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城中,除了童言刻意發(fā)出的腳步聲外,并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響。
在這個領域他便是無所不能的神,只是這個神現(xiàn)在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個小時,童言將所有大樓都搜尋了一遍,卻全然沒能察覺到任何動靜。獵物隱藏之深超過了他的想象。
“噯,躲到哪里去了?”
童言沒有再繼續(xù)尋找,如果一件事遲遲沒有成功,這時需要的不止是堅持,還要注意到方法是否正確。
只是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他似乎從一開始所選擇的路線便錯了。
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足二十分鐘,這是王越經(jīng)過精準的計算最終得到的時間。
他的左手搭在右手的脈搏處,在靜止狀態(tài)下,他的脈搏跳動速度在70上下,不會偏差太多。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里,脈搏跳動頻率不低于2800以下。
當然,可能會有一些小小的誤差,童言這小子是喜歡裝神弄鬼,會不小心嚇他一跳,脈搏跳動便會加快。
除了被他靠近脈搏跳動會稍微加快一點外,其他時間皆是保持在一個穩(wěn)定的狀態(tài)里。
這種脈搏測時法是他無意中在某本小說里見到的,后經(jīng)證實,的確可行。
“還剩下一點時間,獲勝的機率很高?!?br/>
王越見童言考試靠近現(xiàn)代城的邊緣地帶,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些什么。
不過王越并不擔心,捉迷藏就像做數(shù)學題,除了偶爾會靈光一現(xiàn)外,大部分情況下你之前做不出來,后面花費再多的時間一樣做不出來。
如果童言早些來查看邊緣的怪物,說不定王越還有心懷不安,至于現(xiàn)在嘛,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童言想要獲勝的紀律可以說微乎其微。
正當王越已經(jīng)幻想著這場勝利后他立馬離開的場景時,童言正踏著堅定的步伐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走來。
王越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大自然,眉頭也呈現(xiàn)倒八字的形狀。
完全沒道理可言,這是怎么做到的。
“我沒有暴露任何訊息,他不可能這么精準的找到我的位置?!蓖踉胶艽_定,他一定沒有犯錯。
于是索性也不打算繼續(xù)動了,目前所剩時間在十分珍以上。
王越?jīng)]有任何信心可以逃過童言的抓捕。
他依稀記得這個躲貓貓的游戲規(guī)則是只有躲藏者被抓到才算輸,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動,實在不行再做最后的反抗。
“我抓到你了,出來吧!”童言的嘴角露出一道神秘的微笑,微微翹起。
仿佛一個勝利者標志性的面部表情。
他還在繼續(xù)向前走,那雙要命的鞋子不斷發(fā)出噠噠噠的腳步聲來。
隨著每一道腳步聲的音量增加與頻率加速,王越脈搏的速度也不由自動飆升,脈搏的跳動其實跟心跳是掛鉤的,當情緒變得緊張時,自然會引起身體機能的變化。
童言低笑了一聲:“要是被我抓出來,被比你小一輪的人抓了你會很沒面子的。何必呢。”
那張嘲諷至極的笑容不斷擊潰著王越的底線,他現(xiàn)在就像個赤裸的小丑一般,在大庭廣眾下一覽無余被看光。
“氣息不是都已經(jīng)模擬過了嗎?怎么還會被發(fā)現(xiàn)?!?br/>
王越握緊拳頭,仔細回想剛剛童言的一些古怪行為,剛剛他好像也曾做過類似的嘗試,耗費了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
王越現(xiàn)在其實沒得選擇,他只求面前這種將他體型完全遮擋住的怪物不要亂動。
“我看到你了哦?!?br/>
童言繼續(xù)向前,一股陰測測的氣息瞬間讓周圍的空氣凝固起來。
他們兩人之間的空間大概就是一只肉類獵食者的距離,只要童言伸手過去,就可輕易將他給抓住,那么游戲結束。
可是,他并沒有這么做。
在說完最后一句話后,便直接扭過身去:“又沒騙到嗎?唉,好失望哦?!?br/>
“搞什么??!”王越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這小子果然實在試探,而且是隨機性的試驗,根本不讓人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剛剛脈搏的速度跳動加快了不少,也打亂了王越計算的節(jié)奏。
每三分鐘一結算,他的脈搏跳動頻率卻已經(jīng)在三分鐘內超過了210下。
時間大概出現(xiàn)了這么一點偏差,不過現(xiàn)在似乎也沒什么情況。
童言在做完這個失敗的試驗之后,立即開始下一次的嘗試,他差不多在這個圍繞著現(xiàn)代城的大圈里嘗試了七、八遍。
這一下過去了又得有十分鐘。盡量王越的計算出了一點小小的誤差,可現(xiàn)在距離這一場游戲結束也就不到三分鐘了。
計算到所剩無幾的時間后,王越那顆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那么這下才真正安全了。
不管那童言現(xiàn)在有天大的本領也一樣無力回天。
王越已經(jīng)開始暢想著待會怎么拒絕他比較合適,畢竟只是個孩子,盡可能說話溫和一點。
其實要不是他通過怪物圖鑒的功能模擬了其他生物的氣息,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這一點王越還是認的。
童言走到最中心的位置,靜靜的看著天空,似乎是打算放棄了。
也是,按照比例來算,這要是高考語文考試,還有剩下不到十分鐘,卻發(fā)現(xiàn)還有一篇作文沒寫,那就做好等死的準備吧!
其實不管是什么科目的考試都一樣,剩下極難的大題沒有解決,就算最后你的思路已經(jīng)變得清晰,也來不及答題,這才是最悲哀的。
“好好玩哦,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辦法,但是我真的很不想輸?!蓖蕴鹗终?,大拇指跟中指接觸后稍稍摩擦了一下。
“啪?!?br/>
清脆的響指猶如一顆巨石,被投入至水中時,隨即一道大波浪迅速向四周擴散。
“吼~”所有的生物都開始變得瘋狂起來,它們不斷的開始晃動,移位,甚至繞著圈開始奔跑起來。
王越旁邊的物種也是如此,它們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集體抽風。
隨著整個圈子動了起來,王越再也沒辦法隱藏在這中間,只要稍微露出一點馬腳他就立刻會被發(fā)現(xiàn)。
與其這樣,倒不如自己把握機會。
反正剩下的時間也不是太大。
“咔嚓……”在童言的目光已經(jīng)移動到王越所在之處時,他及時的跳入了一間沒有保險窗的房中,撞破了玻璃及時明哲保身。
這一刻王越的頭腦極其冷靜,甚至之后的所有路線他都已經(jīng)計算出來,選擇一條最優(yōu)解去完成。
“終于找到你了?!?br/>
童言沒有絲毫感到羞恥,畢竟他并沒有破壞這條規(guī)則,只是借助了規(guī)則之內的力量。他自知時間也已經(jīng)不多了,一個簡單的移形換位后便立刻出現(xiàn)在那棟出事的樓中。
“我找到你了,這回真的看見你了喲。”童言一邊嬉笑,一邊闖入樓梯。
在剛剛王越躍入時便立刻爬起,既然已經(jīng)被童言給堵住了去路,他只能上樓。
其實不管王越做什么都沒有童言的優(yōu)勢,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其他方面,都遜色了不止一籌。
這里所有的房門都是被打開過的,可能也是為了方便讓那些怪物們順利入住。
這也就方便了王越,當他到達三樓時其實就已經(jīng)差不多了,再往上的話他估計身體也吃不消。因為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跟那日在基地東線那座廢棄醫(yī)院的事情相同——跳樓。
這是沒有辦法的舉動,在最后一點時間,除了這個方法最快以外,并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拉開他們之間的差距。
“別跑啊,不管上幾樓都一樣,都會被我抓到。”
童言笑嘻嘻的停在了三樓的位置,王越似乎就是從這里消失的。他直接看向那處已經(jīng)被打開的窗戶。
探出頭去,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王越的氣息再一次消失,并且就跟上一次一模一樣,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處下手。
“不在了嗎?打開窗戶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
童言皺眉不解,不過剛剛的確聽見了很輕微的落地聲,就是在這附近發(fā)出來。不管王越怎么躲都能被立刻找到才對。
童言開始揉著眉心。
“不對!”
他從樓上直接翻了下去,并且速度快到了極致,三樓的高度只是輕輕踮腳便挺停住,之后全力保發(fā),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這可要比王越之前的擾他耳目的速度要快太多了??上в袝r候快并不能證明什么,在全盤以定下,個人之力早已無力回天。
一處小丘陵,王越深深陷入其中,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雖然他很像學著名動漫《青年慘遭毒手變身侏儒,女友重鎮(zhèn)不棄仍與同居》里那種從樓上跳下去后出現(xiàn)一陣煙霧,而只剩衣物,而人卻徹底消失的秘術。
那種招數(shù)多帥多炫酷??!
但是實力不允許,最后還得靠肉身硬抗,憑著怪物圖鑒動了力量魚目混珠。
從剛剛的窗口視角隨便的掃一眼是看不見他的,畢竟在墜落的同時,他再度改變了氣息,這一會變成了一顆不起眼的植物,正好與泥土相配。
如若不是剛剛童言實在太急,說不定就會發(fā)現(xiàn)這點小小的異常。
可惜了。
這一次真的差點栽了,王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輕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就過去宣告勝利,為了保險起見,足足在此等待了有五分鐘王越才敢站起,緩緩朝著坐在現(xiàn)代城中心位置處疑惑看著夜星的童言。
王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吐出一口濁氣:“游戲結束,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