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目送著喻言離開,腦海里一直在重復(fù)這喻言的話。
【我們離婚吧!】
離婚?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喻言結(jié)婚之后,根本就沒想過離婚。
他知道少了一個求婚典禮,不惜耗費財力物力,給她補了一個求婚儀式。
他知道少了一個結(jié)婚典禮,他也一直在準備,想著年前舉辦,但因為有唐家人的阻撓,過了典禮的最佳時期。
而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時間,中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竟然走到了離婚這一步!
一年的婚姻都不到,他怎么就這么失敗?
陸知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了,隨便打開了一瓶紅酒,連杯子都不拿,就對瓶子喝了起來。
他身上有傷口,根本就不能夠喝酒。
但是現(xiàn)在的他心里很難受,如果不喝點酒的話,可能就沒辦法度過今天。
今天,他承受了太多。
周深走進來的時候,陸知衍已經(jīng)喝了整整兩瓶酒了。
他已經(jīng)有些微醺了,但是喝完了一瓶,又去酒柜里拿了一瓶。
“陸少,你不能再喝了,對你的傷口不好?!?br/>
周深試圖將陸知衍手里的酒瓶子搶下來,但是根本就沒有機會。
仿佛是在跳舞一般,陸知衍靈活的躲過了周深的掠奪。
“放開,我要喝!”
有傷口有怎么樣,沒傷口又怎么樣?
反正他現(xiàn)在也沒人心疼,就喝喝酒怎么了?
陸知衍自嘲的笑著,從小到大,放任喝酒的次數(shù)只有兩次,一次是父母去世的時候,他無法承受著突如其來的打擊,連著喝了三天三夜,最后被管家送進了醫(yī)院,第二次便是今天。
他想著釋放自己,他感覺馬上就失去喻言了。
“陸少,你這樣折騰自己,她也不知道,最后難過的只有你自己?!敝苌畈粣偟?。
陸少為了少夫人做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少夫人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怎么能夠讓陸少受傷的情況下,這么傷心。
周深從后面看了看陸知衍的衣服,雖然身上穿著的是黑色的媳婦,但是黑紅色的一片,還是能夠看出來,陸知衍背后的傷口又裂開了。
為了喻言,陸知衍已經(jīng)三番兩次的受傷了,她到底還要做到什么時候。
周深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喻言帶到的這里來,讓她好好看看這別后的傷口。
如果她看到,是不是還能夠如此狠心腸的對待陸少。
“周深,她是我老婆”陸知衍怒斥著。
即便是喻言這么對待他,那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周深來指手畫腳。
周深也是很無奈。
陸知衍既然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在說設(shè)么,從辦公室里取來了醫(yī)藥箱,一言不發(fā)的給陸知衍換藥。
陸知衍也沒有拒絕,只是依舊是以一邊喝酒,一邊做著乖巧的讓周深上藥。
“陸少,陸知辰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因為少夫人的電擊電流太大,以至于以后都不舉了?!?br/>
周森如實的匯報著,下手換藥的時候,也盡量的輕一點。
雖然陸知衍從來都不會喊疼,但是陸知衍也是人,怎么可能不疼?
周深看著陸知衍的背影嘆氣,還好自己不是個女人,否則這樣不得愛上陸知衍啊。
陸知衍放下手中的酒瓶,轉(zhuǎn)過頭看著周深,“陸知辰那么嚴重?”
“是的,醫(yī)生檢查的結(jié)果是無法醫(yī)治?!?br/>
周深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絲的興奮。
雖然最近喻言做的事情,都很讓周深看不上,但是唯獨針對陸知辰的這個行為,讓他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一招制敵,絕對是最佳殺手。
陸知衍更為擔心是陸知辰。
之前喻言的擔心沒錯,如果陸知辰的傷過重的話,肯定會報復(fù)的。
“周深,你馬上去酒店,多做幾個方案,護送少夫人去唐家堡?,F(xiàn)在就去。”陸知衍吩咐道。
雖然現(xiàn)在陸知辰是在他的控制下,但是如果一旦讓他逃脫,按照陸知辰那有仇必報的性格,喻言絕對沒有什么好下場。
周深也明白陸知衍的顧慮,馬上就去安排了。
臨走時,周深將一份文件放在了陸知衍的面前。
陸知衍打開的時候,才知道是關(guān)于別墅里明暗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雖然尸體是在陸知衍別墅里發(fā)現(xiàn)的,但是并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這個人就是他們帶回來的。
而且,周深也已經(jīng)給警方提供了證據(jù),證明了在案發(fā)的那一段時間,他們根本就沒再別墅里住,甚至別墅已經(jīng)空置了很久。
別墅里連傭人都沒有,又怎么可能會將喻美放在哪里?
最后證據(jù)不足,也無法恐高,這件事也就暫時先這也這樣了。
但是之前在之言集團樓下他們發(fā)生爭吵的監(jiān)控視頻,被人匿名交給了警方。
所以,陸知衍還是在警方的調(diào)查范圍內(nèi)。
陸知衍看著手里的證據(jù),眉頭緊鎖。
這個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一定是對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才想要挑撥他們放棄的關(guān)系。
為的就是攪和他的家庭支離破碎!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
醫(yī)院里
一個打扮著很平常的男人靠近了陸知辰的病房,并且不出幾句話,就讓這些人自動的讓路了。
病房里陸知辰正煩躁著,聽見開門的聲音還以為是醫(yī)生,惱怒道,“你們醫(yī)生是不是都特么的有毛???都特么確診了還一次次的來我病房看什么?很好小么?趕緊給我滾!”
陸知辰順手就將手里的東西丟在了門口的位置。
但是門口的人并沒有離開,而是靈活的躲開了陸知辰的攻擊。
“知辰,我是來看看你,你怎么這么暴躁?”
陸知恒一身休閑裝的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
陸知辰一向是對陸知恒沒有什么好臉色,尤其是聽說了陸知恒的病,竟然突然就痊愈了。
這么多年的瘋病,怎么可能就突然的好了呢?
他才不相信,肯定是陸知恒一直都是好的,只是利用這種方式,讓陸家的其他人放松警惕罷了。
“你?你能這么好心來看我?”
陸知辰坐在沙發(fā)上,盡量保持著優(yōu)雅的坐姿,但是又不會太壓迫下面。
雖然已經(jīng)上過藥,但是現(xiàn)在依舊是酥酥麻麻的,甚至他都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感覺了。
只是他現(xiàn)在出不去這里,如果能夠出去,一定要讓喻言這個賤人,吃不來了兜著走。
竟然敢對他的這里下手,簡直是不知好歹,更是不知死活。
陸知恒知道他的病因,但是暫且當做是不知道的樣子,“你也知道,我在醫(yī)院里呆了這么多年,自然也是認識一些人的,他們說你住院了,我便來看看你?!?br/>
陸知恒將口袋里的東西放在了陸知辰的面前,臉上依舊是輕松的笑容。
仿佛他什么都沒干一樣,但是陸知辰卻看向了他剛剛放下的東西。
那不是……電話么?
陸知辰在被送進醫(yī)院的時候,身上的設(shè)備就被周深給收走了,根本就聯(lián)系不到外界。
不然他早就安排人,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知恒竟然會突然給他送禮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陸知恒突然給他這個,到底是什么目的?
陸知恒很自然的坐在了陸知辰的旁邊,笑道,“沒什么,算個給你的見面禮,一個人住在病房里太無聊,總需要找人聊聊天?!?br/>
陸知恒一副已經(jīng)看透了一切的樣子。
他當然已經(jīng)知道陸知衍把他的手機收走了,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親自送東西過來。
不過,只有陸知辰和陸知衍一直斗,他才能夠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現(xiàn)在他們的干仗的程度,淡然陸知衍更熟一籌。
不過,陸知辰現(xiàn)在仇恨值拉滿,他不怕陸知辰搬不到陸知衍。
“知辰,都是一家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一家人,別太計較?!?br/>
陸知恒越是這么說,陸知辰就越生氣。
若是陸知衍真的把他當兄弟的話,又怎么會在他剛剛和喻言解除婚約的時候,就表白喻言?
如果真的是一家人,又怎么會最后娶了喻言?
他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陸知衍的錯。
“一家人,我看你和陸知衍才是一家人?!标懼讲粷M的嘲諷。
自從陸知恒的病好了之后,就一直在和老爺子叫好,那目的不能夠更明顯了。過年的時候,他們一大家人還其樂融融的,只有他們家沒有參與。
呵呵,一家人?
“陸知恒,你也不用在我這里為陸知衍說好話,他們夫妻倆個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讓他們自己承受結(jié)果吧,我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陸知辰說著就將陸知恒往外攆,但是桌面上的手機卻沒讓陸知恒帶走。
這個東西是他迫切需要的,怎么可能讓陸知恒帶走?
陸知恒目的達到了,也就沒多說,離開了病房。
陸知辰拿起手機,很快就撥通了一個號碼,陰森的命令道,“我給你們五千萬,給我殺了一個叫喻言的女人?,F(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酒店!”
掛斷電話,陸知辰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喻言,陸知衍,你們做好準備接受我的回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