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杰睡熟了,辰安才慢慢下床去換了衣服,準備在客廳睡,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卻又聽到了低低的哭聲。
“做噩夢了嗎?”
辰安靠到床邊,看著哭的有點抽搐的文杰,伸手順了順他的后背。
“我想回家?!?br/>
文杰臉還是紅紅的,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哭得都有些岔氣了。
“那我送你回去?”
辰安以為是這里睡得不舒服。
“我想回中國?!?br/>
文杰一邊抽泣一邊說。
“別哭了,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回就回去,你不覺得很浪費嗎?”
辰安嘆了口氣又爬上了床把文杰抱進懷里,幫他順著氣。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在這里能做什么啊,我感覺,我什么都不會,一身的毛病,我這樣的人,我媽媽干嘛要把我生出來?!?br/>
文杰已經(jīng)默認了自己被甩了,他努力的在愛黑矢了,為什么會這樣。
“人,出生總會有他要經(jīng)歷的,你現(xiàn)在只是生病嘛,等你治好了,一切都會好的?!?br/>
辰安拍了拍文杰的頭。
“那為什么是我要經(jīng)歷這些?我覺得好累,他說我不工作,我就去打工啊,他說什么我都聽了啊,為什么他要這么對我?”
文杰真的不懂,自己言聽計從,不吵不鬧,當初也是黑矢提出來要在一起的,怎么反過來變成他在追黑矢了,他真的好累。
“好好跟他談談,也許是有什么誤會呢?”
辰安有些發(fā)愁,他感情很穩(wěn),所以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誤會?我們一個月見不上一面,哪有誤會啊?我剛來日本的時候,我覺得人生都是黑暗的,周圍的人說著我聽不懂的話,聽得懂的,我又沒法跟他們深交,真的,跟黑矢在一起,剛開始的時候真的很開心,我覺得我可以活著真好,我可以遇到喜歡自己的人了,有人值得我為他活下去了,但是突然就變成了,不愛跟我見面了,不愛跟我出門了,只要見面就在數(shù)落我,我做什么都不對,現(xiàn)在我的世界又變回黑色了,我不知道活著到底有什么意義。”
文杰抬頭看著辰安,他很絕望,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黑矢滿意,低賤了自己,卻得不到自己所愛的人的心。
“唔?!?br/>
對視的一分鐘,辰安低下頭吻住了文杰的唇。
文杰想推開他,卻沒有多少力氣。
“別動?!?br/>
辰安低沉的嗓音在文杰的耳邊響起。
文杰被這個聲音誘惑著,軟軟的躺在辰安的懷里,任由辰安的手撫摸著他的身體,然后是痛徹心扉的疼。
“疼嗎?”
辰安借著月光看到文杰皺起的眉頭。
“好疼?!?br/>
文杰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唔?!?br/>
辰安把文杰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低頭吻著文杰的唇,直到他不在那么痛苦,才繼續(xù)后邊的事情。
文杰事后昏了過去,辰安套上衣服去了客廳,不停的喝酒,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抱了一個男生,而且,他該怎么辦,他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他不可能跟文杰在一起的。
酒勁上來了,辰安就躺在沙發(fā)上睡了一個晚上,早上起來的時候,文杰已經(jīng)不在他家了。
“喂,你去哪了?”
辰安不放心趕緊打了電話給文杰。
“我回家換衣服上學。”
文杰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還在哭。
“你今天先別去了,是不是還在哭呢?在哪個地方,我去接你?!?br/>
文杰眼睛肯定哭腫了,怎么去上課?
“我就在你家樓下,我不認識路。”
文杰就蹲在辰安家的樓下,他渾身都疼,哭的有點缺氧了。
辰安掛了電話下樓把文杰扶回了房間。
“別哭了。”
遞上紙巾,文杰哭的他心里好煩。
“你明白我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對嗎?”
看文杰總算安穩(wěn)了,才開口談昨天的事情。
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別搖了,你跟我說,黑矢跟你,有沒有做過我們昨晚上做過的事?”
辰安突然想起自己問過文杰跟沒跟黑矢睡過的事情。
“沒有?!?br/>
搖了搖頭。
“那你之前說他跟你睡過了啊?!?br/>
完了,文杰的第一次給了自己,就算他不懂,他也不能不負責吧。
“你說抱我睡覺嗎?第一天他說要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親過我,還抱著我睡覺啊,但是,但是他沒有弄疼我。”
低著頭,文杰真不懂嘛。
“聽著文杰,我們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才叫睡過了,你跟黑矢,不算睡過,懂嗎?”
辰安看著文杰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所以,黑矢會離開你,恐怕這也是個原因,他泡妞都是喜歡先下手為強的,你可能一直不肯跟他睡,他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吧?!?br/>
辰安還是知道黑矢的品行的。
“那,晚上我回家會怕嘛?!?br/>
文杰沒想過不跟黑矢過夜,就會這樣。
“他跟你提過讓你在他那過夜了嗎?”
“嗯,剛開始那段時間,他經(jīng)常提起,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想干嘛,我晚上回宿舍晚會被寢室的人念,所以我就沒跟他去?!?br/>
文杰點了點頭。
“黑矢的事情先放一邊?!?br/>
蹲到文杰面前,拉著他的手。
“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明白嗎?”
文杰點了點頭。
“對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們,都當成秘密,藏一輩子好嗎?”
辰安不想傷害文杰,但是昨晚上文杰哭的那么傷心,他只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安慰他,卻沒想過后果。
“我知道的,你就快跟安琪結婚了嘛,我懂的,我可以,辭職嗎?”
文杰明白辰安只是想安慰自己,想幫助自己,哭過了,他就看開了,他很慶幸,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給了黑矢那個人渣,至少,辰安比黑矢,更疼愛自己。
“為什么?你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辭職?”
以前辰安沒有秘書,什么都要自己來,自從文杰來做他的秘書,他清閑了很多。
“我怕,你會覺得尷尬?!?br/>
“傻瓜,沒事的,我們像以前一樣,是好朋友嘛?!?br/>
抬手拍了拍文杰的頭,文杰只好點了點頭。
辰安知道文杰沒睡好,安排了他去睡覺,然后自己收拾好就去上班了。
下午的時候,文杰起床收拾好準備回自己的家,黑矢打來了電話,約他見面。
“你眼睛怎么腫了?”
一見面,黑矢就發(fā)現(xiàn)文杰的眼睛腫的很厲害。
“沒事,怎么突然叫我出來了?”
揉了揉眼睛坐到黑矢的對面看著他。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黑矢往前坐了坐,手不自然的摸著杯子看著文杰。
“從五月份到現(xiàn)在,三個月了?!?br/>
文杰看著自己面前空空的餐盤,黑矢連杯咖啡,都不肯給自己點么。
“你開心嗎,就這樣跟著我?”
黑矢看的出文杰想要什么,但是,他沒準備去做。
“剛開始的時候,很開心?!?br/>
知道黑矢不會點了,文杰只好自己抬手叫來服務員,要了杯橙汁。
“你喜歡辰安嗎?”
黑矢突然轉了話題。
“你為什么這么問?”
不是自己昨天跟辰安的事情,被黑矢知道了吧。
“你知道辰安跟安琪就要結婚了吧?”
看著文杰點了點頭。
“安琪,可能要跟辰安分手了?!?br/>
“為什么?他們不是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嗎?”
文杰瞪大了眼睛,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了。
“安琪喜歡上別人了,而且準備跟那個人在一起,所以只能跟辰安分手了。”
黑矢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
“那你應該告訴辰安,你告訴我干什么?”
文杰喝了一口橙汁,不明白黑矢告訴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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