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恭立在書桌前,彎腰曲背,低眉豎耳,身體微微向前傾。
書桌后,上等檀木打造的椅子上,一身素白長裙的楊晴神態(tài)隨意地坐著,正在翻閱著幾封密函書信。隨后,她又提筆寫了幾封回信,吩咐守在門外的婢女綠梅進來,把回信寄出去。
期間,徐良規(guī)矩得像個木頭人。
綠梅走后,楊晴才抬起頭,看向徐良,幽幽說道:“聽府里的下人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將外面不三不四的女子帶回府里?可有此事!”
徐良心里暗罵,什么府里的下人,那個在背后捅他冷刀子的人分明就是綠梅,這個小心眼的婢女為了報復他,簡直是不擇手段呀。
此時他急忙喊冤,道:“絕無此事!說這些話的人,根本就是對我的惡意中傷,有心陷害。”
楊晴冷冷地道:“可是不止一人親眼看見一名陌生女子早些時候從你房里出來,翻墻離去,你又作何解釋?”
徐良明白過來了,應該是不久前顧靈在離開時被人看見了,不由得暗罵那個自命不凡的小丫頭片子無能,連出入楊府的行蹤都掩藏不了,還妄想當天仙?我呸!
不過,想到顧靈的身份,他就不慌不忙起來,道:“小姐,這真的是一個誤會。那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隨藥爐主事陳奉知前來府里的貴客,她叫顧靈?!?br/>
楊晴似乎認識顧靈,聞言微微蹙眉,道:“是她?這大清早的,她為何會出現在你房間里?”
徐良很鎮(zhèn)定,早已想好了措辭,道:“顧靈姑娘急需幾味藥材,一大早就來詢問,當時我都還沒睡醒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進來的,后來她聽我說府里沒有她要的那幾味藥材,就走了。估計是走的時候,被府里的下人看見,這才造成誤會。”
楊晴面無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也不知信沒信徐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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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也沒有多嘴,安靜地杵在那里,靜候差遣。
片刻后,楊晴緩緩開口,聲音柔和,道:“這次多虧你的妙計,楊府才能不折損一兵一將,就把那批珍貴的藥材從山賊窩里拿回來,你立了大功?!?br/>
徐良又驚又喜,不敢相信事情會這么順利。
別看他此前在楊晴面前表現得信心十足,實際上他在接觸到燕小乙和趙小六兩人后,深感兩人不靠譜,對兩人手里的所謂“神藥”自然低看了幾等。
只不過當時他懾于母老虎的淫威,多少有點病急亂投醫(yī)。
想到此行的順利,楊晴臉上也露出意想不到的驚喜笑意,道:“按照你我商量好的,東西交給那伙山賊后,我?guī)嗽谏较率刂?,封死了所有下山的路,直至到半夜,我才帶人上山,發(fā)現所有的山賊都倒地不起,昏迷不醒,結果自然是我們不費力氣就拿回了那批珍貴藥材,并且救回了被困的洪三等人,這一次,我們可謂是大獲全勝?!?br/>
“太好了!”徐良激動地揮了一下拳頭。
“你功不可沒?!睏钋缭俅慰隙ㄐ炝嫉墓凇?br/>
“小姐言重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為了楊家,小的愿意鞠躬盡瘁,萬死不辭。”徐良像個忠心耿耿又任勞任怨的老臣,有功不居功。
“你有心了,楊家不會虧待你的。”楊晴對徐良很滿意。
徐良立即誠惶誠恐,感激涕零。
楊晴想了想,道:“你似乎對詩書很感興趣,以后,你就跟在我身邊,當我的侍書才人吧。”
徐良的內心很抗拒,他才不想天天對著這只反復無常的母老虎哩。
伴君如伴虎吶!
可是,現在拒絕的話,母老虎很有可能立刻翻臉不認人!
跟她撕破臉皮,明刀明槍攤牌?好像不行呀,雖然他能催發(fā)精神宮殿里的短劍赤芒,但是沒經過實戰(zhàn)演練,威力如何也不得知。
而且,不說那個深藏不露、敢去追殺紅裳的管家李富貴,僅是母老虎就有六品武者的實力,他單槍匹馬,恐怕完全沒有勝算。
更別說母老虎身邊還有一個神神秘秘的賬房先生劉贊,以及平時裝傻充愣的護院教頭孔武。
徐良越想,絕望越大。
最終內心喟然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