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雪停頓了一下,心痛不已,淡淡地道:“噢,他可能不用您保佑,他自有天命,命運不凡,自然是命運的寵兒......”
若有所思地繼續(xù)道:“其實,命運之神特別喜歡這種自強不息的人,所以命運才會一次一次的眷顧于他;當然,我自己也是命運的寵兒......”
說著她哽咽起來:“但是,這個人設,我不喜歡,太殘忍了!”
母親說過,自己出生的時候奶奶來吵架,隨后又去跳河,各種找事;自己是第二個孩子,計劃生育所不容,所有四處躲藏......
仿佛從母親懷上自己的那頭起,世界就沒有太平過。
一陣笑聲傳來,林夢雪身子顫抖了一下,聽到一句“你果然在這里”,這聲音是夕顏的。
林夢雪收起心情,“嗯”了一聲,夕顏隨即也跪在她身邊,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隨后,二人又一前一后給大殿里的每一個佛點香、點燈。
二人早已默契的只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想法。
出了華清宮,二人慢悠悠地走在磨光的青石板上,影子越拉越長,仿佛就要穿越時空。
月上天空,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像是副出彩的水墨畫。
二人步伐同步,默契十足。
夕顏輕輕一笑,泛起蓮花,道:“你這一年好奇怪,能不能告訴我,那個暑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林夢雪默然不語,淺淺一笑,恍若來生。
二人走上樓臺,坐在樓頂。
月光下,看萬家燈火,隱約閃動,總有一盞點亮自己回家的路。
天空中繁星幾顆,最亮的永遠只是那顆北極星。
而那個被自己看作北極星的人,此刻,又在哪里?
夕顏搖搖頭,幽幽地道:“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個十之八九,”她轉眼看著林夢雪,“是不是你被孟遠傷了,你再把大灰狼傷了,最后又傷了自己。”
林夢雪嫣然一笑,默然。
夕顏看著林夢雪的表情,更加肯定,“耶”了一聲,瞇著眼,指著林夢雪道:“是不是?”
月下這女子,哪里還有曾經的高冷樣子,林夢雪搖著頭道:“夕顏,你被我?guī)?!?br/>
夕顏哼了一聲,又恢復了高冷樣,不樂道:“你又顧左右而言他,真是服了你打太極的本事,不去學醫(yī)真是可惜了。”
林夢雪心中一驚,不解道:“學醫(yī)跟打太極有什么關系?”
夕顏繪聲繪色地道:“一個得了絕癥的人反反復復問醫(yī)生,我會好嗎?醫(yī)生總是說會好的,會
好的,其實他并不會好,這不是打太極是什么!”
林夢雪不再就這些平日里煩惱的問題糾結下去,轉移話題道:“真羨慕你可以去學習自己喜歡的文學?!?br/>
夕顏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道:“不用羨慕,當醫(yī)生也停好的,可以救死扶傷。”
林夢雪昂首向天,那夜空深邃不能見底,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就像自己一樣,悠悠道:“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br/>
夕顏聳聳肩,道:“你也可以反抗呀,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不是嗎?”
林夢雪冷笑一聲,無奈道:“我的大小姐,你以為我是你呀,不管做什么都不會餓死。我是窮人,先得養(yǎng)活自己,才能談夢想?!?br/>
夕顏不反駁,因為她自己明白,一個人要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有前提條件的,林夢雪這樣的家庭確實背負了太多東西,淡淡地道:“其實你家境也不是最差的,還有更差的,所有還是應該感恩的,不是嗎?”
林夢雪點點頭,確實也不是最差的,可是為什么要和最差的比啦?如果都和差的比,世界都不會進步了!
夕顏并不知道自己家里很多事情,林夢雪自然也是絕口不提,很多事情,多說無益。
夕顏想了想她曾經說過,不會放棄文學夢雪,安慰道:“這個文學,什么時候都可以玩的呀!只要十年,二十年,你一直堅持,說不定哪天你就成功了,也讓你父母刮目相看,到時候他們就不會反對了?!?br/>
林夢雪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這夜色迷人,自己恨不得變成一只蝴蝶,飛出去,遨游在這夜空中。
夕顏道:“你哪天走?”
說到走,不是應該高興嗎?林夢雪此刻倒是有幾分難過和不舍。
“周五吧!”
夕顏瞪大了眼睛,不舍道:“那么快,”隨即拉起林夢雪的手,“那一路順風了。”
林夢雪眼睛中含著淚光,道:“半路失蹤!”
夕顏急道:“瞎說?!?br/>
林夢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人互看了一眼,有諸多不舍。
夕顏追問道:“那誰送你啦?”
“我哥,因為他只有周末有時間,所有我就早點過去。”
“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外地?!毕︻伮冻鰮牡纳裆?br/>
“你什么時候被子瓊傳染了,最近粘我得不得了?!绷謮粞@訝道,這哪里還有那個不食人間煙火女子的模樣。
夕顏微微一笑:“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br/>
林夢雪不語。
半晌過后,二人又各自回家。
……
破曉雞鳴,半開窗。
林夢雪明
明可以賴床,卻最是早早的就醒了,這生物鐘真是可怕。
“叮叮咚咚”一陣上樓的腳步聲響起,“嘎吱”一聲門開了,原來是曾子瓊。
這家伙最近粘得緊,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已改往日的一板一眼,道:“夢雪,你要去那么遠的地方,我好舍不得?!?br/>
林夢雪心里是想著不回來,但是不回來又怎么可能,這只是去讀書,又不是什么生離死別,搞得那么隆重,一時間林夢雪還真不習慣曾子瓊這樣粘著自己。
平日里都是自己這樣粘著她多一點,抱抱,撒嬌,親親.......
林夢雪膈應得受不了,道:“好啦,好啦,抱你的趙黎陽去。”
曾子瓊聽到此人的名字,大為不快,此人追了她一年多,但是她對他仍然不為所動,道:“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歡他,再說了我是覺對不可能早戀的。”
林夢雪拉這曾子瓊下了樓,邊走邊道:“看你這樣子我就放心了?!?br/>
曾子瓊呀道:“為什么?”
林夢雪呵呵地笑道:“這樣你還是我的?!?br/>
曾子瓊眼看著林夢雪又恢復了調皮的心性,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呀!”
林夢雪撅嘴道:“那你豈不是百合?!?br/>
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曾子瓊,這曾子瓊臉上紅了一片,跺腳道:“夢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壞了?”
林夢雪眼見她有幾分生氣,居然更高興了,此人的一大樂事,莫過于調戲曾子瓊了,你說,就這么一直調戲她下去,她會不會真的變成百合啦?
呀,可能不會,她那么不解風情,那么的一板一眼。
呵呵,況且她愿意,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眼見著林夢雪表情古怪,曾子瓊急道:“你信不信,我不理你了。”
林夢雪一把把曾子瓊擁到懷里,挑起她的下巴,色瞇瞇地道:“小娘子,可不要后悔!”
曾子瓊“噗嗤”一聲笑出來,道:“孟遠拿刀來了?!?br/>
每次她這般開玩笑,只有擺出孟遠的名字,這人保準秒慫了。
果不其然,林夢雪臉色一黑,放開曾子瓊,自覺地洗漱去了。
曾子瓊得意地笑了笑,這家伙,這兩年古里古怪的,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惜呀,此人,應該是傷心了吧。
最開始夕顏、曾子瓊都閉口不提林夢雪的傷心事,但是此人有時候很不自覺,總是忘乎所以,二人才總是提及孟遠。這孟遠呀,就是林夢雪的一克星,一毒藥,也是二人的一法寶。
曾子瓊看著一臉失落的林夢雪,道:“不是周五才走嗎?就沒有想去找找他,你這般愛他愛得要
死要活的,怎么就不能勇敢一點了。這件事我批了,去吧!”
林夢雪白了她一眼,道:“要去你去!”
曾子瓊眼見她真的生氣了,撒嬌道:“好啦,你不要難過了?!彪p手合十,“我以后不提他了!”
林夢雪瞇著眼睛看了曾子瓊一眼,大有威脅之意,道:“你還有機會提他嗎?”
曾子瓊心咯噔跳了一下,傷心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的意思是不回來了是吧!”
林夢雪“嗯”了一聲,曾子瓊秒做心碎狀。
八月下旬。
重慶的天氣還是那么熱,這個夏天都沒有一滴雨。
大地被熱得張開大口,皸裂開來。
熱晃晃地讓人有一些落入沙漠的錯覺。
多少學子收拾好行囊,慢慢遠行。
遠行,遠行,第一次遠行。
林夢雪來到重慶火車站已經是傍晚,林澤浩下班后也匆匆趕來。
他也不曾遠行,心想陪著妹妹去湖北,也當是旅游了。
他去買票,殊不知早就沒有了票,沒有出過遠門的兄妹二人不知道這開學、放假前后都是人口流動高峰期,票早就搶光了。
林澤浩傻傻地搖搖頭,聳聳肩,無奈地道:“沒有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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