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夏季,馬里布海灘最迷人的季節(jié)。細白的沙灘,翱翔的海鳥,輕撫的海風,還有海面上激情四溢的沖浪者。一副悠閑、自然、和諧的畫面展現(xiàn)在斯塔克別墅的窗外。
坦西卻沒有時間跟精力留下來欣賞這副畫卷,她踩著高跟鞋,穿著一身黑色貼身的職業(yè)裝,濃密又烏黑的長卷發(fā)自然披散在肩頭,然后走過門廳、大廳跟客廳,打開斯塔克臥室的房門。
“啊哦,”她皺皺鼻子,一夜縱情的味道聞起來可不怎么清爽?!百Z維斯,麻煩把窗戶打開好嗎?”
“當然!”管家賈維斯的聲音在室內(nèi)響起,然后整面落地窗的墻都被緩緩拉開。
盡管別墅的通風技術已屬頂端,但坦西還是喜歡完全純自然的味道。她站在窗邊閉上眼睛,輕嗅著海風中夾雜的咸澀,這感覺好多了。然后轉過頭,面對著凌亂的床單,我不說你也懂的漬跡,以及地上的一片凌亂。哦,她需要再吸兩口海風……
“我可以處理,小姐,”賈維斯主動開口相幫。
“哦,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碧刮鞯母兄x出自真心。盡管賈維斯所謂的處理也只是安排幾個機器人,把這些該死的需要清理的東西分類打包,該扔掉的扔掉,該送干洗的送干洗。但有它的幫忙確實省掉坦西很大的一部分時間。
雖然斯塔克重回公司,佩珀退下了CEO之位。但作為斯塔克最得力的助手,她不得不從斯塔克身邊抽掉出來空降公關部為他處理各種公關危機。鑒于他們的這位老板惹麻煩的本事比拯救世界的本事還大,佩珀只能全情投入這份新工作而私人助理只有坦西一人填補。如果沒有賈維斯跟哈比的幫忙,坦西覺得自己隨時能夠瘋掉,所以她由衷的佩服她的前任——佩珀波茲小姐。
“他還在地下室嗎?”
“一直沒離開?!?br/>
得到某人的確切行蹤,坦西抱著一疊文件緩緩順著樓梯一路向下。她輸入密碼,穿過早已修好的玻璃門,踏進被野蠻施工后又原樣恢復的工作間。
“她怎么樣?”斯塔克沒有回頭,他背對著門口坐在工作臺前,搗鼓著他那馬克不知是六號還是七號的設計。看樣子他又有了點兒新創(chuàng)意。
“還不錯,”坦西點點頭,又想起來對方根本看不見,“如果你是問昨晚那位封面模特的話,哇哦,還蠻大方的。”起碼沒動用到保鏢就把她請了出去。
“Goodgirl!”斯塔克隨口贊了一句,在設計圖上又修改了兩個地方,然后轉過身。他依靠著身后的工作臺,盯著坦西,“臥室讓你操心了?”
“No!”坦西回答的干脆。
“說實話,坦西!”
“Ofcause……no!”
斯塔克沉默片刻,然后再次轉過身?!癳ll,那我沒什么可說的了?!?br/>
“事實上我有,先生,”坦西走到他面前,把手中那一摞文件擺在工作臺上,“合同簽字、會議紀要、付款審批,哦,還有幾個私人賬單?!?br/>
斯塔克往后撤了撤身子,撇撇嘴,“我不喜歡別人交給我東西?!?br/>
“當然!”坦西耐心的把文件一個個翻開,然后舉到斯塔克眼前,“所以我拿著,你只負責看和簽?!?br/>
“……”
斯塔克不再廢話,拿起筆干凈利落的在文件落款處一個個簽上自己的大名。在簽到最后一份的時候,坦西伸手按住了簽字的地方。
“這個要特別說明一下,一張付給代理人的支票,作為購買杰克遜·波洛克作品的費用?!?br/>
斯塔克抬起頭,不確定的問:“那個畫春季系列的?”他好像曾經(jīng)收藏過這家伙差不多一個系列的作品。
“如果你認為是,那就是吧,但實際上那是一個地名。不過,我認為這是你欠佩珀的……在你把你們所有的現(xiàn)代藝術收藏都捐給了美國童子軍協(xié)會之后?!碧刮靼咽帜瞄_,示意斯塔克可以繼續(xù)簽了。
“那是個很有意義的組織?!彼顾税櫫嗣?,“而且,要我解釋多少遍,那是我的收藏,我的!”
“但她花了十年的時間整理,”坦西顯然不會被他輕易說服,她問:“一個女人有多少個十年?”
斯塔克立馬妥協(xié),“好吧,買下來,不管多少幅,全都買下來?!?br/>
“你走運了,只有一幅?!碧刮髟俅吻们煤炞值牡胤剑缓罂粗睦习暹B筆寫下大名。
Good!坦西把文件重新收納好,準備離開。
“等等,”斯塔克叫住了她,指著四面墻壁,“但我忽然想到,我這里好像已經(jīng)沒有地方掛了。”
坦西送給他一個“你完全不用擔心”的微笑,“即便有地方它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先生,它會被直接掛到佩珀家客廳的墻上,作為你送給她的生日禮物?!?br/>
斯塔克怔了一下,然后感慨:“這么快?”她上一個生日好像就在昨天似的。
“嗯哼,”坦西點點頭,“時間飛逝?!彼D過身,再次準備離開,卻又一次被堵了回來。
斯塔克站到她面前,一只手隨意的抄在兜里,一只手扶著身旁的工作臺。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用兩只胳膊把她禁錮在懷里,但這并不代表他現(xiàn)在的動作就沒有任何的攻擊性。他問:“你想要什么,你的生日?!?br/>
“如果你沒有思維混亂的話,應該還記得你已經(jīng)送過我禮物了,三個月前?!薄惠v她不得不給它租個車庫的豪華跑車,一本每次使用都害她提心吊膽的駕照,以及斯塔克的“親生兒子”冒失鬼。
“可它們?nèi)急煌素浟??!迸苘嚤还乳_會斯塔克別墅,駕照坦西有生之年都不敢再用,哦,還有冒失鬼,正在后院兒陪坦西撿回來的“兒子”。
“所以,你不想要斯塔克的禮物,難道是想要斯塔克本人?”斯塔克干脆整個人都貼了上來。他小腿磨蹭著坦西的,腰部以下緊密相挨,右手背順著坦西的光裸的左臂上下滑動,眼神里寫滿**,就差沒把“Sex”印成大字兒貼在腦門上。
“老板,”坦西靜靜地說:“還好你沒穿鋼衣。”
“……”托尼·公孔雀·斯塔克立馬有了偃旗息鼓的趨勢,那難得一見的窘迫經(jīng)歷差不多成了他的心病,每每拿出來使用都能得到見血封侯的效果。
“哦得了吧!”但這次斯塔克顯然不想就這么輕易罷休,這件事其實并沒有坦西想得那么挑戰(zhàn)斯塔克的極限,他每次適時的松手只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風度,不逼迫不勉強,但并不代表他打算一味的放縱這丫頭繼續(xù)躲避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親愛的?我想上你你也想跟我睡,嘿先別急著否認,我是個男人你是個女人我們倆都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兒。可我就是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樣。我說,”他舔舔嘴唇,眼神迅速瞄過抵在他胸口的波濤洶涌,然后再次落回坦西的臉上,“你瞧,你臉蛋兒漂亮,你身材火辣,你的性格我也很喜歡。你穿著緊身衣超短裙高跟鞋站在我面前,哦上帝,我都快噴火了??赡銋s滿臉寫著‘生人勿進’、‘嘿托尼斯塔克離我遠點兒’、‘把你的眼睛從我身上拔|出來’這樣的話語,并且一次次把我推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寶貝?!”
ell,我怎么想。坦西點點頭,然后撇嘴笑了。她指著樓板,平靜的對斯塔克說:“我只是不想成為跟樓上一樣的垃圾。”趁對方呆愣的瞬間,掛著對方口中的“生人勿進”表情,她再一次推開對方的胸膛,從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好吧,坦西心里承認,她對斯塔克有好感。正因為如此她不想跟對方成為只是因為荷爾蒙作用的一夜情對象,或者打個電話發(fā)個短信就能隨便約出去來一發(fā)的炮|友。也許好感也就只是好感,最終不了了之什么都沒發(fā)生。但起碼現(xiàn)階段,她還不能讓某種沖動沖出自己可控制的范圍而把事情搞砸。她有一份收入十分不錯的工作,有一個還算好伺候的老板,還有一群親切善良的同事,她不想讓**主導身體然后“做”出錯事,最終只能落得四目相對只剩尷尬。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只好順其自然。
坦西坐在客廳沙發(fā)里,平復被撩動的心情,然后循著鈴聲拿起手機——是安。
“旅行不錯、聚會不錯、裸泳派對也不錯,可是親愛的,能不能先別說這個了?”安興奮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知道嗎,我本來以為大衛(wèi)、阿波羅、拉美西斯二世已經(jīng)是俊美男人的巔峰,可我昨天見到的一個男人完爆他們所有,簡直就是世間一切美貌的代名詞。更叫人瘋狂的是,他竟然是下學期我們新來的教授。哦天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女生們在他的課堂上癡迷尖叫瘋狂,以及為了搶占前排座位打破頭的畫面了。”
坦西對這個話題感到吐槽無力,所以說又一個公孔雀在這個世界上誕生了又是什么值得慶祝的事情了嗎?但她還是很給面子的接著話茬:“哦,是嗎?”
而安并沒有因為室友的冷淡而熄滅熱情,她不無甜蜜的接著道:“哦,坦西,你一定會感動我為你所做的一切。我們,我們兩個,下學期將成為全校女生甚至女老師們羨慕嫉妒仇恨到恨不能撕爛的對象了!”
如果下場這么凄慘能不能別用這么期待的口氣說話?坦西感到一絲擔心,然后她問:“為什么?”
“因為來自異國他鄉(xiāng)的年輕教授希望我們能成為他的導游,帶他領略洛杉磯的風采。親愛的,我們,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