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等人商量之后，決定讓分頭行動，薛倓和季繪二人去找季修，方攸和趙柔去找衛(wèi)輕奐查探王知府被人下毒的案子。
“有任何消息我們到時候回客棧里說。”方攸對薛倓和季繪二人說道。
“但是要注意保護好自己。”趙柔補充道。
“嗯，知道了?！毖労图纠L看著她點頭說道。
趙柔看的出方攸故意放慢了腳步，于是叫住方攸，“阿攸，你是不是……”
方攸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我們走吧。”
趙柔卻拉住她，道：“阿攸，有些事情逃避是沒用的，你自己心里的結沒有解開，日后見到他會更難處。你方才不是說了嗎？他忘記你更好，那你何必再為之前發(fā)生的事介懷?！?br/>
“不是，”方攸猶豫著開口道，“我是不知道該怎么再和他共處?！?br/>
“這容易，”趙柔道，“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決定，那么你在他面前就是承令司的總令方攸，他對你來說也就是大理寺卿衛(wèi)輕奐而已?！?br/>
趙柔簡簡單單的話，讓方攸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捏著一樣，或許趙柔說的話她心里早已經明白，只是別人說出來了，她才更能接受而已。她微微一笑，抬頭看著趙柔道：“我知道了，我們走吧?！?br/>
趙柔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便跟了上去。
兩人趕到王府時，被告知衛(wèi)輕奐已經帶了幾個王府可疑的仆人去了衙門準備再審問。
“那請問你們夫人在府上嗎？”方攸對那門口的小廝道。
那小廝連忙點頭，道：“夫人正在府中操辦老爺的喪事，二位請跟我來。”
知府夫人見了兩人，連忙行禮，趙柔看她渾身都散發(fā)出疲憊的樣子，便伸手將她攙了起來，“夫人不用多禮了，我們只是想來問問當時王大人遇害的情況?！?br/>
只見那知府夫人略想了想，然后哽咽著說道，當時，我剛和老爺用完朝食，老爺就說他要去衙門。但是老爺起身之后就說肚子痛，才剛說完，便暈倒在了地上，接著口中就吐起了白沫，然后就……”
“可有查驗他當日吃的東西？”方攸即刻問道。
知府夫人眼神悲痛，點了點頭，道：“剛才衛(wèi)大人已經查過了……老爺的茶水中被人下了毒?！?br/>
“這么說很可能是你們府上之人干的了？”趙柔在一旁說道。
知府夫人接著點了點頭，道，“幾個可疑的下人已經被衛(wèi)大人帶去衙門審問了?！?br/>
“平日那幾個人是否和你們老爺有過過節(jié)？”方攸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敝蛉舜鸬溃暗抢蠣斠幌虼氯瞬诲e?！闭f完還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方攸忽然看見知府夫人的手腕上似乎有一大片淤青，于是一時好奇開口問道，“夫人你的手腕怎么了？”
知府夫人聽了，連忙將手放了下來，將袖子死死地遮住胳膊，眼神有一絲慌亂道，“沒什么……只是……剛剛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
她的話更加引起方攸的好奇，怎么磕到桌子上能磕出這么一大片淤青？于是想接著問，那知府夫人卻緊接著哭泣道，“老爺如今躺在那冷冰冰的棺材里，我這點小傷又算的了什么呢？兩位一定要替我家老爺討回公道??！”
趙柔看她早年喪夫，又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于是說道，“夫人別難過，節(jié)哀順變，王大人的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br/>
知府夫人看著趙柔和方攸離去的背影，摸著手腕上的淤青，深深吸了一口氣。
衙門口。
“衛(wèi)大人在里面嗎？”趙柔向門口的衙役問道，“我們有事找衛(wèi)大人，還麻煩你為我們帶個路。”
那衙役有些為難，道：“可是衛(wèi)大人吩咐我們不許再放人進來?！闭f完，看了趙柔和方攸一眼，又說道，“那我去給二位通報一聲吧，不知二位是……”
“你就說承令司總令方攸求見?！贝藭r一旁的方攸開口道。
那衙役連忙應承著去通報了，怎么近日來了這么多京城中的官兒。
不一會兒那衙役出來對二人說道，“二位請跟我來?！?br/>
“怎么你們承令司也要插手這件事嗎？”衛(wèi)輕奐看見二人進來牢房，面色如常地說道。
“我們只是奉命辦事?！狈截椭^，回答道。
“奉誰的命？張唯？蕭棄白？”衛(wèi)輕奐哼笑一聲，道。
“這個大人就不必知道了?！狈截ь^看著衛(wèi)輕奐說道。
“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tài)度？”衛(wèi)輕奐語氣不似剛才那般，變得冷了幾分。
趙柔看二人一見面就濃濃的火藥味，于是趕緊出來打圓場，道：“阿攸今日可能還沒睡醒，言語沖撞了大人，還請大人諒解。但我們也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來查案，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我們?！?br/>
衛(wèi)輕奐看了方攸一眼，走到那幾個從王府帶出來的仆人跟前，對身后的二人道：“你們不是要查案嗎？過來吧。”
方攸原本賭氣不肯去，但還是被趙柔拉著去了。
“自己問吧?！毙l(wèi)輕奐說完便往牢房外走去，臨走兩步又回頭，道，“方總令，可否移步說句話?！?br/>
方攸聽聞，只是站在原地搓著手。趙柔于是在她耳邊道，“你放心去吧，我在這里審問?！?br/>
方攸猶豫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跟在衛(wèi)輕奐身后出了牢房。
“你們先下去?！毙l(wèi)輕奐對身后跟著的幾人說道。
那幾人走后，氣氛卻顯得更加凝固，衛(wèi)輕奐的嘴張了又合上，半晌才開了口，“剛才說的話……原不是我本意，我只是一見到你，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毙l(wèi)輕奐將背著的雙手拿到身前，緊緊握著。
“哦?！狈截@得有些拘謹道。
“你最近……過得好嗎？”衛(wèi)輕奐又接著問道。
“大人想說什么？”方攸道。
“我……”
衛(wèi)輕奐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眸，長嘆了一口氣，“沒什么?！?br/>
方攸咬著唇沒再說話，轉過身，眼眶紅紅地微微仰起頭進了牢房。
衛(wèi)輕奐終于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她的背影。
“大人……”衛(wèi)輕奐的手下在他身后叫到，“查到了?！?br/>
衛(wèi)輕奐收回目光，“誰？”
“那個朱廣家中?！蹦鞘窒麓鸬?。
“他家里人可綁起來了？”衛(wèi)輕奐道。
“已經照大人的吩咐做了。”
衛(wèi)輕奐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帶過來?！?br/>
“是。”那人說著便退了下去。
“阿攸，”趙柔看見方攸來了，皺著眉迎了過去。
“怎么了？問出什么了嗎？”方攸道。
趙柔搖了搖頭，然后說道，“不知衛(wèi)大人問出了什么沒有？他剛才有跟你說什么嗎？”
“沒……沒有?！狈截鸬馈?br/>
“那這可怎么是好？”趙柔道。
“不如我們再去王府問問知府夫人，我方才便覺得她身上的淤青有問題，卻被她一打岔給糊弄過去了。”方攸說道。
“嗯?！壁w柔點點頭，“只好先這樣了?！?br/>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衛(wèi)輕奐進了來，身后跟著幾個人抬著兩個箱子進了來。
“大人這是？”趙柔問道。
“審問嫌犯啊。”衛(wèi)輕奐輕笑著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接著另外的幾個衙役說道，“去把朱廣押過來?！?br/>
幾個衙役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將朱廣押了來。那朱廣看見衛(wèi)輕奐身旁的箱子，心虛地低下了頭。
衛(wèi)輕奐命人將箱子打開，只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你一個府里的小廝，怎么會有這么多銀子？”
“這……”朱廣縮了縮身子，躲避著衛(wèi)輕奐的目光，“這都是我閑時做生意攢下來的?！?br/>
“哦？是做什么生意賺了這么多銀子，說出來我聽聽？”衛(wèi)輕奐道。
“我……”
衛(wèi)輕奐不等他回答便拍了拍手，只見有兩個手下押著以為老婦人走了進來。
那朱廣看見母親正被捆著，驚慌的大喊道，“大人，你這是做什么？我母親年事已高，你快放了她！”
“不止你母親，你看?！毙l(wèi)輕奐道，說著已有人將朱廣的四五歲的小兒子押了出來。
衛(wèi)輕奐接著道，“你說王知府出事時，你正在家中照顧生病的孩子，這可和我在令郎那里聽到的不一樣?！?br/>
朱廣聽聞更是驚慌不已，他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兒子，說道，“小孩子不懂事，那是胡說的。”
“可是童言無忌，小孩子講的話才最是真話?！毙l(wèi)輕奐命人將朱廣兒子被堵著的嘴松開。
“爹爹，爹爹，救我?！蹦切『偰苷f話便驚嚇地哭喊了起來，看見朱廣后哭得就更兇了。
衛(wèi)輕奐蹲在那小孩身邊，輕聲問道，“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老實告訴我，我就放了你和你爹爹，怎么樣？”
那小孩兒嚇得點了點頭。
“今天清晨，你爹爹在家嗎？”衛(wèi)輕奐問道。
“大人，小孩子的話信不得！”朱廣先一步大聲喊道。
衛(wèi)輕奐看了那朱廣一眼，對身后人示意，朱廣的嘴便被堵上了。
“今日清晨，你爹爹在家嗎？”衛(wèi)輕奐又輕聲問了一遍朱廣的兒子。
那小孩見父親被人堵上了嘴，便更加害怕地搖了搖頭，“不在家?！?br/>
衛(wèi)輕奐這才站起身，走到朱廣跟前取下了他嘴里的布，冷聲道，“現(xiàn)在你還想再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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