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不用回頭都知道來的是誰。一想起昨天東方燃和芳芳,安陽莫名的不自在。
她對著迎面走來的東方燃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
東方燃似乎恢復(fù)了他的嬉皮笑臉,一臉紈绔地晃到安陽面前,“你這什么表情?外面好冷快進去烤烤火!”說著拉起安陽往屋里走。
安陽倒是沒有拒絕。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還真沒資格管東方燃的事。他們之間只能算普通朋友吧!還有什么好矯情的呢!可是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安陽自嘲地一笑。
東方燃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臉上隱約有一絲不自在。安陽當然知道他為什么如此,但假裝沒看見。
二人進屋來到火爐旁的小幾處坐了下來,東方燃一邊烤著手,一邊撥弄火爐上烤著的番薯。
番薯已經(jīng)烤的差不多了,絲絲香甜慢慢飄了出來。
安陽靜靜地盯著番薯,也不說話。
東方燃同樣不出聲,認真地翻動著烤架上的番薯。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氣氛居然詭異地和諧。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東方燃把烤好的番薯拿起來開始撥皮。香氣四溢的紅薯被烤得紅而不焦,上面淌滿了糖汁,看起來極為誘人。
東方燃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夾了一小塊流著汁微焦的番薯送到安陽嘴邊,動作行云流水,甚是自然。
安陽臉一紅,就著他那比女人還漂亮的纖纖玉指吃了。好甜!安陽陰郁的心情瞬間云開霧散。
東方燃抬頭看了一眼她舒展開來的眉眼,嘴角抿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低頭又捏了一小塊塞她嘴里。
“很甜!你也嘗嘗!”安陽紅著臉。
”我當然知道甜了!不甜哪敢給你吃!”東方燃說著真的掰了一塊放自己嘴里了。他掰的是中心位置,沒有糖汁的地方,有糖汁的是舍不得吃的,那都是給他的小安安的。就算如此還是甜得瞇起眼睛笑了。
他今天似乎不是很想抬頭,繼續(xù)撥番薯皮,“昨天讓人翻遍了太子府和丞相府,還是有不小收獲!”
他把一小塊番薯遞安陽嘴里,然后繼續(xù)手里的動作。
“丞相府有一條長達郊外的地道,里面暗格不少,找到了太子通敵的有力證據(jù)。但就不知道皇上舍不舍得動他的寶貝兒子!”東方燃臉上沒太多表情,就像在閑話家常。
安陽聽得目瞪口呆,這家伙動作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說,他已經(jīng)做好了!這兩個地方可不是那么好進去的,現(xiàn)在都有軍隊把守,她本來以為是進不去的。
“你的人好厲害?。 卑碴柕纱罅艘浑p含笑的杏眼。
“她們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東方燃嘴角不經(jīng)意地翹起來。
“那我們就幫皇上一把!”安陽狡黠地一笑。
“嗯!該是齊王表現(xiàn)的時候了!”
東方燃抬頭看著安陽。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和她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里是璀璨的星光,如一汪深潭又似浩瀚蒼穹,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安陽被他晃了一愣神,立刻清醒過來,悄悄收起小女兒家的心思。他的心中應(yīng)該是住著人的吧,那個人不會是自己也不是芳芳!
安陽想到這里心中悶悶的,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尷尬了。
東方燃看著在自己面前慢慢變臉的安陽,有些納悶!這還是他認識的果敢機靈的安安嗎?怎么感覺多了些不一樣的情愫!
“安安!神游了?”東方燃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安陽勉強咧咧嘴,擠出一絲笑,這笑還不如沒有的好,實在是難看的緊。
“你不會是還在想昨天芳芳的事吧?哈哈哈哈!”東方燃突然爽朗地大笑。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做什么的!哈哈哈哈!”他突然發(fā)神經(jīng)一樣大笑不止,還用手指著安陽。
安陽被他笑的又羞又氣,撿起一個滾燙的番薯砸了過去,然后轉(zhuǎn)身要跑。
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跑不了,衣襟被人扯住。
安陽一個轉(zhuǎn)身,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人已經(jīng)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東方燃的俊臉就在眼前。
東方燃低頭看著被按在自己懷里的小人,心不由的漏跳了一拍。
那水靈靈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著,香腮緋紅,粉嘟嘟的小嘴還散發(fā)著紅薯的香氣。
東方燃覺得胸腔里好像有一只小兔子在亂撞。他突然不想考慮那么多了,感情這東西越是壓抑越容易膨脹。就如同這一刻的他,終于不受控制地低下頭,想要嘗試那讓人陶醉的香甜的來源。
安陽被他的舉動嚇傻了,竟然忘記了反應(yīng)。直到那軟軟的柔柔的兩瓣貼上自己的。
安陽嚇得長大了嘴巴。東方燃趁機跟進,溫潤的氣息,滑軟的舌尖掃過她的。安陽的心似乎忘了跳動,被動地接受著他的肆意掠奪。
東方燃從來沒想到會有如此讓人瘋狂得失去理智的一天。他雖然風(fēng)流名聲在外,但他卻從不曾如果渴望過。也不曾主動吻過任何人,哪怕是那個人也不曾。
他覺得他一定是瘋了!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掛著別人王妃名義的女孩,但沒想過自己居然已經(jīng)陷入得這么深。這一刻理智已經(jīng)被真情徹底打??!他知道他輸了自己的心,而且輸?shù)膹氐祝?br/>
心中的渴望由來已久,卻不想竟如此不禁誘惑。他任性地釋放著自己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加深了這個吻。
正當二人沉浸其中時,不合時宜的腳步聲響起。東方燃心中一股無名之火蹭蹭上竄,但這次還是理智戰(zhàn)了上風(fēng),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同樣沉迷的安陽。
安陽得到解放,一骨碌爬起來跑進了里屋。
“爺!你怎么來了?我沒給你準備早膳啊!你等等,我再去拿!”明月手里端著一個裝著早點的托盤,上面只有一碗粥,一碟小菜和一碟小籠包。
她把托盤放下準備再去拿,突然看到東方燃通紅的臉?!盃?!你這臉怎么了?這么紅!發(fā)熱了?”說著抬手就要摸。
東方燃一把抓住她亂動的爪子,“別亂動!去忙你的!”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明月抽回手,把臉湊近了幾分,“聲音也啞了,一定是得了風(fēng)寒,我去找嚴大夫!”說著轉(zhuǎn)身要走。
“回來!不許去!咳咳!
你去拿些吃食來就好!”東方燃清了清嗓子,真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他不自然地別開臉。
明月遲疑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往里間看了一眼,還是應(yīng)了一聲走了出去。
東方燃聽著聲音遠去,臉上的紅色也褪了不少?!鞍舶玻∵€不出來?是邀請爺進去嗎?”東方燃愉悅的笑聲想起來。
安陽正用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一聽他的話嚇得連鞋子都忘了穿就沖過去關(guān)門,但還是慢了一步,東方燃擠在了房門口。
他看著臉蛋紅紅的安陽,大手一撈把她抱起來慢慢朝床上走去。
安陽嚇得半死,東方燃瘋了嗎?他臉上居然還掛著壞笑,他想干什么?心中像有人在敲著響亮的小鼓,砰砰砰……!
東方燃壞笑著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慢條斯理地彎腰拿起她的繡鞋,先替她拍掉襪子上的灰土,幫她把鞋子穿好!
那樣子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安陽呆呆地看著她,心中像有只小奶貓用嬌嫩的小爪子輕輕抓了一下,癢癢的,不疼!舒服極了!
她太久沒得到過這樣的溫暖了,上次還是在青山城吧!和父母弟弟還有外公舅舅們在一起,她也是被寵愛著的小公主!而且那種寵愛似乎和現(xiàn)在的感覺還是有些不同,雖然她說不上來是什么不同。
青山城的幸福時光一去不復(fù)返了!深愛著她的人大部分都去了天堂,唯一的父親四年無音訊?。?br/>
安陽想到了從前,眼睛忍不住濕潤了。晶瑩的淚珠在清澈的大眼中閃爍欲滴。
東方燃穿好鞋一抬頭,剛好對上那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心中陡然一痛。
他動了動嘴唇,沙啞地道:“對不起!我沒忍??!”說著怕安陽不信,舉起右手,“我發(fā)誓:從今以后再也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只要你不愿,我絕對不強迫!否則……”不等他說完,一只暖暖柔柔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說!我沒生氣!真的沒有!
就是……就是你對我太好了!我怕我會辜負你!”安陽說的是心里話!
如果沒有東方燃,她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是她的福星!她的恩人,也是她的依戀!她沒有真正談過戀愛,她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么滋味。她對司馬靖的喜歡就如同愛自己的親人。那是一種讓她慢慢靠近慢慢欣賞的喜歡。但從來沒有過這種觸電的感覺,這種不敢直視的臉紅心跳!
東方燃是不同的,從第一次看到他的臉她就臉紅心跳神情不受控制,經(jīng)常不敢盯著他的眼睛看,那是能讓人沉醉,讓人萬劫不復(fù)的眼睛。
東方燃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那你還哭!不知道我最怕什么?”
安陽被他說的一愣,心中腹誹:他怕什么?怕她哭?怕她不開心?會嗎?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安陽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他??上难劾镏挥袑櫮绲墓?,她什么都看不出來。
“看不夠?以后慢慢看!現(xiàn)在我們要去辦正事?!闭f著拉起安陽到外間吃早飯。明月也很應(yīng)景地端著盤子趕了回來。她看了一眼二人,欲言又止。
東方燃索性把人攆走。
二人在吃東西時決定了后面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