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瑾和言瀟下樓吃早餐去了,過了很長時間裴姝怡還是抱著裴廷清不放,裴廷清伸手去扯她,問她抱夠了沒有?
裴姝怡反而越發(fā)收緊兩條手臂,依偎在裴廷清的胸膛上,她搖搖頭對裴廷清說:“到死都抱不夠,大哥的懷里是最舒服的,我舍不得放開。”
以往恨不得用各種言語把他捅得遍體鱗傷,現(xiàn)在她倒是越來越會說好聽的,裴廷清收回手臂,任由裴姝怡抱著自己,他點點下巴,用嘲笑的語氣說:“一大把年紀了,你還在言瑾和言瀟這兩個孩子面前跟我撒嬌,也不覺得丟人對嗎?”
一大把年紀…………裴姝怡被這樣的定論傷到了自尊,他果然還是嫌棄她了?但她不在乎,反正她不嫌棄他就是了,裴姝怡撇了一下唇,頗有些耍賴地回答裴廷清,“過去是你為老不尊,現(xiàn)在換做我了,既然改變不了他們眼中我們的形象了,也就沒有必要再維持了。若是你覺得我惡心,你就惡心著吧?!?br/>
這是什么歪理?裴廷清不想跟裴姝怡爭論,最后問她一句究竟要抱到什么時候?他還要去店里,裴姝怡這才不滿足地放開他。
兩人一起走去餐廳后,裴姝怡立即去廚房把裴廷清的那份早餐端過來,放在了他的手邊,她特意為裴廷清準備的,比他們三人的都要豐盛,裴姝怡自己也不吃,就坐在那里看著裴廷清,偶爾會把牛奶更近地推給他,或是在適當?shù)臅r候給裴廷清拿餐巾紙。
言瑾看到這場景,覺得自己和言瀟有些妨礙他們,提議說他們搬出去住,裴廷清聞言眸子里劃過一抹悲涼和晦澀,卻是用他一貫云淡風輕的語氣說:“不用?!?br/>
或許他活在這個世上的時間不多了,這些年對言瀟他沒有盡到身為一個父親的責任,如今只想在生前陪陪自己的女兒,這也是他之所以過來這里的最大原因。
言瑾和言瀟何嘗不懂裴廷清的心思?他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裴姝怡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別痛,她眼中酸楚快有淚水流出來,伸手去握住裴廷清的,正要開口。
裴廷清在這時說他吃好了,隨后把剩下的面包和一小半牛奶推開裴姝怡,那意思很明顯是讓裴姝怡吃完。
裴姝怡自然不介意,就好像得到賞賜一樣,就差謝主隆恩了,心情很愉悅地吃光了裴廷清剩下的,裴廷清看到后想笑,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又忍住了。
言瑾和言瀟在這邊開了一家小診所,因為藥價定得不高,再加上兩人醫(yī)術高明、溫和友好,并且言瀟和言瑾兩人的長相好,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診所的生意自然不錯,吃完早餐后,他們打過招呼,開著車子就離開了。
裴廷清讓裴姝怡去診所幫言瑾,裴姝怡非要跟著裴廷清去鋼琴店里,一方面她不想讓裴廷清一個人那么勞累,再者就憑著裴廷清這張永遠三十歲的臉,她怎么可能放心?
出門后才發(fā)現(xiàn)家里只有一輛車子,平日里都是言瑾開車把裴廷清送過去,今天裴廷清要步行去店里,裴姝怡蹙著眉頭問為什么不再買一輛車子?裴廷清的回答是沒有錢,更沒有司機。
這些都是借口,裴姝怡覺得裴廷清是以前擺架子習慣了,除非跟他們在一起,很多時候裴廷清自己不開車。
裴廷清身形高大、雙腿修長,走得自然比較快,裴姝怡有些跟不上,跑過去拽住裴廷清的胳膊,她側過頭,仰著臉認真地對裴廷清說:“雖然現(xiàn)在你不是裴家財閥的掌控人了,但我手里有很多錢,買一百輛車子都足夠了,不用要其他的司機,我就可以了?!?br/>
裴廷清的唇畔勾出一抹弧度,墨色的雙眸瞥向裴姝怡,“富婆?!?br/>
裴姝怡見裴廷清好不容易笑了,她也很開心,手臂繞過去挽住裴廷清的胳膊,“我有錢,包養(yǎng)你怎么樣?”
“那你肯定虧大了,我一不能為你暖床,二不能給你端茶遞水、做牛做馬,所以你若是真需要男人了,就去找那些年輕力壯二三十歲的?!?br/>
裴姝怡沒有生氣,反倒挑挑眉,笑著下了結論,“大哥你吃醋了?!?,說著她停下腳步,用手撫上裴廷清的臉,裴姝怡眼中溫柔,充滿了深刻的感情,“往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讓我每天、每分每秒看著你,就足夠了。”
裴廷清聞言側過身,裴姝怡順勢依偎到他的懷里,聲音沙啞地說:“大哥,或許你沒有我,會過得很自在,但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你,我們不能再分開了?!?br/>
他們恰好走在那條道路上,兩旁的藍楹花盛放,一片一片飛舞著落在兩人的身上,是那么唯美浪漫,這些年她仿佛也沒有多少變化,時光回到那一天,似乎她依舊是那個宛如薔薇花一樣的女孩,讓他心里的某種情愫突然滋生出來。
裴廷清凝視著懷里的裴姝怡,目光漸漸變得深沉,隨后他的一只手掌落在裴姝怡的后頸,穿過她的頭發(fā)和耳朵,最終握住了裴姝怡的小半張臉。
很長時間沒有被這個男人主動觸碰過,裴姝怡的心跳突然快了,像是少女一樣緊張地閉上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在寂靜和落花中等待裴廷清的吻落下來。
誰知半晌后也沒有什么動靜,在裴姝怡快要睜開眼睛時,裴廷清把手臂抽回去,嗤笑一聲說:“你以為我要吻你?做白日夢呢。”
裴姝怡:“…………”,(這個腹黑貨,逗她玩很開心是嗎?)
裴姝怡咬牙切齒的,再睜開眼睛時,裴廷清已經走在前面了,他的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里,黑色的背影挺括筆直,襯著空中落下的藍紫色花瓣,一眼就足以驚艷了裴姝怡。
他們的住所在郊外,這里離鋼琴城還有一段時間,后來兩人還是坐了車子過去,裴廷清的店在二樓,很大,這一整層都是他的,而且地理位置絕佳,看裝修和設計風格就知道是出自裴廷清之手。
裴廷清和裴姝怡一路走過去,不少店員對裴廷清鞠躬問好,果然他無論在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這排場絲毫不輸給在裴家公司時,所不同的無論男女店員都用詫異的眼神瞅著裴姝怡,尋思著這個女人是裴先生的什么人。
這半年來裴先生從未帶過什么人在身邊,而在他們眼里,裴先生低調神秘,只知道他是中國人,至于家世背景、年齡,是否結婚生子這些都沒有人清楚…………不對,像裴先生這樣年輕的,肯定還沒有結婚,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那么既然裴先生親自帶來了一個女人,也就代表這個女人的身份不一般,難不成是裴先生的女朋友?雖然外貌、氣質和修養(yǎng)倒也算跟裴先生般配,然而年齡至少也有三十了,所以像裴先生這么優(yōu)秀的,為什么不找一個更年輕的?
雖然裴先生有女朋友了,這樣的事實讓不少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女店員心碎了,但另一方面他們很崇敬裴先生,再加上裴廷清選的店員都是高學歷、教養(yǎng)好、懂禮數(shù)的,因此他們對裴姝怡也很尊敬,這讓感受到友好氛圍的裴姝怡很滿意。
只是沒過多久,裴廷清惹得那些桃花就找上來了,某個在這里買了鋼琴的外國母親和她大概只有十八歲的女兒,用英文對裴廷清說她女兒學鋼琴怎么樣怎么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請教后這個母親談起了她女兒其他方面。
由于國外比較開放,這個母親直接問裴廷清對她的女兒有沒有興趣,可以試著交往看看,甚至是晚上就可以睡上一覺…………等等這些,原本裴姝怡正在熟悉這一層樓的環(huán)境,但對于這種情況她怎么能忍?
而且高冷如裴廷清,依照他的性子,他會有閑心應付這些?裴姝怡覺得裴廷清是故意讓她堵心的,偏偏裴姝怡心里確實不好受,她咬了咬唇,從包里拿出什么就走到了裴廷清的身邊,站在那對母女面前。
裴姝怡用英文說她是裴廷清的老婆,這是他們的結婚證,裴廷清并不是三十多歲,而是快六十了,他們的兒子倒是有三十一歲了,裴姝怡告訴她們裴廷清的身體不行,恐怕滿足不了年輕的小姑娘。
聽完裴姝怡這一番話,所有人都驚呆了,裴先生竟然有六十歲了?不可能,必定是這個拿著所謂結婚證的女人想男人想瘋了,說什么裴先生不行了,這樣不遺余地黑裴先生,也太別有用心,她們更不能相信了。
而那個外國女人看過裴姝怡手里的結婚證,搖搖頭說結婚證是假的,除非裴先生自己承認裴姝怡是他的妻子。
裴姝怡聽到這話就怒了,她和裴廷清究竟是不是夫妻,跟別人有關系嗎?這個女人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她證實?
對于裴廷清的這些腦殘愛慕者,身為正妻的裴姝怡委屈而又憤怒,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沒有素質地跟對方吵架吧?她攥緊了手指,轉過頭滿眼通紅地看著裴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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