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回歸的消息隨著那輛梁州一中人盡皆知的寶馬小跑的進場,以飛快的速度傳遍了學(xué)校的每一個角落。
從一年級到三年級,從老師到學(xué)生,從保潔到保安,人人自危。
只有一個人,懷著無比激動、無比興奮、無比期待地心情坐在自己的座位里,他就是梁州一中極惡三人組的劉晨銘。
自從陸平曠課,王浩浚失蹤之后,這個昔日在學(xué)校里叱咤風(fēng)云的組合便漸漸被人遺忘了,有時看著別的團伙洋洋灑灑行走于校園之間時,劉晨銘是多么地懷念過去的美好生活。
那時,在學(xué)校里,只要是不平事,沒有到了三人組手里還擺不平的。
看哪個老師不順眼,整!看哪個學(xué)生不順眼,敲詐!去學(xué)校食堂吃飯,就算別人擠死也絕不會有人去坐靠窗最后排的座位,因為那是極惡三人組的……
可是現(xiàn)在,劉晨銘每日進出學(xué)校,形單影只,而且每天放學(xué)時,陶天心都會準(zhǔn)時等在哪里,這讓學(xué)校那些八卦門都在嘲笑我劉晨銘找了個童養(yǎng)媳,恥辱啊!
好在今天陸平回來了,終于可以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當(dāng)陸平走進教室時,所有同學(xué)都低著頭讀書,沒一個敢正眼瞧他的。
只有劉晨銘,那腰桿硬得就像插著根竹竿,感覺都能插個旗子了,溜直的貝兒有面兒。
“哈哈……平子,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陸平感覺這怎么像是出門在外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回趟家的樣子,愣半天硬是不知道咋接這茬。
“額……晨銘,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
“唉——沒事,不說也罷,只是我那浩浚兄弟不知現(xiàn)在身在何處,倒是想念的緊??!”
“放心,浩浚他好得很,倒是你……”
陸平還沒說完,門口一道犀利的聲音如同劃破天空的飛劍將兩人砍得粉碎。
“喂喂喂!你倆是不是跑錯片場了?要不要給你倆上一壇子三碗不過岡,再切上五斤熟牛肉,好讓你兄弟倆好好聚聚?”
“??!這不班主任嘛,上課,上課,都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氣?!眲⒊裤戞移ばδ樀乩懫节s緊坐下,兩人便在下面開起了小火車。
“最近學(xué)校有沒有來新老師?”陸平小聲問道。
“沒啊,沒聽說啊,現(xiàn)在季節(jié)也不對,要來也得9月份以后啊?!?br/>
陸平尋思了一會兒,又說道:“那來沒來什么新保安?”
“沒,那是絕對沒有,還是你走前留下的那幫兵,早叫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管保沒有一個敢炸毛的?!?br/>
晚上能在學(xué)校里待到很晚的,只有兩種人,一個是老師,很多老師晚上要備課,或者批閱試卷什么的,很多單身老師都會選擇在學(xué)校里忙完再回去。
另一種就是保安,晚上則會一直待在學(xué)校里。
除此之外便不可能再有別的人了。
想到這,陸平?jīng)Q定去親自調(diào)查一下,畢竟事關(guān)人命,天曉得那個降頭師還會不會再害別人,而且現(xiàn)在看來,這個降頭師肯定是與陸平一家有過節(jié)的,那么很有可能會拿陸平的同學(xué)下手。
一上午的課,過得平靜而又安詳,梁山好漢倒也沒那么多話可聊,陸平驚奇地發(fā)現(xiàn)劉晨銘現(xiàn)在格外用功,上起課來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鳥,巴不得把老師講過的和以前落下的通通補回來,課間時稍微一打聽,劉晨銘慷慨激昂地說道:“當(dāng)然是為了有個好前程了,我不但要上大學(xué),還得讀碩士、博士,現(xiàn)在不努力怎么行?”
陸平一聽就明白了,原來他是打算變著法地拖陶天心的婚期啊。
中午,吃飯的地方選在了久未去過的學(xué)校食堂,還是那個位置,靠窗的最后一排,當(dāng)兩人踏進食堂的那一刻,居然發(fā)現(xiàn)那個位置今天是空的,劉晨銘痛哭流涕,瞬間感覺到,有兄弟在真好。
陸平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有一個窗口人特別多,而且多是女同學(xué),一個個就跟小母雞似的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晨銘,那個窗口是賣啥的?怎么這么受歡迎?”陸平問道。
劉晨銘瞟了一眼,極其蔑視地說道:“炒菜啊,米飯啊什么的?!?br/>
“味兒好?”
“唉——不是,要不說女人都是情緒化動物呢,剛來個年輕的小伙,負(fù)責(zé)打菜,帥得很,這幫女人就跟不要命……咋了?陸平,你看什么呢?”
只見陸平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打菜的窗口,臉色凝重。而就在對面,正有一個臉色蠟黃,長相卻十分英俊的男人,燦爛地微笑著正在與女同學(xué)們聊著天,不停地回答著她們提出的各種問題。
林家齊!
“怎么了?平子,你是不是覺得那哥們也特欠揍,要不咱們合計合計?”劉晨銘奸笑著,顯然對于整人這種事樂此不疲。
“沒,就是覺得那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見過,走吧,吃咱的去?!?br/>
下午,正是食堂收尾的時候,這時學(xué)生們都在上課,所以除了食堂的師傅以外,再沒什么別人了。
不過陸平來了,顯然又逃課了。
陸平走到窗口,看見林家齊正在刷餐盤,突然叫了一聲:“還有飯嗎?”
林家齊轉(zhuǎn)過頭,露出陽光一般的笑容說道:“哦,這位同學(xué),下次早點來,這個時間什么都沒有了的。”
陸平頓了一會,仔細地觀察著林家齊的臉,然后說道:“你不是廚師嗎?幫我做點什么吧,我現(xiàn)在很餓?!?br/>
林家齊放下手中的餐盤,抓起掛在旁邊墻上的一條白毛巾,擦了擦手,回身走到窗口,依然微笑著說道:“這位同學(xué),那你想吃點什么呢?”
“你做吧,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啊,我想起來了,我這里正好還剩著一份飯,是給我自己留著的,你要餓的話,就先拿去吃吧。”
“好的,那就先謝謝了?!标懫娇粗旨引R,他的任何動作都逃不過陸平的眼睛。
只見林家齊彎下腰,從面前的一個廚子里拿出一個不銹鋼的大碗,擺在了陸平面前,可陸平往里一看,只見整個碗里裝滿了正在蠕動的白色蛆蟲,有的還正在變成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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