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槿頭發(fā)還帶著水汽,她抱著胳膊,嘴角平直眼神淡漠,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就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陌生人開門打開的神情一樣:
“鬼鬼祟祟站我家門口干嘛?”
陸知白心中抓狂,怎么回事,門怎么開了?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藏在身后的手指無處安放:“你,我……”
“還沒想好理由?”
“Umm……”
陸知白真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干什么??!
池予槿輕笑一聲,有趣,一只惶恐不安的兔子跑到狼窩,還試圖裝模作樣?
又或者這只兔子本身就在狼窩里生長才會這么蠢——萌?
池予槿眉眼流轉,有了主意,左手握了握右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跟了一路了吧,怎么,想練練手嗎?”
“我跆拳道黑帶,明碼標價,一場兩千,你要是想在我家……”
池予槿把身后的房間露出來:“也不是不行,里面的東西隨便砸,也不多算你的,壞一件賠償一萬?!?br/>
這話什么意思?
陸知白大腦當機,池予槿早就發(fā)現(xiàn)他了?
而且……
“你也太黑了吧?”
“沒辦法啊,最近缺錢?!?br/>
“那,那你缺錢就可以這么坑嗎?”
“開門做生意,憑心情待客,所以你……”池予槿靠在門框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鴻門宴?請君入甕?所有關于不安好心的詞語一個一個的往外蹦。
陸知白大腦混亂的像是被木馬入侵的電腦!
良久,他笑著錘了錘頭頂。
他到底在干嗎?。。?br/>
為什么要討論打不打的問題?。?!
池予槿果然不愧是池家的人,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繞進去了?。?!
他咬牙切齒的準備把主動權拿回來:“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那你廢什么話?浪費時間。”
池予槿身體一側,左手已經摸到門把手了,眼看著門只要一瞬間便能關上,陸知白緊張的抓著口袋,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等下!”
池予槿抬頭,門只剩下一個縫隙。
陸知白松了一口氣,抿唇說到:
“那個,我剛才看見你打架,有些擔心你,覺得你可能需要這個……”
池予槿看著那個軟趴趴的創(chuàng)口貼,她用兩根手指夾?。?br/>
“一個創(chuàng)口貼?你覺得我貼在哪兒合適?”
陸知白看了一眼池予槿,完了,光手上的傷口都貼不住,更何況身上!
這個借口如此拙劣,尷尬到完全下不來臺了!
他再一次把心中的自己爆錘一頓,并試圖轉動銹住的腦子找補:
“咳咳,雖然創(chuàng)口貼不……”
池予槿歪著頭笑了笑,原來是個剛變成人的兔子啊,連話都不能自圓。
池予槿撕開創(chuàng)口貼,隨意的貼在手上,沖著陸知白眨眨眼:“謝謝。”
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陸知白心肝顫。
趙君安也不是一無是處,這不這個創(chuàng)可貼就用上了嗎?
他摸了摸鼻子,繃著的臉終于得到舒緩,臉上的笑再也憋不住了,他彎曲胳膊,做了一個yes的手勢。
下樓的時候什么潔癖強迫癥都蕩然無存,這棟樓他越看越喜歡。
池予槿站在窗臺上,看到一只身高腿長的兔子蹦蹦跳跳的從樓梯口竄出去。
她摸了摸手上的創(chuàng)口貼,嗤笑一聲,揭了下來,不過是哄小孩兒的玩意兒。
池予槿抬頭看著漫漫星空,星星匯聚成兔子的形狀,漫天的繁星中,兔子被其他的星星圍剿,險些飄散。
那么——
池予槿的視線飄向遠方,在沒什么秩序又混亂的城中村亂竄的兔子,真的能安全的走出去嗎?
池予槿搖了搖頭。
十分鐘后,池予槿再次進入家門。
……
次日,陸知白咬著手指從樓上下來,看著短信界面感剛剛發(fā)送的消息,腦海中那句謝謝在無限循環(huán),心情美美噠。
陸七安正在往面包上抹草莓醬,他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心情很好啊弟弟,昨天去哪兒了?凌晨才回家?”
“和趙君安在一起待了會兒。”陸知白隨口說到。
“想好做什么了嗎?別弄那半死不活的游戲公司了,你也該幫幫我了,進公司當副總吧。”
陸知白一瞬間肌肉繃緊又快速恢復:
“哥,我對那些不感興趣,而且游戲公司已經盈利了?!?br/>
陸七安挑眉,直接笑了:“就靠那些仿版的小游戲?我的好弟弟,你賺的還不如打官司賠得多。”
“呃……我最近準備組個戰(zhàn)隊,參加下一屆的世界杯?!?br/>
“這比游戲開發(fā)還不靠譜,組戰(zhàn)隊?現(xiàn)在有潛力的年輕人基本都被各大戰(zhàn)隊挖走了,你上哪兒拉隊伍?”
陸知白摸了摸下巴,結結巴巴的說到:“我打游戲超厲害,再叫上幾個朋友……”
陸七安放下餐具,一只手撐著下巴:
“陸知白,你都二十三了還沒玩夠呢,你要真心不進公司也可以,繼續(xù)上學吧。”
“上什么學?”
陸知白搞戰(zhàn)隊就是隨口一說為了糊弄陸七安,陸七安怎么還上綱上線了?嫌他礙事攆出國,好不容易回來了接著上學?
有這樣一個哥哥找誰說理去?
“給你申請了淮東的博士學位,五年前白教授就想讓你過去,再說趙君安也在淮東,你倆怎么玩都行?!?br/>
前面說什么陸知白根本沒聽見,他只聽到了淮東兩個字,不由得心生歡喜。趙君安在淮東,池予槿也在淮東!
如果他也去了淮東——
“哥,你就是我親哥!你最好了?!?br/>
陸知白笑嘻嘻的沖著陸七安撒嬌,如小時候一樣。
陸七安心中一動,他這個弟弟啊,從小就喜歡撒嬌,這樣天真無邪的被保護在溫室里的玫瑰花,應該沒人能夠拒絕吧?
淮東大學,真期待啊。
陸七安淡淡的看著沒有形象吃的很香的陸知白,心中晦暗不已,如果沒有那件事……
池予槿,池家欠我的,你來還!
……
陽光穿過晦暗的玻璃,在房間里留下斑斑點點。
在這房子住了一周多,池予槿習慣良好。
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除了昨天動作太大傷的腰,沒什么大礙了。
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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