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霄在七中門口等蘇櫻的期間,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情報大拿老約翰打來的。
雖說這個手機號碼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但老約翰也是第一次打給自己,之前都是以郵箱聯(lián)系。
所以老約翰的開場白就是:“小夜魔,你不會介意,我打這個電話騷擾你吧?”
楊霄回道:“沒關系,這個號碼已經(jīng)半公開了,我也懶得換掉,你不拍被竊聽的話,可以隨便打。”
“今天這個電話不怕竊聽?!?br/>
老約翰這才流露出比較八卦并稍顯興奮的語氣:“比爾被抓了!天啊,在小小的云海市,被一個我都念不好她名字的女警察。哈哈,小夜魔,你可真行。”
“本打算干掉他的,但這位女警察看得太緊,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楊霄故意使用了無奈的語氣。
“所以我才會覺得無比驚訝和好奇,很想見一見她,看看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br/>
老約翰的語氣也挺夸張:“有這種想法的,可不只是我一個,國際刑警那幫人直接炸窩了,我聽說,有人立即提議,應該把她調(diào)去華國的國家中心局?!?br/>
國家中心局指的是國際刑警組織在各個國家的常設機構(gòu),由各國自行指定的警察機構(gòu)擔任。在那里工作的警察,依然具備本國警察的身份,同時也要承擔國際刑警的警察職能。
這才過去了幾個小時,就有人提出了這種建議,雖然這只是口頭上的一種沖動,但真的有可能實現(xiàn),畢竟只是把秦怡楠從云海調(diào)到京城,程序上并不麻煩。
由此可見,比爾的落網(wǎng)在刑警界那是何等轟動,目前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還比較少,過兩天,會有更多人在世界各地以各種各樣的夸張口吻談論此事。
不過,老約翰不只是八卦,也要善意提醒:“比爾這家伙只要不死,就有機會逃出來,畢竟,他那家殺手公司也不會坐視不管?!?br/>
這是肯定的,要知道,比爾是那個殺手組織的頭牌殺手,不只是搖錢樹,也知道太多太多的核心秘密,他們肯定會不計代價地把比爾救出來。
“沒關系?!?br/>
楊霄回道:“我和他定了個五年之約,在此期間,他應該不會來糾纏我了,這點信譽,比爾還是有的?!?br/>
“嗯,若是這樣,那還好。”
老約翰也道:“他是個瘋子,但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br/>
稍稍停頓,老約翰又道:“但不管怎么說,你能夠活捉他,足以證明,離開后非但沒有退步,反而變得更加的……用華語怎么說來著,深不可測?”
最后四個字,他是用相當蹩腳的華語說的。
“別只顧著夸我,老鬼,你到底想說什么?”
楊霄太了解這只老狐貍了,他什么場面沒見過,若只是因為比爾的被捕,不可能這么沉不住氣地打來電話。
“夜魔,你居然還在變強……”
老約翰稍稍遲疑了一下,這才試探問道:“這樣的話,我若是遇到了麻煩,你會不會幫我一把?”
哦?
楊霄怎會意識不到,能讓這老鬼感到棘手的問題,必定是相當危險的大麻煩,但沖著兩人之間的那份情誼,楊霄也要回答:“我不會為你賣命,但只要情況允許,我會幫你?!?br/>
接著問道:“老鬼,你是不是大難臨頭了?”
“現(xiàn)在還沒有,我只是有了一種不太美好的預感?!?br/>
老約翰不打算在電話里說太過具體的事情,因為移動電話這東西很不保險:“但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多了。真的,小夜魔,你要是不愿意幫我,我感覺自己的退休計劃將會成為泡影?!?br/>
“你的退休計劃本來就是個泡影?!?br/>
楊霄無情揭破,因為老約翰手里面掌握著太多人見不得光的秘密,他坐在現(xiàn)在的位置上那還好些,一旦退休,除非有辦法離開地球,否則不可能善終。
所以說,他的退休之日,便是滅亡之日,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所謂的退休計劃只是個美好的幻想。
“是的,小夜魔,你說的沒錯。”
掛掉電話之前,老約翰最后感慨了一句:“人活著,總要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誰也不能例外……”
這老鬼,恐怕是麻煩不小。
楊霄剛把手機揣進兜里,便看到,亭亭玉立的蘇老師站在學校門口,與十幾個初中生揮手道別,并反復地囑咐他們,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說不好為什么,每次一見到蘇櫻,楊霄都覺得心里面特別舒服。
在自己認識的女人中,她的長相不是最美的,身材更不是最好的,但就是能給自己一種溫暖而寧靜的特殊感覺,或者說,應該是家的感覺。
再強大的男人,也需要某種安全感,尤其在自己受傷后,可以躲進她的懷里,安安靜靜地舔傷口。
蘇櫻沒能力保護任何人,卻能給自己帶來這樣一種安全感。
“蘇老師,我好想你?!?br/>
她一上車,還沒坐穩(wěn),楊霄就把腦袋湊過去,往人家懷里使勁拱。
誰敢說,男人就不會撒嬌。
或者說,男人也應該適度的撒嬌,因為這會把每個女人都有的母性情懷激發(fā)出來,讓她更加的愛你,更加的疼你。
某個情圣曾說過,你要是有本事,能讓老婆把你當成半個兒子來對待,那行了,關鍵時刻,她會毫不猶豫地為你去死。
這話雖不是絕對,好男人更不應該讓女人為自己做出犧牲,但她真的會很寵你,很寵你。
“干嘛呀你?!?br/>
此刻便是這樣,在學校門口,蘇櫻雖有些羞澀,但還是不忍心推開他,只能任由他那張厚臉皮貼靠著自己柔軟的胸脯。
其實,她的心里也挺甜蜜,這證明,懷里的這個男人已經(jīng)對自己有了某種依賴。
或許是吧……
楊霄在她懷里膩歪了好一會兒,這才坐直起來,發(fā)動引擎,一本正經(jīng)地開車。
“你沒事吧?”
他啥都沒說,搞得蘇櫻反而有點擔心了,仔細端詳他的面部表情。
“沒事?!?br/>
楊霄擺擺手:“我只是有點孤獨,覺得這世上,已經(jīng)沒人關心我了。”
這種話對付別人不一定好使,但對付蘇櫻那簡直……因為她知道,這孩子身邊真的沒什么親人了,爺爺一走,楊家只剩了他孤零零的一個。
于是,他非常成功的也非常卑鄙的,把蘇老師的母性情懷激發(fā)了出來。
蘇櫻第一次主動的,無比溫柔的,輕輕握住了他故意空閑出來的那只罪惡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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