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病情反復(fù)
用疑問的目光看著巫凌兒,秦孝景確實沒辦法想象她這種腦袋里會想什么辦法來逼她姨媽去瑞士。巫凌兒得意的一笑:“我告訴她,我在這世上除了她和姨父沒別的親人了,像我這種每年都要病一次的人,如果姨媽她不能養(yǎng)好身體,好好活著,萬一我真的病得無法動彈時,就要一個人呆在家里等死了。所以要她趕快去瑞士把身體養(yǎng)好了回來讓我啃老!”
“她會信?!”白癡才會相信這樣的理由吧?
巫凌兒卻是聳了聳肩:“我的病一年犯得比一年厲害,由不得她不信!現(xiàn)在我身體好,可以扛得住,年紀再大一點,我就不知道了,萬一真的哪天高燒死了還好,如果燒成白癡了,她不照顧我誰照顧我啊?”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巫凌兒如此輕描淡寫的說著她自己的事,秦孝景心中又是一痛,這種心痛的感覺他以前從來不曾有過,卻沒想到今天一晚,他竟然感受到兩次。沒有多想,秦孝景已經(jīng)直接說道:“我來!”
“啊?!”
看到巫凌兒吃驚的表情,秦孝景生平第一次想抽自己一嘴巴:“我是醫(yī)生,以后每年這個時候我來找你!”
巫凌兒突然一下笑了,一臉幸福表情的抱住了秦孝景:“秦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當(dāng)巫凌兒投入自己懷抱時,秦孝景頓時覺得一陣獨屬于少女的幽香讓他心神一蕩,只是這具身體似乎太熱了點,心中一驚秦孝景一把推開巫凌兒,發(fā)現(xiàn)她臉上果然又出現(xiàn)潮紅:“又發(fā)燒了?怎么不早說?”
“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啊!虧我還特意拜托小蘭把床頭燈調(diào)暗呢!”巫凌兒喘著氣,說話的聲音也顯得非常的無力。秦孝景已經(jīng)沒有力氣罵巫凌兒了,直接抱著她,把她丟進了浴缸里,然后將化了半桶的冰塊也倒了進去:“乖乖呆在里面,我再去要些冰塊來!”
“對不起!又要麻煩你了??!”在冰水中喘著氣的巫凌兒已經(jīng)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秦孝景拍了她頭一下:“我是你哥!”
“對喔,有哥哥的感覺好幸福!!”巫凌兒躺在浴缸里喘著氣,卻是一臉開心的表情。
秦孝景對著巫凌兒笑了笑,看了一眼已經(jīng)用完的輸液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一直盤在巫凌兒手腕上沒有說話的贏哥突然問道:“喂,真的很難受嗎?”
“廢話!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這樣,你說難受不難受?”這也是為什么巫凌兒的小公寓卻有著浴缸和大冰箱的原因,如果沒有這些,巫凌兒很難渡過每年的生日。
贏哥看著巫凌兒緊皺的眉頭有些擔(dān)心:“可是今年好像特別厲害?。 ?br/>
“還有三天,熬過去就好了!別擔(dān)心,我可沒那么容易死!”已經(jīng)無法再說話,巫凌兒只能用意識與贏哥交流。
再過一會兒,或許連意識也會模糊吧?該死的身體?。∥琢鑳旱椭渲约旱纳眢w,卻因為高燒而忽略了贏哥忐忑的心情。
平時的話,一天都很難熬過去,現(xiàn)在竟然提前了三天,看來巫小萱說得沒錯,二十歲,對巫凌兒來說就是一個大坎,如果這個坎過去了,她以后都可以不再這樣痛苦,但是如果過不去……
想到那個結(jié)局,贏哥嘆了一口氣,他心中也無法判斷巫小萱這樣做是對是錯。二十年的痛苦,換得一生清靜,亦或是二十年的痛苦再加至親的生命換得一生的清靜,這樣的生命是巫凌兒想要的嗎?如果巫凌兒知道她的命運是這樣,她會怎么想?
“贏哥……你說我會不會死?”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巫凌兒突然問出這句話,讓贏哥的心中一驚:“女人,沒事亂說什么?哪有自己咒自己的?平時你不是總是元氣滿滿的,怎么,一點高燒就把你打敗了?!”
“其實我很怕??!我怕我就這樣睡過去不再醒來,那樣的話,贏哥你要怎么辦?像你這樣……就算是巫寵,沒有力量保護自己的話……在那個世界也過得很難吧?好不容易……被我召喚到這個不用戰(zhàn)斗的世界,如果因為我死了又回去的話,太可憐了!”
“呸,我被你欺負才叫可憐,回到那邊我比誰都過得舒服??!”這句話贏哥在心里沒有說出來,只是不耐煩的抽了巫凌兒手背一下:“不想我那么可憐就乖乖撐下去,不然我還不知道要過幾百年才會再被別人召喚過來!”
聽到贏哥的話,巫凌兒雖然身體很難受,但還是忍不住笑了:“拜托,除了我,還有誰會跟你這家伙訂契約?。縿偝鰜頃r長得跟條蛆一樣的,是女生的話……都會嚇跑吧?”
“你是在指你不是女生嗎?”有一搭沒一搭的,贏哥與巫凌兒保持著心靈的對話,這個時候,毒舌也好,溫情她罷,一直跟她說話,讓她知道她身邊有人陪著,就會有堅持下去的理由吧?
“說真的,贏哥你好像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好過份喔!五年多了,竟然都沒叫過我?。 辈坏貌徽f,巫凌兒就算生病,腦袋還是在天馬行空,剛才還在討論贏哥長相問題,現(xiàn)在馬上換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被巫凌兒這么一說,贏哥也怔住了:“沒有叫過你名字嗎?那這五年里我都叫你什么???”
“像是笨蛋啊,白癡啊,瘋女人啊,女人啊,花癡啊這類的倒是叫過不少,就是沒叫過我名字!好過份喔,我都是按約定叫你贏哥的!”似乎說到不高興的事時,巫凌兒的精神反倒是變得好些,對于她這種孩子氣的表現(xiàn),贏哥顯得非常的無奈:“好吧,做為生日禮物,你生日那天,我會好好的叫你的名字!”
“什么嘛,還要等三天?。?!”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巫凌兒仍然有些不滿:“不能提前支付嗎?”
“凌兒,提前支付什么?”耳邊傳來的是秦孝景的聲音,看來他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巫凌兒現(xiàn)在對外界幾乎沒有什么感應(yīng)了,雖然聽見了秦孝景的聲音,她也沒有辦法作出回應(yīng)。
紀嫣然一邊為巫凌兒輸液一邊對秦孝景說道:“應(yīng)該是發(fā)高燒時的囈語!這家伙,大概還在想著她的稿費吧?”說完,她伸手為巫凌兒理了理頭發(fā):“每年都這樣痛苦的話,她怎么可以一直那么開心呢?這家伙的神經(jīng)到底是什么做的???”
一邊說著,紀嫣然一邊想起了在香港那次,巫凌兒明明已經(jīng)被嚇得不行,卻一直壯著膽子將自己保護在身后,這家伙,明明比自己的年紀還小?。?!
“雖然……秦大哥你是為了利用我而接近我的。但是,一次,兩次,三次,不管是秦大哥你也好,還是凌兒也好,你們在我有危險的時候,從來沒有拋下我……所以,我們扯平了??!”說到這里,紀嫣然抬頭看向秦孝景:“小唯的事,你和他已經(jīng)有了協(xié)議,我也就不管了。至于凌兒,既然她之前不知道的話,以后我也不會告訴她的!!”
秦孝景看著紀嫣然,好一會兒后,他才點了點頭:“好!”
紀嫣然從房間里搬過兩張椅子:“看來凌兒的病情還會反復(fù),今晚我和你一起守著她吧!”
秦孝景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反對,只是接過椅子靜靜的坐在了浴缸旁,將手搭在了巫凌兒的手腕上,隨時注意著她的心跳情況。
看著秦孝景這表情,紀嫣然突然說道:“秦大哥喜歡凌兒吧?”見秦孝景沒有回答,紀嫣然繼續(xù)說道:“其實上次在香港,我就有這種感覺了,但你說她是你的親戚,所以我以為你只是太過在意這個妹妹了。但……其實你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吧?”說完,紀嫣然慢慢的喂了巫凌兒一些水:“其實我也知道,像凌兒這樣性格的人,很難有人不喜歡她?!?br/>
“她只是我妹妹!!”秦孝景說了這句話后,又往浴缸里加了一些冰便不再說話。他的職業(yè)對巫凌兒來說,太危險了,他是絕對不會讓巫凌兒介入他的世界。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可以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后,仍然會笑著叫他哥哥,這種被信任被依靠的感覺讓他想做為守護者在一旁一直守護。
靜靜的躺在浴缸里的巫凌兒像是睡過去了,但是她的耳朵卻是忠實的把她所聽到的都傳到了她的心里:“贏哥,怎么回事?是秦大哥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嗎?他和小屁孩訂了什么協(xié)定?竟然可以讓秦大哥放棄任務(wù),還有,嫣然姐說秦大哥喜歡我,怎么可能?他啊,就像是我分散很久很久的哥哥一樣?!?br/>
“白癡女人,現(xiàn)在還有閑心管別人的事,看來你可以很輕松的熬過這幾天了?。 壁A哥狠狠的鄙視著巫凌兒的遲鈍神經(jīng):“你管他們那么多干嘛?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姓秦的不用再殺方家的人,你也就不用怕紀嫣然難過了。多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家伙其實很在意姓秦的要殺方解天的,尤其是在認識小屁孩以后?。 ?br/>
“那當(dāng)然,讓那么可愛的小正太傷心的話,是會遭天譴的!!”巫凌兒在心中開心的笑了笑:“太好了呢!!”
一直看著巫凌兒的秦孝景發(fā)現(xiàn)她臉上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笑,雖然臉色因為高燒而變得很紅,但是那抹笑卻是真正的綻放:“這家伙!”
看到巫凌兒這般模樣,就連紀嫣然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不管哪個時候,好像她都能笑出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