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偶有鳥類飛過,而天空中卻有一道劍影在穿梭。
這一人一劍,正是九方冥。
九方冥御劍飛行,幻元力消耗了一大半之時才選擇步行,對于幻修士來說,御劍飛行是最基本,也是最奢侈的趕路方式。
幻元力的吸收煉化,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幻修士御劍而行,不免要消耗極為龐大的幻元力。
“這里居然還有座城?!本欧节じ┮?,透過云霧可以看到有著幾縷炊煙飄起。
而離炊煙不遠(yuǎn)的地方便是一座城池,最高的建筑拔地而起,直指蒼穹。
“趕了三天的路程,是時候休息一下了?!本欧节ぐ底韵氲馈?br/>
九方冥這幾天的幻元力來得快去得也快,通過服用丹藥恢復(fù)幻元力雖然快,但是一段時間內(nèi)重復(fù)服用,丹藥不僅會大打折扣,還會對幻修士的經(jīng)脈造成損傷。
九方冥暗自掂算了一下,一天一百里的路,中途休息不超過兩次,大概還有一天就可以到達(dá)司寒云所在的歷練之處——北川山脈。
但是旅途勞累,九方冥還是想選擇在中途休息一次。
此前的休息,九方冥都是在荒郊野外,一些山洞中度過的,九方冥對食物倒是沒有什么需求,休息的環(huán)境安全與否,才是九方冥重視的。
“城池里一般禁止幻修士飛行……”九方冥想起一位前人游記中的話,降低飛劍的速度。
為了不引起驚動,九方冥特意在城門的一處近郊落地。
九方冥慢步向城門處走去,車馬之聲聚集的地方,便是城門所在之處。
九方冥仰視城樓,遠(yuǎn)遠(yuǎn)地就能看到城門上的牌匾:“北川城”。
然而九方冥走近才發(fā)現(xiàn),城門前有著一列長長的隊伍,而自己最后來,自然只能最后一個進(jìn)去。
“也只能這樣了。”九方冥無奈地想道,城池中禁止飛行,他也只能排隊了。
九方冥快步向隊伍的末尾走去,沒有動用身法的情況下,九方冥的速度依舊迅疾如風(fēng)。
隊伍因為其中夾雜車馬的緣故,有些喧囂之外,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有秩序的。
九方冥站在原地,緩緩地跟著隊伍前進(jìn),要等待最前面的一人通過城池,后面的隊列才能陸陸續(xù)續(xù)地進(jìn)入,相對來說效率十分地低。
“怎么不弄兩條通道?”九方冥看著偌大的城門,皺眉道。
商旅車隊占據(jù)很大的空間,通過城門也就花費更多的時間,如果再開放一條通道,可以很有效地解決等待時間過長的矛盾。
斗笠之下,九方冥的氣息完全沒有顯露,修為也透露不出半分,在隊列的其他人看來,九方冥只是一個裝束奇異的男子而已。
“你有所不知啊,最近查得緊!”一名穿著樸素的老者拍了怕九方冥的后背,說道。
九方冥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在外行事,處處需謹(jǐn)慎。
老者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說多了反而容易招惹是非。
不一會兒,隊伍就排起了長龍。
“怎么進(jìn)城的人這么多?”九方冥問道。
“還不都是鄰國過來的難民!”身后的老者思索了一下,說道。
九方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國家之間的紛爭,幻修士沒有必要去插手,至于這些難民,他倒是可以幫上一幫。
可幻修士,最不缺的,就是同情之心。
同情歸同情,九方冥不會因為過于同情而去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dá)則兼濟(jì)天下”。
九方冥等待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能完整地看到城門。
城門打開,但是有著重兵把守,九方冥查探著這些人,有些驚訝。
“都是幻者七階,只是守個城門而已,用得著這么嚴(yán)加防備?”九方冥有些不解,看來這些和老者剛剛所說的“查得緊”有著聯(lián)系。
又等了一會,終于輪到自己排到最前面,九方冥長舒一口氣,這等待的時光,足以讓自己感悟完一部幻武技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名領(lǐng)頭的胖守衛(wèi)兇神惡煞地問道,而兩旁的守衛(wèi)都警惕地看向九方冥。
“九……韭菜?!本欧节さ统林曇?,說道。
不如以后就用韭菜這個名字來掩飾身份,九方冥暗自想道。
“黑衣木斗笠,看來沒錯了!”胖守衛(wèi)有些喜悅地打量著九方冥,而后擺了擺手。
“就是他了!”胖守衛(wèi)奪過下屬遞來的羊皮紙,看了看九方冥,而后說道。
“抓起來!”胖守衛(wèi)冷喝道。
“無緣無故就要抓我?”九方冥眼神微瞇,語調(diào)冰冷,一絲殺意如石子一般,在心底泛起漣漪。
“無緣無故?”胖守衛(wèi)有些不屑地看向九方冥。
“人證,物證都在,那個劫走城主千金的人,不是你?還能是誰?”胖守衛(wèi)呵斥道,而后身旁的數(shù)十余名守衛(wèi)都將九方冥團(tuán)團(tuán)圍住。
九方冥微微扭頭,身后的老者早已遠(yuǎn)遠(yuǎn)地退到別處。
“你們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九方冥取下斗笠,露出半面真容,問道。
“哼!我怎么可能認(rèn)錯?”胖守衛(wèi)看到九方冥的臉龐,微微一怔,而后冷哼道。
九方冥戴上斗笠,緩緩扶正,一雙黑眸冷冷地看向?qū)⑺麌氖嗝谜呤匦l(wèi)。
“你們不講理,那我也不客氣了。”九方冥冷冷地說道,隨后釋放出專屬于幻師的威壓。
只有幻者修為的守衛(wèi)如何能承受得住這般威壓,十二名守衛(wèi)都驚懼萬分地向四周散去。
“幻……幻師?”守衛(wèi)驚懼地看著九方冥。
幻修士到達(dá)幻師級別,才可以釋放相對比較強(qiáng)力的威壓。
九方冥沉默不語,淡淡地看向胖守衛(wèi)。
胖守衛(wèi)嘴角流血,面色慘白,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卻應(yīng)聲倒地。
一旁的數(shù)十名守衛(wèi)也感受到了九方冥的威壓,都呆滯在原地,一動不用,額角都有汗珠緩緩滴落。
九方冥一襲黑色長袍,快步走向城中。
九方冥過了幾彎小巷,步入集市,在無涯宗,九方冥曾幾度想要感受凡塵俗世間的熱鬧。
習(xí)慣落寞孤獨如九方冥之人,不會不喜歡熱鬧的場所。
過路的行人之中,穿著華麗,容貌不凡者,占少數(shù),行人之中,士農(nóng)工商,無所不備。
街道之間高掛著一排燈籠,路面由青色磚瓦鋪成,而由于其年代已久,路面被過往的行人打磨的十分光滑。
聞到了攤販處傳來的香氣,九方冥不由得多吸了一口。
然而囊中羞澀,九方冥只能無奈地向別處走去。
“這些錢,得留著住宿……”九方冥想道。
走著走著,九方冥來到了一處湖畔,對岸人煙稠密,柳枝垂到湖面。
微風(fēng)漸起,湖面微微泛起波瀾。
船夫或用竹竿撐船,或用長竿鉤住不遠(yuǎn)處的橋梁;亦有用粗繩系在柳樹上挽住船,還有幾人忙著放下桅桿,以便于船只的通過。
更有甚者,直接扯過柳枝,纏繞在船上,以防小船漂走。
九方冥欣然地看著人世間的熱鬧于繁華,而后輕嘆了一聲。
飛身踏過寬闊的湖面,九方冥如蜻蜓點水般地到了對岸。
九方冥的這一舉動引起了不小的驚動,然而九方冥卻覺得路人有些大驚小怪,只是掠水而行,有什么驚奇的?
而后九方冥才想通,北川城不比無涯宗,只是一個小城池,而在這之中,幻修士自然少之又少,大部分是沒有覺醒幻塵的普通人。
北川城臨近漢曲川,在漢曲川之北,命名為北川城,距離幽商國國都太京十分遙遠(yuǎn),和無涯宗也有數(shù)百里的距離,九方冥御劍而行,經(jīng)過幾日,才到達(dá)此地。
“先休息一番?!本欧节ぐ底韵氲溃S后找了一處客棧。
九方冥所謂的休息,實則是修煉的同時恢復(fù)一定的幻元力。
…………
第二天一早,九方冥便退掉客房,看著儲物戒指中剩余的九枚下品元石,九方冥有些無奈。
“把錢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本欧节ぷ叱隹蜅?,一拍腦袋,暗暗懊悔。
明飛舟給九方冥安排的住處雖然簡陋,但是以他的太上長老,可以撈到不少油水。
就算是明飛舟不聞不問宗門事務(wù),每個月都有數(shù)量極為巨大的元石入賬,九方冥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早知道敲老頭一筆。”九方冥想起自己的烤兔肉,如果每只烤兔肉都收明飛舟一點錢,那他如今也不必為了這點錢而發(fā)慌。
“錢到用時方恨少!”九方冥聞著不知何處飄來的香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踏上高處的樓宇,九方冥眺望著遠(yuǎn)方,確定繼續(xù)行進(jìn)的方向。
“嗯?”
看到不遠(yuǎn)處有幾道光芒交織,九方冥凝神觀望。
九方冥定睛看去,竟是一名人類幻修士正和一頭獸在空中打斗。
由于距離太遠(yuǎn),九方冥查探不出打斗的二者的修為。
“有點意思!”九方冥饒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而后皺起眉頭,在這樣的小城池進(jìn)行這樣的打斗,也不怕傷及無辜?
九方冥召出飛劍,飛身踏上,御劍凌空,向二者所在之處飛去。
飛行了一段距離,九方冥才勉強(qiáng)分辨出是一名女幻修士和一頭豹類幻獸在交戰(zhàn)。
獵豹騰空而起,爪子之上微爍著淡紫色光芒。
女幻修士一邊御劍飛行,一邊凝聚著幻元力,抵擋獵豹的攻擊。
雖然是御劍飛行,但女幻修士依舊落在下風(fēng)。
九方冥站在飛劍上,淡淡地看著遠(yuǎn)處交戰(zhàn)的二人。
他可不會同情心泛濫,隨隨便便就仗義拔劍;弱肉強(qiáng)食,只有獵豹沒有傷及無辜,他便不會擅自動手。
如若那名女子也是為了保護(hù)無辜,而與幻獸相戰(zhàn)呢?九方冥又有了一個想法。
“算了,還是去查看一番?!本欧节こ烈鞯?,縱劍靠近二者交戰(zhàn)一處。
到了足以查探修為的距離,九方冥才看清女子的面容。
“明錦夢?”九方冥微微皺眉,因為這女子,正是一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