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也好,難得能清凈一下。
“什麼時辰了?”蔣耘放下書本,右手輕輕地揉著眉心,好像真的有些累了。
“回夫人,已經是亥時二刻了。”
“喔?!笔Y耘隨意地回應著。
突然之間,腦袋浮現出一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嫂子,三天后同一時辰同一地點,小王一定在此等候。
安郡王。
翹指一算,不就是今天囖?
不去,好像也不大好吧?畢竟他看來也是說話算數的人。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蔣耘打了個呵欠,揮揮手。
亥時二刻,還有二刻時間。
蔣耘拿起只有白開水的白瓷茶壺架上香爐,備下金漆茶盤跟茶杯、拿出一罐子新送來的明前龍井,細細煮茶。
半晌,自斟自飲。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哪有這么好的茶葉?難怪古人皆言:謝茶自斟樂無窮。
壺水已盡,雖未及三更,亦離。
剛移步穿過小徑步至亭子,已見一個白衣飄飄的影子。
輕聲喊道:“安郡王?!?br/>
“來了?!卑部ね趸厥?。
一別數天。
再別時,兩人之間,在意沒了叔嫂之間的隔膜。
可是,蔣耘并沒有任何感覺。
因為在現代的概念上看,此事并無問題。
更何況,她蔣耘從來都不在意這些。
然而,安郡王始終是個古代人,還有的禮貌還是有的,“嫂子莫要在此吹風,快進來。”
蔣耘一笑,進。
“王爺別說是我遲來了,三更還沒到呢?!笔Y耘輕輕一福,巧笑道。
“那便是小王我早到了。”安郡王言,對于蔣耘的自稱,亦未有所介意。
蔣耘呵呵一笑。
“啊,對了?!卑部ね跬蝗徽f道,“給你的?!?br/>
接著便從袖子中拿出一把檀香木鏤空白蘭花小扇,上面還鑲著一顆大珍珠。定睛一看,雕刻的工藝,還真的不是一般。
“安郡王這是什麼意思?”蔣耘黛眉一顰。
“王府里頭的一些玩物罷了,這些女兒家的東西小王也用不著。瞧著你也許會喜歡那就拿來給你了?!卑部ね跗届o地解釋道。
難道古代真的也有讀心術的嗎?安郡王也懂得心理學?蔣耘不禁想道。
“罷了,王爺的禮妾身是斷斷不可收的?!笔Y耘一福躬身道,特意咬重了妾身兩字。反正便是打死了她蔣耘她也不會相信這個不敗戰(zhàn)神謹王爺會時時刻刻都這么溫柔,特別是他以為他的待妾和他的堂弟有染之后,把整個謹王府給拆了也有可能!
“送出去的禮便如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安郡王背過身子。
大風吹過,把安郡王略顯寬大的袍子微微吹起,從背影看來,還真的是雅人韻士。
聽聞,大成皇室有兩絕:謹親王武功無雙、踏雪無痕;安郡王筆下生花、善詞工畫。兩人的絕處,蔣耘尚未看過,可單憑安郡王的背影,蔣耘就知道,安郡王定不是附庸風雅之輩。很多事情都可以裝,可是一個人的氣質很難裝。
安郡王以為蔣耘還在猶疑,便道:“你若不收,本王便是要生氣了?!?br/>
蔣耘頓時激靈,他生氣了,他便不來了,那她豈不是又要回到以前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
“我…我收了便是?!?br/>
安郡王這才滿意一笑。
跟上次一樣,和蔣耘坐下,兩人看著明月,皆無語。
不同的,便是兩人再也沒有各自坐在亭子的一邊,而是坐在一起,中間隔了一個身位。
不同的,還有明月。雖然不圓,倒是特別亮。
接過小扇子,手里恍若無物;輕輕一撥,檀香幽幽而來。
蔣耘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其實這個男人也不錯吧?懂得抓住女孩子的心理。蔣耘是這樣想的:
安郡王這種文人墨客,不同于謹王爺那些不拘小節(jié)。安郡王十分懂得怎樣抓住一個女子的心理,小小的一把扇子,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只是一把小扇子,可是在蔣耘眼中看來,非也。
也不知道這種檀木是什麼品種,拿在手里居然恍若無物;據知古代人喜用麝香,可扇子淡淡山發(fā)出的香味兒卻是天然的檀木香,一不傷身子、二凝神靜氣;另外…她一向便是最怕熱了,雖然安郡王沒可能一早知道,因為根本沒人知道。
其實謹王爺可能也知道這些,只是沒這么細心,想到那么入微罷了。
而雕刻,她懂得不多。只是這種雕刻法,其實也可能并非什麼巧絕天工,可最少在王府,她從未見過,皇家要什麼沒有?可見這種雕刻法的罕有。
本來,她在情在理都不該收下的,因為她不只是蔣耘,她還是江昀。
她不得不顧及江昀。
可是,單憑安郡王那份心意,足以讓她感動、亦足以讓她收下。
最起碼,在這一刻,收下。
請允許我,自私一次。
就一次這么多。
突然,略帶沙啞的聲音把蔣耘抽回現實:“嫂子,沒事吧?”
哎喲!蔣耘!怎么剛才會想到那種事情的了?難道來了古代不過大半月、看了古代大家閨秀不得不看的幾本破書便連思想開始變了?難道還希望會留在這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過一輩子嗎?不!便是回不了去也不會留在這兒的!絕對!
“沒事!”蔣耘笑笑。
“沒事卻在打盹兒?四更想來也快到了,小王還是不要打擾嫂子休息好了?!苯又€裝模作樣地一揖。
蔣耘勾唇,打算仔細看看他上次到底是怎樣走的。
“怎麼啦,舍不得小王走?。俊卑部ね醯您楉ň粗Y耘。
蔣耘不禁一呆,大喊:“沒有!”
安郡王不禁失笑,“我會再來找你的!衾容居,小王記住了?!?br/>
語音未下,人影不見。
“喂!”蔣耘氣惱。
又沒來得及看到他走的方式了,氣死!也不說什麼時候來我怎麼知道了?
蔣耘穿過小徑走到衾容居,擡首看到頭頂上衾容居三個大字才突然想起:對了,我也沒告訴他我住在衾容居,他怎麼會知道的!他…也知道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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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各位支持眸眸的親~因為眸眸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晚了來更新了/_\
還是那句,請不要吝嗇你們的收藏和留言,可憐一下可憐的眸眸吧&9829;
☆、七、蔣耘發(fā)飆
翌日
蔣耘右手扶著額頭,揮揮手,屏退眾人。
“秋梓,去我的紅木柜子從左邊數起的第二排第一個抽柜把里頭的小扇子和珠子拿過來。”蔣耘半啟眼眸。
她是深思熟慮了半天了。
這東西,她喜歡,她真的喜歡!可是這東西,真的是留不得。
秋梓把扇子拿來,蔣耘仔細地撫摸著扇子的每一個地方。
柔滑如絲。
本來鑲著大珍珠的地方,也不容易察覺到。
便是連自己昨天強行拔出來的珍珠,也是如此的混圓天成。
“你,可忠誠于我?”蔣耘并未發(fā)話,只在視手里的扇子如驚世之寶。
秋梓連忙跪下:“秋梓對小姐您定必忠心不二!”
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拿去,把它賣掉?!笔Y耘看著她,杏眸中透出一絲不可能在這雙眸子出現的銳氣。
“這是…”秋梓不禁問道,連她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柜子里居然有一把扇子,而且她從來就沒有見過蔣耘去看過那個柜子,那蔣耘又怎會知道的呢?而且按她對蔣耘的認知,蔣耘生性淡薄,又怎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了?
“別問,”蔣耘把手指放到嘴邊,沈聲道:“要是這件事傳了出去,咱倆也死無葬身之地?!?br/>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兇,卻讓秋梓感到一陣惡寒。
她家小姐,最近的確不同了??墒?,她更喜歡現在的小姐!因為現在的小姐,能夠保護自己了。
“去吧。記住,珍珠和扇子一定要分開賣?!笔Y耘的聲音再次恢復了一貫溫柔端莊的聲線,讓秋梓一度以為剛才的根本不是的蔣耘。
秋梓剛離開,蔣耘拿起一串瓔珞,把玩著。
凝眸看著瓷杯里頭浮浮沉沉的茶葉,只難解那些古代女人的一生到底怎樣過的。
是的,古代女人。
蔣耘始終覺得,她并不屬于這里。
這里的女人的一生,太平淡乏味了,就像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心電圖一般。
平淡的人生,她嚮往,卻不是這種。
生活,平淡中也需要激情。
“夫人?!本p霜進來躬身、低聲道。
“嗯?”蔣耘抬首。
“蝶妾求見。”緋霜的聲音更低。
“喔?請她進來吧?!笔Y耘噙著一抹淡笑,就說人生需要激情嘛!
穿簾而出,蝶妾一如以往蔣耘所見的——弱不禁風地站在主廳。
“妾身見過綰妾?!钡p輕屈膝行禮。
雖然只是輕輕躬身之禮,可是蝶妾和蔣耘同為賜有單封號的待妾,但是憑這個蝶妾就無需向蔣耘行禮了。再說先后有序,該是蔣耘向蝶妾行禮才是。
“蝶妾您這樣的厚禮,我可受不起?!笔Y耘過去欲扶起蝶妾。
卻在蔣耘伸手回去的這麼一刻,蝶妾已是自己立直了身子。可眾人看來,都是由蔣耘扶起蝶妾的,知道的,只有蔣耘和蝶妾自己。
可是這一下子,足以讓蔣耘怒火中燒。
“綰妾…”蝶妾正欲開口。
“蝶妾,過門都是客。有什麼話,都等你喝杯茶再說吧。”蔣耘馬上打斷,示意讓緋雪端上自己最近愛用的茶具。
素手撫過鐘愛的紅木茶幾,拿起盛著白開水的茶壺,放在爐子上,等待水沸。
蔣耘生于現代自然也知道反覆燒過的水對身體有害,所以也讓她們不用時常準備熱水,而是用的時候才燒。日子久了,不用自己提醒她們也知道了。
“請綰妾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救救我表姐吧。”蝶妾低低道。
蝶妾的表姐,茗妾。
蔣耘恍若未聞,繼續(xù)燙茶杯、倒茶葉。
半晌,兩杯清茶才分別置之蔣耘自己和蝶妾跟前。
蔣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喝了一口,也沒有看她。
蝶妾低頭喝了一口茶,有勐地跪在蔣耘面前,酸楚言:“綰妾,妾身求您了,求你救救我表姐吧?!?br/>
蔣耘連忙側身避開蝶妾的禮,她最受不得就是這些了。
她作為一個現代人,自然也有現代人的思想。在她的眼中,人人平等;她最不喜歡這里的人動不動就噼里啪啦地跪在地上,這算是什麼了!
緋雪也是心細之人,而且蔣耘說的規(guī)矩她一次也就記住了,就算她覺得奇怪,也會順著主子的命令去辦,于是馬上扶起蝶妾。
待蝶妾好好坐回椅子上,蔣耘才緩緩轉身坐正問道:“蝶妾此話怎講?”
“請綰妾救救我表姐吧,表姐她已經一日一夜滴水未進了!”語畢,已是淚流滿面。
“茗妾身子不適滴水不進,與我何干?”蔣耘一笑。
“妾身知道姐姐昨天曾到衾榮居,回去之后才茶飯不思的。姐姐的性子烈,要是有什麼得罪了您的地方,妾身向您賠罪??墒乾F在能救姐姐的人只有您了!”蝶妾嗚嗚的說著。
蔣耘真的服了這個蝶妾了,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蝶妾是真心當心自己表姐而來找她求情的了。她前世是演員來的么?眼淚說來就來!
可是她說,茗妾在無聲而去之后…茶飯不思?
也不無可能。自進府而來便一直寵冠王府,突然被人點破了原來王爺對她只有寵沒有愛,她一個一直而來嬌生慣養(yǎng)一帆風順的嬌嬌女,怎能如常人一般沒事?
其實,茗妾應該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認罷了。而眼前的蝶妾,單憑她的談吐,自己便知道蝶妾比茗妾更加聰明,應該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直言而已。至于其他待妾,便是知道了,也礙于茗妾的家勢和她的囂張,不敢告訴她。怎料卻被自己一語道破,一時之間接受不來,也無可厚非。
然則,茶飯不思…。
蔣耘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蝶妾之意,只是覺得解鈴還需系鈴人,希望自己可以幫茗妾一把,那自己幫茗妾一把,也未嘗不可啊?茗妾,終究也是個可憐人吧。
這可不行??!蔣耘心里連忙搖頭。她不是想要爭寵,可是有些時候,不對敵人殘忍,便是對自己殘忍!
“我沒有辦法?!笔Y耘直接打斷,她這次一定要硬下心腸。為江昀也好,為自己也罷。
“綰妾姐姐!妹妹求您了!”蝶妾哭得梨花帶雨,抓住蔣耘天藍色繡上了清蓮的廣袖。
蔣耘看著自己皺了的袖子,淡淡道:“我們一塊兒去惜年苑吧?!?br/>
說完這句,蔣耘自己也呆了!
她怎會說出這樣的話!只可惜想收回已經沒可能了,因為蝶妾破涕而笑地拉著蔣耘的衣袖而起。
眼光瞟向一旁的緋雪,只見緋雪一面擔心,蔣耘燦爛一笑,示意自己沒也不會有事。
走到門口,緋霜看到這樣的情形,連忙想要開口,卻被隨在蔣耘身后的緋雪按著了她的嘴巴,蔣耘在走過之后,緋雪才放開按著緋霜嘴巴的手,之后再也沒有跟上去。
這樣,讓蔣耘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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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冷面王爺vs冷酷殺手
步至惜年苑,只見兩個婢子在門外侯著。蔣耘認得出,其中一個是那天晚上跪在茗妾身旁的侍女。
“請你在外頭侯著,確保沒有人干擾?!?br/>
蝶妾便是不想相信蔣耘,現在也只得相信蔣耘了,連忙道:“是?!?br/>
“還有,”蔣耘又向茗妾的貼身婢女道:“小廚房可備有茗妾喜歡吃的東西?”
婢女道:“有,小廚房一直備著夫人愛吃的蓮子湯?!?br/>
“去端一碗出來吧,另外再去準備些開胃的小菜吧?!闭f罷,也沒有回茗妾的婢子,直接走進了惜年苑,關上門子。
里頭的裝修別致,裊裊香氣滿屋四散,與自己的衾榮居有如云泥之別。
蔣耘對這些琴棋書畫的事情沒有什么研究,卻也看得出一張字畫一把琴子,都是價值連城。蔣耘不禁暗想,之前自己的推測,可能真的是錯了。
在如此優(yōu)雅的房子,唯一的也是最不協調的,就是坐在太師椅上眼神空洞的茗妾了。
茗妾一身桃紅色的里衣,青絲散落,面容憔悴,一夜之間好想突然成了一只沒生命的娃娃般。
“茗妾?!笔Y耘既然已經心軟了一次前來,也就不如再心軟一次勸說茗妾了。再是這樣下去,茗妾是真的會死的。她,不能看著有人因為她而死。
以前的時候殺人,組織說,他們都是社會的敗類。而事實上,蔣耘每一次殺死某一個人的時候,也的確看清了那個人在名流社會背后的真正樣子,所以,蔣耘除了對組織的強迫討厭之外,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殺錯了人。
“王爺…您來了!”茗妾喃喃道,突然又好像驚醒了大叫:“怎么是你!”說罷便隨手拿起一個花瓶扔過去。
蔣耘好看的黛眉一皺,輕松地避開。
她的性格還是沒有學乖。
適時,侍女端著一個紅木盤子進來。蔣耘瞧了一眼,是她要的東西沒錯。
侍女上前,側身垂首把盤子舉過頭頂跪在蔣耘面前。
又是跪,蔣耘心里已是暗罵,做惜年苑的婢子真是可憐。
蔣耘接過盤子,屏退侍女后,避過那些碎片,步至茗妾身前,把盤子放到一旁的小桌子道,“以你這副模樣,怎么有可能得到王爺的真心?”
茗妾的身子僵了僵。
“王爺今晚是要來的,你好好準備不要大意?!笔Y耘嘆了一口氣道,她這么肯定,是因為…謹王爺已經派人傳話了。謹王爺!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你的。
直到說到這句,茗妾才有了反應,連忙抓住蔣耘的手腕子緊張道:“是真的嗎?王爺要來了!”又突然站起來走到銅鏡子前,撫著自己憔悴不堪的臉,一面的驚慌失措。
蔣耘走到門前打開大門,“好生伺候你家夫人。”
兩個婢子魚貫內進后,蔣耘才看向蝶妾,冷冷吐出:“沒事就永遠別在我面前出現?!甭刈吡肆硪粭l路準備回去衾榮居,中途路過昨夜和安郡王坐了許久的的亭子,心里浮現出昨夜安郡王的一言,突然望天苦笑自己一聲。心底怎么會有些期待的呢?
獨自依欄,看著眼前的湖水,初夏了呢,蓮花都在含苞待放了,蓮花可以出淤泥而不染,那么自己呢?要是自己真的要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那自己真的不會再次變成以前的黑貓嗎?看到剛才的茗妾,蔣耘覺得自己黑貓的細胞好像又想死灰復燃了。
回到衾榮居之時,天已經開始黑,謹王爺也已經到了。
“見過王爺?!笔Y耘隨意一福。
謹王爺起身擁著蔣耘坐下后問道:“你去哪兒了?還不讓婢子們跟著,萬一發(fā)生了事那可則么辦?”
蔣耘只是覺得心里一陣煩躁,想推開他又不敢亂來,只得言:“王爺,妾身餓了?!?br/>
謹王爺馬上讓人端來飯菜,和蔣耘一起進食。
說真的,蔣耘并沒胃口。
“怎么?不喜歡吃這些?身子不舒服了?”謹王爺見蔣耘一口起兩口止,放下筷子問道。
蔣耘緩緩而起,居高臨下地看進謹王爺的桃花眸子,“王爺,妾身請求您今夜讓茗妾伺候?!?br/>
茗妾?其實他最討厭就是茗妾了。不但是茗妾,還有她父親和她姐姐,一個整天在前朝吵吵嚷嚷,勢力和自己一個王爺居然也能相較、一個在后宮獨攬大權,把三宮六院弄得好像冷宮似的。
他的昀昀,好不容易才不再抗拒于自己,怎么突然又要疏遠了?
“茗妾來找你的麻煩了?”謹王爺的大手抓住了蔣耘的小手,他知道蔣耘不是個會無緣無故下說出這樣話的人,出現這種狀況的唯一原因,便是茗妾來找過蔣耘的麻煩了。
茗妾,夠膽做出這樣的事。
“沒有?!笔Y耘心里有些惡厭,這么用力干嘛!古代人都喜歡抓住人家的手嗎?
“那你為什么要為茗妾求情?”
“王爺,”蔣耘嘗試甩開謹王爺的大手,當然就失敗了,“茗妾需要您?!?br/>
“難道你就不需要我?”謹王爺把手里的力量加上。
“王爺?!笔Y耘避開了謹王爺變得熾熱的眸子。蔣耘終于相信了,戰(zhàn)場上的謹王爺的確是一只魔鬼!“茗妾比妾身更加需要你?!?br/>
“你現在很不想看到我嗎?”謹王爺的另一只大手捏起蔣耘的小面,迫使蔣耘對上自己的目光。
本來垂眸的蔣耘想生氣了,對上他欲噴火的桃花眸子冷聲道:“茗妾的父親權傾朝野、茗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