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家的人還在上面四處尋你,我就在這附近守著,有事叫我?!?br/>
御天凜指了指山崖頂上,估摸著這些陳家走狗也不會想到他們要找的人竟然在崖底下。
“多謝?!?br/>
云傾綰還是禮貌地行了個禮,然后轉(zhuǎn)身走向深潭。
御天凜見狀便直接瞬移到了十米之外的大樹上,遠遠地剛好能將山泉附近都攬入眼底。
他這邊剛剛站定,青無就一襲黑衣出現(xiàn)在了樹底。
“君上,您真打算幫云小姐找陳家報仇?一旦咱們的身份暴露了……”
“本君的事何時需要你來操心?那個侍女如何了?”
御天凜說話時眼神一直望著山泉方向,只是現(xiàn)在的他臉上表情沉著冷漠,全然沒了開始和云傾綰在一起時的玩世不恭。
“是屬下多嘴了。那丫頭一直吵著要見她主子,被我安頓在了城外的一處小木屋里。”
青無恭敬地低下頭,不敢再多嘴,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的主人不高興。
“嗯,退下吧?!?br/>
御天凜順著樹干坐下,慵懶地倚著樹枝揮了揮衣袖,下一瞬青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山泉下,云傾綰光著身子進入深潭,將自己整個身子都浸入了潭水里。
深秋季節(jié)潭水刺骨冰涼,云傾綰閉上眼,直接沉入了潭底。
放松了身心后,周身森林泉水還有動植物身上附有的靈氣如千絲萬縷般被云傾綰所吸收。
不一會兒工夫她就感覺到四肢百骸的力量在逐漸恢復(fù)。
到底不是真正的靈力,所以才能依靠吸收天地精華來療傷充能,否則換做普通人,沒個十天半月的休養(yǎng)調(diào)息是無法做到的。
樹上的御天凜百無聊賴地盯著云傾綰的方向,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見山泉下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才想起來云傾綰先前可是連路都走不穩(wěn),就這么下水沐浴,可別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這么想著,御天凜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一個飛躍便來到了深潭前,這才發(fā)現(xiàn)深潭如死水般靜謐,根本不像是有人在這。
“云傾綰!云傾綰你在不在?”
御天凜朝著深潭大喊,別說是人影,水里連點波紋都沒有!
他一直盯著這個方向,若是云傾綰起身離開必定逃不過他的視線,所以人一定還在!
御天凜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正準(zhǔn)備跳入潭水里去尋人,下一瞬一個絕妙身姿的女子就從水里露出了上半身……
月光之下,云傾綰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fā)披散在背后,背對著御天凜微微側(cè)首,水滴從她的鬢角滑落到下頜,光是這個側(cè)顏就美的動人心魄!
“不是說好了兩個時辰再過來么?”
她的聲音亦如山澗清泉沁人心脾,悅耳到讓人呆愣了片刻。
深潭邊上,抬起腿準(zhǔn)備跳水的某人頓時收回了腳轉(zhuǎn)過身去,猶如一個做壞事被發(fā)現(xiàn)的孩子般尷尬極了……
“見你一直沒動靜,在下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既沒事,打擾了。”
御天凜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現(xiàn)場,回到方才倚著的那棵樹上,感到莫名的心跳加速。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類女子產(chǎn)生了反應(yīng)!
方才云傾綰露出的肩膀和脖頸嬌嫩白皙,一點兒傷痕都沒有,這和之前他看到的那個背影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新傷舊痕全部消失,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恐怕仙界醫(yī)尊的靈丹妙藥也沒有這個效果!
深潭里,云傾綰再次沉入潭底,吸收著天地之靈,魚兒們像是被她吸引著似的在她周身不停地游動。
兩個時辰到了,云傾綰準(zhǔn)時上了岸,快速地穿好衣服后朝著御天凜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的長發(fā)披散,水汽氤氳,漫步間衣裙隨風(fēng)擺動,似是九天仙女下凡塵,行走在月色里縹緲曼妙。
御天凜坐在樹上,遠遠地見她走過來,眼神便從她的身上再也挪不開。
仿佛無形中充滿了吸引力,讓人止不住的想去看她。
這真的是人類女子么?
御天凜不禁有些懷疑。
“我好了?!?br/>
云傾綰走到樹下對著樹枝上慵懶愜意的御天凜說道。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御天凜居高臨下的俯視云傾綰,明明是自己在樹上,卻莫名給人一種云傾綰比他還要高貴難以企及的感覺。
“你不是說陳家的人還在上面尋我么,等我將他們解決了,再去接凝竹?!?br/>
云傾綰的表情認真冷艷,一點兒也不像是開玩笑,明明兩個時辰前連走路都困難,現(xiàn)在竟直言要將那些人解決?
“好,我送你上去。不過先說好,在下只會瞬移和輕功,其他的我可幫不到你。”
御天凜一躍而下,伸出手一把攬過云傾綰的腰,只覺得她腰如細柳,不過盈盈一握。
這次云傾綰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任由御天凜抱著她在樹林間一個飛躍接著一個飛躍便將她從山崖底帶到了崖頂。
剛剛站定,云傾綰便掙脫開御天凜的懷抱,整理了下衣裙,和他保持著最禮貌的距離。
手上和懷里忽然空蕩蕩的,御天凜竟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我去去就回?!?br/>
云傾綰本來也沒打算借助御天凜的力量去報仇,說完便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御天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失落感更甚,這種沒來由的感覺讓他異常煩悶。
為了防止云傾綰再出意外,御天凜還是隱匿了氣息跟了上去。
畢竟那是陳家的管家,沒點本事也當(dāng)不了一城之主的左右手。
云傾綰屏息凝神,努力尋找那幫人的蹤跡,果然在離崖頂不遠處的樹林里聽到了動靜。
找了一處還算隱蔽的地方站定,云傾綰遠遠地看過去,發(fā)現(xiàn)兩個壯漢正在樹林里抱怨。
“這么大的林子去哪兒找一個女人?陳伯就讓咱倆負責(zé)這片兒,未免太瞧得起我們了!”
“誰說不是,劫走那丫頭的可是個會瞬移的高手,真要是被咱們碰到了,還不得被打殘?”
兩個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樹林里的雜草叢,顯然一副應(yīng)付散漫的狀態(tài)。
云傾綰看的清楚,記得這兩人便是當(dāng)時圍攻自己的人,頓時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