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內(nèi)的溫度比想象中低得多,從入口走到里面凌蘭便冷的發(fā)抖,周圍環(huán)境還沒來得及看,她感覺至少在零下二十多度,甚至還要低。
“這哪里是冰窖,冰洞還差不多?!比~風(fēng)冷的吸氣。
這處地下冰窖面積很大,目測有三百多平米,因為還沒使用所以一覽無余,全部都是層層疊疊的冰塊,一排排整齊擺放著。
“凌姑娘在這邊兒。”葉風(fēng)大步在前面帶路。
原來在里面角落的一塊冰層上有幾抹紅色痕跡,葉風(fēng)不確定是不是血只覺得很可疑。
除此之外周圍空蕩蕩再無其他發(fā)現(xiàn)。
凌蘭附身湊近那冰塊邊緣處深呼吸,很快便站起身示意出去再說。
“凌姑娘,如果在這里,凍死的話需要多久?”葉風(fēng)忍不住好奇。
“這要看穿得衣服薄厚,身上是否被淋濕等多方面因素?!?br/>
說話間三人穿過長廊來到出口,墨梓玉察覺到什么大步上前,很快變了臉色。
“怎么了?”凌蘭意識到不對勁。
墨梓玉用力推著厚重的鐵門,嘗試幾次都無果。
“門在外面鎖死了?!?br/>
聽到他的話葉風(fēng)頓時目瞪口呆,幾息后回過神連忙靠近:“這怎么可能,周管家明明在外面等著?!?br/>
說話間手上也沒閑著,迅速上前開門,但是鐵門過于厚重任憑用了全力依舊是紋絲未動。
葉風(fēng)不肯善罷甘休,運起內(nèi)力嘗試幾次結(jié)果都不行。
墨梓玉垂眸,神情凝重:“歇歇吧!這門的材質(zhì)特殊?!?br/>
凌蘭一怔:“也就是說,咱們被困在這了?”
雖然事實如此,她還是無法接受,進(jìn)來時好好地,怎么就出不去了?
外面的周管家去哪了?對方不可能是故意的,如果只有她和葉風(fēng)也罷了,墨梓玉還在呢!對方有這么大膽子嗎?
她緊了緊狐裘大氅想著抵御寒氣,注視著眼前厚重的鐵門若有所思。
安靜中,墨梓玉低聲道:“別怕,天一會找到這里,不會有事的?!?br/>
葉風(fēng)下意識點頭:“沒錯,天一就在附近,發(fā)現(xiàn)咱們沒出去就會找過來?!?br/>
說是如此,但沒人知道天一什么時候能出現(xiàn),這里溫度很低,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心中默算著溫度和時間,目前的體溫,凌蘭心中忍不住焦急起來。
她很清楚目前還能堅持一會兒,若是失溫的話就糟了。
葉風(fēng)欲言又止,他還想問問之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就是在這冰窖內(nèi)他們能堅持多久?但是如此處境下他還是忍住。
垂眸望著鐵門底部出神,凌蘭察覺到墨梓玉走近。
“還好嗎?”
聽到詢問她嗯了聲!短時間內(nèi)還沒問題。
氛圍有些沉重,緩緩收回思緒凌蘭輕笑:“沒事的,咱們穿得多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br/>
說話間她轉(zhuǎn)身走向側(cè)邊冰窖墻壁,這里也都是一排排的冰塊,整整齊齊散發(fā)著無盡的寒意。
墨梓玉隨著她的腳步跟在后面,葉風(fēng)則是站在門口屏氣凝神聽著外面是否有動靜,也在認(rèn)真思索還有什么辦法能出去。
走出幾步凌蘭意識到一件事,昨天遇害的婢女小蓮身上毫無外傷,包括雙手,如果也是被困在這里會坐等凍死嗎?
設(shè)身處地的感同身受,她得出否定答案,不會,最初一定會想辦法,只有在毫無辦法并且筋疲力盡之后才會等死,但是這個過程身上難免留下一點外傷痕跡,最起碼雙手不會完好無損。
思緒閃過她有了猜測,婢女小蝶在死亡前或許經(jīng)歷過不同尋常的事,再就是某種原因動彈不得只能等死。
“冷不冷?”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詢問,帶著幾分關(guān)切。
知道男人在擔(dān)心,凌蘭故作輕松:“還好,受得住?!?br/>
頓了頓她把剛才的想法說出來,算是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想案情?”墨梓玉意味深長。
凌蘭輕笑:“你不是說過,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頂多傷風(fēng)感冒罷了!”
聽著她的話墨梓玉一怔:“感冒?”
額!
“就是染上風(fēng)寒?!彼忉?。
沉默幾息墨梓玉若有所思:“不知道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總是說些新奇的話詞,讓人聽不懂?!?br/>
最初因為不適應(yīng)的確如此,后來凌蘭已經(jīng)克制多了,基本上說話之前想一想。
“聽不懂,那是因為你笨唄!”
男人皺眉:“活了這么多年,還沒人這樣說過我。”
凌蘭哼了聲:“是是是,你從小就聰明睿智,就連太子妃都說你是最優(yōu)秀的?!?br/>
本來是調(diào)侃語氣隨意說,但話出口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太子妃這三個字似乎不該提起。
她還沒健忘到那種程度,前幾日見到墨映月的畫面歷歷在目,若是讓對方知道她昨晚又住在墨梓玉府里估計會氣的發(fā)瘋。
“你,還在生氣?”
男人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小心謹(jǐn)慎,還帶著幾分擔(dān)憂。
凌蘭停下腳步抬眸看過去,距離很近能看出男人的臉色明顯比之前蒼白,她心底一驚,暗道情況不妙。
后知后覺回想起來到冰窖后男人的話就少了,在發(fā)現(xiàn)出不去之前基本沒說過話,此時她只是微微發(fā)抖,整體還好在承受范圍內(nèi),相比之下男人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
四目相對,墨梓玉遲疑著低聲道:“上次是我不好,不應(yīng)該帶你過去見她,原本我還以為、”
說話間她頓了頓才繼續(xù)道:“你不要理會她說什么,因為她在府里時間久了比較煩悶,心情也不好,不過你放心,以后你們不會再見面,她也無法傷害到你?!?br/>
額!
凌蘭意外,一時間沒能理解男人如此態(tài)度的含義。
而且,對方認(rèn)為墨映月是心情不好,這理由是不是有點...
靜默中,墨梓玉眼底浮現(xiàn)出幾分失落:“你不相信我?”
男人的語調(diào)由高轉(zhuǎn)低,臉色似乎更加蒼白。
凌蘭下意識搖頭:“沒,我自然是信你的?!?br/>
墨梓玉明顯松了口氣:“你愿意信我就好。”
這幾個字,明顯別有深意,但是凌蘭沒多想,她抬手拉住對方往回走,觸感比想象中還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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