出聲,淚水浸濕程歡整個肩頭,程歡死死抱著蘇木,不讓蘇木有機會做出傷害她自己的事情。
“沒事沒事,生不生決定權(quán),只要你想生,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你的,好不好?”程歡一下一下?lián)嵛恐K木,除此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蘇木肚子里面的本來就是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小生命。
他一出生就會背負著私生子和單親家庭的壓力,而蘇木也面臨著孩子能不能生下來,生下來會不會被靳家搶走各種一系列的問題。
這就是血淋淋的現(xiàn)實,但是程歡不想把這么殘酷的一面展現(xiàn)在蘇木面前,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慘了,自己哪能再火上澆油。
“我……我無從選擇,靳斯他給了五百萬,他說這是分手費,我需要錢,阿歡,你不知道,不知道我這些年在黑暗中掙扎了多久才爭取到現(xiàn)在這點光明,我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日子了,我怕……我不想要他的錢,更不想犧牲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作為籌碼,但是我不同意又能怎么辦,靳家有無數(shù)種辦法讓我流掉這個孩子,一個還沒有出世便處處逃難的生命,這對他不公平……”
蘇木說話斷斷續(xù)續(xù),情緒已經(jīng)崩潰到了極點,但是程歡仍能做到從那一大串話中撲捉到有用的信息。
“好了好了,不會的,不會的,別忘了,還有我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背虤g拍著蘇木的肩膀,蘇木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對她說太多的道理。
程歡相信蘇木是個聰明人,肯定會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嗯……”
蘇木抽噎著腔調(diào),努力克制這情緒,現(xiàn)在比起剛才進來的情緒能穩(wěn)定點了。
程歡并沒有離開,而是靜靜抱著蘇木。
“阿歡,我自己一個人靜靜就好,你去準(zhǔn)備一下,那幾個老師應(yīng)該到會議室了,真的很抱歉,現(xiàn)在這幅樣子不能陪你過去?!碧K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她就是這樣的人,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工作,她就會變得極為認真起來。
這樣假裝的堅強的蘇木讓人心疼。
“蘇木姐,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自己一個人能應(yīng)付的來,你好好冷靜下,一切都會過去的?!背虤g也擠出笑容,不管事情怎么糟糕,都要努力去面對不是嗎?
蘇木點了點頭,瞳孔中恢復(fù)了絲絲清明,程歡這才放心了下來。
在洗手間里面程歡洗漱了一番才重新打起精神出來。
程歡到會議室的時候,那些老師早就已經(jīng)過來,程歡只能客套的應(yīng)付著,強迫自己認真聽課。
表演課從形體,語言,形態(tài),肢體這方面考核,程歡出身上流社會,從小就有專門的禮儀老師和舞蹈老師,再加上平時看話劇積累的經(jīng)驗,這些簡單的基礎(chǔ)程歡閉著眼睛都能輕松應(yīng)對。
但是在上課的時候,程歡依舊擔(dān)心著蘇木的情況,萬一蘇木一個想不開怎么辦?大多數(shù)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走進死胡同里面。
程歡越想到這里就越發(fā)的擔(dān)心,好不容易挨到下課,程歡一個健步就直接沖了出去,但是剛開門就直接撞倒一個肉墻。
程歡摸著鼻子被撞得生痛,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趕著去投胎?”
頭頂傳來冷漠又熟悉的聲音,程歡抬頭就看到薄梟那么一張冷峻的僵尸臉。
“你給我讓開,別耽誤時間,我有急事?!背虤g現(xiàn)在完全沒有時間和薄梟扯皮,推開薄梟就準(zhǔn)備繞路逃跑,但是下一秒就直接被薄梟強行摟在了懷中。
“撞了人,就像這么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