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扛著與身體不相協(xié)調(diào)的沉重巨大兵器,諾伊特拉那個家伙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啊。
“今天又來堵大門啊,諾伊特拉。”我想自己的身影一定被他發(fā)現(xiàn)了,索性諷刺了一句,“讓你心靈受到傷害這一筆債你還是放棄吧,作為一個虛,反正你也沒有心?!?br/>
我不得不哀嘆自己的運氣真是不好,正想出門曬曬太陽緩解一下心情,順便思考一下如何應對那糊了一臉的東西以及與其同時出現(xiàn)的某種意念。我不知道身體里那家伙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強大起來然后將我吞噬么?
“喲,飛鳥。妮莉艾露不在么?”無視了我之前的話,諾伊特拉瞇著眼睛,用著相當輕浮的語氣來問我。
啊,我撇了諾伊特拉一眼,嘆了口氣,今天的安排又會被打亂吧。不打一場的話,這個家伙是不會離開的吧。
“真遺憾,妮露大人出門辦事去了?!蔽业鼗卮鸬?,“想要決斗的話,過兩天吧?!?br/>
“不,妮莉艾露不在的話,你也可以吧。飛鳥,可不要逃跑了?!?br/>
聽到這里我就徹底知道這家伙今天是不打算空手回去了??嚲o身體,那種受到威脅的感覺讓我猛地朝一旁躍開,接著“轟”的一聲,原先所處的地方被砸開,諾伊特拉的月牙刃正鑲嵌在那里。
“切,躲的夠快啊。”
諾伊特拉隨口抱怨了一下,臉上卻沒有什么其它神色,我們打了那么多次,彼此最基本的戰(zhàn)斗模式也基本上是知根知底的。大概連妮露都沒有諾伊特拉更了解我。
“還真是你的風格啊,諾伊特拉?!蔽胰〕鲎约旱膭Γ龊梅纻?,“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砸了過來?!?br/>
“哈?不打招呼。”諾伊特拉拖著他的月牙刃再次接近,“我不是早就亮出自己的兵器了么?”
巨大的兵器揮動下來,我奮力用劍將它撥開。
“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妮莉艾露。你也是知道的吧,飛鳥。我看她不爽,我討厭那個家伙?!?br/>
諾伊特拉一邊揮動著那柄月牙刃,一邊毫無顧忌的說著要殺掉妮露的話語。
我同樣揮動手中的劍與其對拼著,每一次都會被巨大的力道反震回來,但接下來我會再次將劍迎上去。沒錯,每一次與諾伊特拉的交鋒我都這樣來磨礪自己,雖然剛開始適應不了諾伊特萊的那種怪力。但漸漸熟悉后只要躲開諾伊特拉帶有目的與力量的斬擊就行了。
有時候我也在想自己在力量方面應該有著潛力,但我依舊沒有與那些怪力的家伙競爭的能力,或許那只是刻在骨子里的反彈力罷了。不,不對,說到底我握劍的右手以及揮動的右臂根本就不是我原先的吧。改造人什么的最討厭這種東西了,為什么當初我還一心想要那些東西,果然別人的身體最好了、別人的能力最好了、別人的運氣最好了······殘念。
“哈!”
我側(cè)身躲過,諾伊特拉再次破壞了地面。他毫不在意,地面被破壞了也用不著他來修。
“你和妮莉艾露一樣讓我不爽呢?!敝Z伊特拉說著,“都不用盡全力來戰(zhàn)斗。”
“麻煩死了?!蔽亦洁熘?,“你不也是沒有解放自己的能力么?!?br/>
“對付你這水平的家伙根本用不著吧,你最多只是一只敏捷的猴子罷了!是本大爺戲耍的對象,閑時的玩具而已!別那么囂張?。★w鳥。”
諾伊特拉一副我很不爽的樣子,我一點都不想接他的話茬,最多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翻白眼。
我與這家伙的戰(zhàn)斗大多數(shù)就是比拼力氣,比拼力氣又總是讓人熱血沸騰,要是在以前的話還好。自從被白色漿液糊了一臉之后,我不得不注意控制自己的心情了。這一次我竟然將事關自己身體主導的事情放下,與諾伊特拉莫名其妙地交手了。這說明我在心底其實是非常想將眼前這個滿嘴白牙的家伙打成豁牙么。
毫無征兆,白色再次從頭盔中滲出想要覆蓋我的整個面部,掩蓋住左側(cè)視線。這種東西也擁有理智,會從最弱的一側(cè)攻擊么。
“怎么了,你的狀態(tài)似乎不大妙啊,飛鳥?!?br/>
盡管嘴上說著這樣的話,諾伊特拉依舊是不遺余力的進攻著我,似乎比之前更加大了力道。落井下石就是用來形容這種人的吧。
“既然知道我的狀態(tài)不佳,你還不知道收手么。再打下去,我可是會全力撤退的?!?br/>
我集中精神想要將那種東西再次固定住,不過白色液體活動的很劇烈,尤其是現(xiàn)在與諾伊特拉過招的時候。說到底,這種白色液體歸根到底也是我自身的產(chǎn)物吧,就像無法堵住的流淌而出的血液一樣,不斷從我身體里冒出來。
“逃跑。若說是現(xiàn)在的話,你已經(jīng)沒有地方可以逃了。”諾伊特拉突然停下來大笑,“已經(jīng)不會有地方讓你躲避了?!?br/>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諾伊特拉想要表明什么。
“今天的日子太棒了!”
諾伊特拉開始贊美時間,不過中場休息對于我來說是好的,我可以借此時間全力壓制想要那虛化的趨勢。
“不過在此之前,我很好奇你頭盔下面有什么東西?!?br/>
響轉(zhuǎn)?
下一個眨眼,諾伊特拉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當然不能讓他取掉我的頭盔了,連他的手我都不想碰到。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后撤,接著不得不雙手交叉護起胸口,距離太近,閃躲不開,只能硬生生地扛下來被踢飛。
遠離正合我意,轉(zhuǎn)身就可以跑掉。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諾伊特拉,等我解決破面化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暗自腹誹著。
“哦呀,這就想走了么,我還有東西想要給你看一下呢?!敝Z伊特拉慢慢走近,似乎毫不在意我轉(zhuǎn)身就跑路。
不過,保持距離總是好的。我堅持著與諾伊特拉拉開距離。
那個家伙從身后掏出了兩個白色斷骨狀東西,形狀很熟悉,虛圈里這東西只有虛才會有這種東西吧。那是不完整的面具。
“看出來了么?”
面具,我在這里所熟悉的只有沛薛和咚德恰卡了。也只有沛薛和咚德恰卡能讓諾伊特拉利用了。
“沛薛!咚德恰卡!”我大聲叫道。
行宮里只有我的聲音以及諾伊特拉的笑聲回蕩著。
“也對呢,平時那么大的聲勢,這兩個家伙早就會出來湊熱鬧了。”我的語氣平淡了下來,“還是那么卑鄙啊,諾伊特拉。卑鄙的讓人忍不住憤怒啊?!?br/>
是啊,我歸根結(jié)底只是一只假冒偽劣的虛,身心中還充盈著感情,沛薛和咚德恰卡那兩個傻帽打鬧的畫面現(xiàn)在回想起來是多么的溫暖啊,直到剛才我還想著不被這兩個煩人的家伙打擾到午覺就好了。
“我說過了,我的目的只有干掉妮莉艾露。你們只不過是可以被利用的道具而已。”諾伊特拉笑著解釋,“如何,不為他們報仇么,還是想就這樣繼續(xù)狼狽的逃跑掉?!?br/>
白色液體似乎運動的更加劇烈了。報仇不一定是現(xiàn)在。諾伊特拉打定主意并且制定好計劃要做掉妮露一家了,我這么沖上去一定也會是白白送死,我現(xiàn)在所應該做的就是找到妮露,然后幫助她不被諾伊特拉欺騙。這也是沛薛和咚德恰卡的想法吧。
“喂喂,我說了這么多,你該不會還是真的想跑掉吧?!敝Z伊特拉叫道,“連虛的尊嚴都沒有了?!?br/>
虛會有什么尊嚴,我現(xiàn)在努力地探查著四周似乎沒有可疑的陷進,唯一要防范的就是諾伊特拉的追擊,是響轉(zhuǎn)、虛閃,還是援軍?
“那么就拜拜啦,諾伊特拉。”我直接掉頭撞破側(cè)面的墻,跳了出去。
“我早就料到了。你和我一樣是個沒有品德的野獸?!敝Z伊特拉又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誰和你這家伙是一類人啊?!睕]辦法了,只有使用機械臂中帶來的有限的招式了。
例如,閃光爆彈。將自己的機械拇指掰下來,朝諾伊特拉丟去。
“哦,你這是要和我決斗么?”諾伊特拉饒有興趣地接住,“不打算······什么!”
在他說話的同時,我的拇指開始發(fā)亮,繼而如同最耀眼的太陽一樣讓人不能直視的光芒就這樣散開。
“我的眼睛!飛鳥,你這家伙!我要殺了你。”
就算是諾伊特拉,眼睛也會是弱點,那里不像他的鋼皮一樣能抗。
“啊啊啊啊,你在哪里,飛鳥!給我出來!”
“都說了拜拜了,你非要跟出來吃我一發(fā)。”我聲嘀咕著,看著自己只剩四個指頭的機械手,頭疼的限制性技能。
將月月放出來,我準備搭乘便機脫出虛夜宮。
“不準走!”
嗯,我看著胡亂揮動月牙刃叫罵著我名字的諾伊特拉,即使是失去視線這個家伙的月牙刃依舊那么沉重帶出呼呼風聲,不容覷。不過,是這個家伙說的話么?
“那只螳螂都失去戰(zhàn)斗能力了,你為什么不上去打倒他?”
這么說的話只有身體里那個東西了。就算我沖上去,也只能給諾伊特拉造成一點點的傷害,畢竟他的鋼皮夠硬,那種傷害根本不夠看,只要釋放些靈壓就足以止住血流。
“懦夫啊!為什么不去打倒他!”
聽不見我的聲音么。算了,不用解釋,無視好了。
“回去打敗他!”
咦,身體突然不能動了,明明還擁有著視線與感覺還有機械臂。
“弱者,只會逃避。這具殘弱的身體就由我來掌控吧!”嘴里發(fā)出聲音,身體轉(zhuǎn)回,抽出劍向諾伊特拉飛奔而去。
我能做什么,錯過了離開的最好時機。諾伊特拉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等待著視線的復原。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用機械臂給自己一拳么抑或是將技能一一用到自己身上驗證一遍?
“給我滾出去!滾出我的身體?!卑l(fā)出怒吼努力爭奪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只是似乎沒有用呢。
手中的劍在諾伊特拉身上開了道大口子。依靠氣息遮斷,這出其不意的攻擊讓諾伊特拉興奮了。
“真是把鈍劍呢?!笨刂莆疑眢w的家伙撇撇嘴評價道。
“這就是你的計劃么?飛鳥。簡直不癢不痛??!”諾伊特拉沾了一下傷口中流出的血說道。
“嘛,勉強可以一用吧。”操控身體的家伙沒有理會諾伊特拉的叫囂,依舊在自言自語,“莫名其妙地被喚出來,再被如此弱的家伙使用的話。我怎么想都會覺得非常難受。”
“所以說,我最討厭你這種不重視戰(zhàn)斗的人了!”諾伊特拉舞動著月牙刃沖了過來。
“這種實力的家伙根本都不用怕!”操控身體的家伙笑了,一手接下了諾伊特拉的重斬,“你說是吧,飛鳥。還有,不要試圖用機械臂給我找麻煩?!?br/>
我只是想甩動機械臂躲開諾伊特拉的月牙刃,這種控制一只胳膊躲避攻擊的不協(xié)調(diào)感是怎么回事。
“快把我的身體還給我??!”我不得不叫道,努力發(fā)動精神力等一切力量掙扎著。
這導致的結(jié)果就是被月牙刃砍到了,血液飆得又高又遠。
“啊啊啊,被砍到啦。我的身體啊!”我叫道。
“說了不要給我找麻煩??!”操控身體的家伙怒吼道。
“原來你是有感覺的??!”我安靜下來,有感覺就好。現(xiàn)在對面的是根本不顧對手狀態(tài)的諾伊特拉,首要任務就是擊退他。
“嘁!”想是努力隱藏某樣東西卻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的孩一樣。
戰(zhàn)斗持續(xù)著,完全就是以傷換傷的打法,我的機械臂中有一個叫止血指的技能,是不是掰掉指頭吃掉就可以滿血滿狀態(tài)復活了呢。
“啊,妮莉艾露快回來了吧?!敝Z伊特拉不在乎滿身的傷痕。
“這把劍完全不行??!”
不要把自己的過錯全都推給劍啊。
“這種東西知道么?”諾伊特拉攤開手掌,掌心處有一個黑色的方塊。
“不知道?!?br/>
喂,操控我身體的家伙,不要接話茬啊。
“這是藍染最新研究出來的東西,似乎能將靈體封閉在次元空間里。我可是偷偷從中央那座宮殿里拿出來的?!?br/>
諾伊特拉解釋著手中黑色方塊的來歷。諾伊特拉你的膽子夠大啊。
那種東西應該對我沒有用吧,我又沒有虛洞。不過,即使我沒有虛洞,你也不要貿(mào)然的沖上去啊,操控我身體的家伙,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啦。
“唔,這股力量,不好!”
這時候想要脫出就晚了。
“我說我們不會就這樣玩完了吧?!蔽覍δ莻€操控我身體的說道。
“可惡,要不是現(xiàn)在陰陽鐮拿不出來······可惡?。 辈倏厣眢w的家伙沒有回答我的話。
就如同巨獸將要閉合張開的嘴巴,我們?nèi)绾尾拍軓哪强p隙之中脫出。
“火焰推進器!”我操控著機械臂放出反方向的火焰,威力似乎有點。
“哈哈哈哈······”快要聽不到諾伊特拉的笑聲了。
“還有什么能力啊,都用出來吧!能離開這里就行?!辈倏厣眢w的家伙說道,“進去了,出來就比較麻煩了?!?br/>
“那你為什么不離開我的身體,將我的身體還給我啊!”
“這樣比較容易對話?!?br/>
“······我用反物質(zhì)試試吧!看能不能將自己崩出去。先造個盾比較好。這東西是敵我不分的,大概?!?br/>
手心中黑色物質(zhì)在凝聚,周圍空間開始失去穩(wěn)定。
接著······
四周完全黑了下來,也就是說被徹底的關起來了。反物質(zhì)沒起作用?
“五、四、三、二、一,系統(tǒng)重啟中······”
“真是難看??!”
“你閉嘴,這還不都是你造成的?!?br/>
一陣沉默,安靜到可以聽到心跳聲。
“我們怎么出去?”我問那個家伙。
“嘁,麻煩,只要等你能夠使用陰陽鐮的時候就可以了?!?br/>
那道聲音說著,我突然可以接管了自己的身體。
“陰陽鐮在哪里???”我繼續(xù)問道。
沒人回應了。
“可惡的家伙!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 ?br/>
月月也沒有跟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