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經(jīng)理想躲可躲不開呀,身子被摔得很痛,稍一動就更加痛,所以無法躲,也不敢躲。如果不讓這個柳雅文發(fā)泄一下心中的怒氣,她若讓那個劉大千動手,自己更慘。于是,他打定主意,不躲不避,任其踢打??墒牵麉s將痛苦的聲音故意放大,好博取同情?!鞍选?、“哎喲——”地叫著。
楊羨魚發(fā)泄了一會兒,也累了,便住了腳。
“咱們把這個賈經(jīng)理送公安局吧?”楊羨魚建議。
“好的。”劉大千應(yīng)道,“這個人罪行累累,作惡多端,一定要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不過,要按我的方法來?!?br/>
“你的方法?”楊羨魚疑惑地看著劉大千。
“是的?!眲⒋笄Ц皆跅盍w魚耳畔小聲嘀咕了幾句。
楊羨魚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很好奇……你……”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眲⒋笄Ч膭畹?。
“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你怎么知道我正被壞人……”
“這些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
“噢——這個地方非常偏僻,來的時候坐了好長時間的出租車,距離市區(qū)少說也有40公里,這里又沒有車,我們怎么到公安局呢?”
“這你不用擔(dān)心。不介意我抱著你的腰吧?”
“抱著我的腰?”楊羨魚一頭霧水,不知劉大千是何用意。她在這個世上只愛柳不幻一個人,根本不允許別的男人碰她。這個剛剛認識的劉大千居然要抱她的腰。放在平時,有誰敢對她如此無禮,早就被訓(xùn)斥一通了??墒敲媲暗倪@個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說不定是別有用意的?!案墒裁??”
“我要抱著你的腰,飛到公安局去,只有抱著你的腰你才最安全?!眲⒋笄У灰恍Φ?。
“飛到公安局?”楊羨魚以為劉大千在開玩笑,“你是外星人還是超人?”
“超人?!?br/>
“你真的會飛?”楊羨魚想到這個人突然之間來到這個十分偏僻的地方,又稀奇古怪地救了自己,說不定還真有什么過人本領(lǐng)。
“真的。你害怕被我?guī)У娇罩酗w行嗎?”劉大千激將道。
“我才不害怕呢,我膽子可大了,只要你會飛我就敢?!睏盍w魚毫不示弱。
“好,一言為定。”劉大千說罷,便將左手試探著攬在了楊羨魚的腰際。楊羨魚點頭表示同意。
劉大千左手抱緊楊羨魚,然后走到賈經(jīng)理處,右手提住賈經(jīng)理的皮帶,兩腳用力一蹬地面,“嗖”一下便飛至半空中。
起飛的那一瞬間,賈經(jīng)理嚇得面如土se,驚聲尖叫。楊羨魚也強行壓住震驚只是“啊”了一聲。
半空中,劉大千一抱一提疾速飛行。
楊羨魚只覺耳畔風(fēng)聲呼嘯,見自己離地面那么高,嚇得雙手緊緊抱住劉大千的腰,頭埋在劉大千那寬厚的懷抱中,不敢向外看。心中卻說:不幻哥,你不要介意呀,我們是為了快點趕到公安局迫于無奈才這樣的,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呀!
賈經(jīng)理仍在叫個不停,啊——啊——啊——最后嚇得都叫不出聲音了。他被提住皮帶,身子懸在空中,背朝天空,臉朝下面,兩只手什么也抓不住,剛開始是一陣亂抓,后來捂住雙眼,再后來累了,只好任其下垂,雙目緊閉。兩條腿墜得時間長了,只覺得酸痛無比。他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個勁地在心里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和上帝保佑。
因手上多了兩個人,所以劉大千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而且飛一段時間,便落下來,用腳點一下,換一下氣,然后繼續(xù)飛行。
當(dāng)楊羨魚身處天空時,她就知道劉大千絕非柳不幻,因為柳不幻哪有什么超能力呀。可是,當(dāng)她抱著劉大千的腰際之時,不知為何總有一種熟悉、踏實、幸福的感覺,就和她抱著柳不幻的感覺一模一樣。她被自己的這種感覺弄得十分害怕,難道自己也喜歡這個剛剛認識不久的劉大千?
不行,自己怎么能有這種想法呢?自己是多么多么愛柳不幻呀,愛得刻骨銘心,愛得死去活來,愛得轟轟烈烈,愛得難舍難分,自己的一顆心只能也只會交付給柳不幻,怎么可能會對別的男人動心呢?哎呀,自己真是該打,該打!可是非常奇怪,楊羨魚越是想忘掉劉大千的形象,劉大千的形象反而在她的腦海中不停地翻騰著,有一小段時間,她幾乎要把劉大千當(dāng)成柳不幻了,她幸福地依偎在柳不幻的懷抱。突然醒悟過來回到現(xiàn)實中來時,她驚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會有如此荒誕的想法,趕緊停下來,她命令自己的大腦。清醒后,她感覺自己耳邊依然是風(fēng)聲鶴唳。
賈經(jīng)理在空中,除了恐高外,心里也在盤算著等會兒落地后應(yīng)該如何逃脫。
劉大千在空中時,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蘇東坡《前赤壁賦》中的詞句:“浩浩乎如憑虛御風(fēng),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du li,羽化而登仙?!毙南耄鹤约赫婺艹上稍摱嗪醚剑僖膊挥迷诜矇m俗世中承受這么多的痛苦與困擾。
不一會兒工夫,便到了市區(qū)附近。為了不引起sao亂,劉大千在離市區(qū)還有800米時便降落了。
劉大千“砰”一下將賈經(jīng)理扔到地上,疼得賈經(jīng)理又是一陣叫痛的呻吟。他將楊羨魚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下,然后松開了手。
楊羨魚興奮地說:“原來你真是超人呀!”
“是啊,我沒騙你吧!好了,走吧,我們把這個摧花狂魔送到公安局吧!”劉大千平靜地說。
“好的,走?!睏盍w魚爽快應(yīng)道。
“別送,別送,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劉大爺饒命,饒命呀……”賈經(jīng)理聞言忙不迭地跪在劉大千腳前。
“劉大爺?我有那么老嗎?”劉大千慍道。
“劉英雄,劉英雄,您是當(dāng)今世上頭號大英雄。劉英雄,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上有70歲的老母親需要贍養(yǎng),下有一個9歲的女兒和4歲的兒子需要照顧,我不能進去呀,您就發(fā)發(fā)慈悲,放過我吧,求求您了……”賈經(jīng)理聲淚俱下地說罷,還不停地磕頭,狀如搗蒜。他的額頭上沾滿了一些灰塵,并且滲著血水。最后說著說著,居然抱住了劉大千的雙腿。嗬,為了逃避懲罰,還真是下了血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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