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燕嵐還進內(nèi)室,柳連才緩緩開口:“你……就在這里住下吧,李世民的軍隊,不久就會經(jīng)過這里的!”
無憂疏淡的點了點頭,卻不知如何言語,自從那晚,柳連那般沖動的對待自己后,她便再沒給過他一個笑容,生怕自己哪個無意的舉動,會讓柳連誤解了……
可今天,她卻笑了,盡管那笑中,盡是凄苦的顏色……
柳連亦是苦笑著望她,無憂如此勉強的笑容,讓他心中更感澀楚,他知道,這個笑容,恐將是她留給自己最后的記憶了,過了今天,他們許是再不會見面了吧,他想:“那些藥……用完之后,你身上的疤痕……應該……就會沒有了!”
無憂還是輕輕點頭,卻仍無言以對,她不是不想說,只是說不出口,她自能感到,柳連那似是絕別般的情緒,隱隱的籠罩著自己……
柳連見她不語,悵然淺嘆,是阿,她還能對自己說什么呢?
“好了,那……我就先……”
“謝謝你……”
無憂扇動著眼睫,由衷望他,柳連轉身之間,那藏也藏不住的落寞情緒,多少還是觸動了她……
柳連淡淡苦笑,亦沒有言語,僵硬的身子,徑直向門外緩緩移去,謝謝你,這三個潔簡無華的字,對于他來說,許就是所有的愜懷與滿足吧……
時光似梭,悄無聲息,默默流逝間,便已過數(shù)日,沒過多久,李世民的大軍,便已開到了距瓦崗山不遠的,另一處山下……
“無忌,傳令下去,招些附近村民,為全軍漿洗衣物,我們……要在此歇兵!”
“歇兵?漿洗衣物?”
李世民的話讓無忌不解,猶然的望他:“我們不是要去追擊雷大鵬嗎?為何要在此耽擱?”
“追擊雷大鵬?”
李世民神秘的一笑,拍了拍無忌的肩膀:“無忌阿,追擊雷大鵬固然重要,可是……在那隔山之上……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阿!”
無忌微微一愣,才恍悟的閃亮了眼眸:“哦……我明白了,好!我這就去傳令!”
說著,便趕忙跑出了帳去……
李世民望著無忌的背影,澀然一笑,有意無意的,按住了征衣的領邊;他在軍中一向不因為自己是秦王,而搞什么特殊,連吃食都和兵士們無異,但卻唯獨,對這件繡著忘憂草的征衣,格外小心,每次拿去漿洗之時,不管是在哪里,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都要特別聲明是秦王所有,不得有絲毫損壞……
首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