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溫心然氣得咬牙,“流、氓?!?br/>
    莫向南竟然也不反駁,悅耳的嗓音中透著股子認(rèn)真勁兒,“全世界,能讓我莫向南有流、氓沖動的女人,只有你一個?!?br/>
    哪怕是現(xiàn)在,兩人都到了離婚的邊緣,溫心然每當(dāng)回憶起他說過的這句話,她依舊怦然心動。
    她想,那時的莫向南是真的喜歡她的魷。
    那時那刻,溫心然坐在車后座,面對他突然而來的告白,雖然說出來的話不帶一點詩情畫意,甚至很糙,糙得讓她臉紅,但依舊讓她的一顆心,如春日里的花,一瓣一瓣,緩緩展開。
    腦子是一片空白的,連自行車停下來她都沒感覺到。
    直到莫向南的聲音再次傳來,她才驚然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下來。
    “你……”
    將她一臉的慌亂和羞澀盡數(shù)收入眼底,莫向南斜勾著唇角,“舍不得下車,嗯?”
    “啊……”
    溫心然抬頭四下一看,竟然已經(jīng)到了吃飯的地兒,連忙從車上跳下去,站在原地窘迫得不行。
    莫向南將車子停在一旁,然后走到她面前,徑直牽了她的手,朝餐館走去。
    他牽上她的那一刻,溫心然如同觸了電,立馬甩開。
    她抬頭看他一眼,眼神依舊慌亂,什么都沒說,直接跑開了。
    莫向南站在原地,看著她逃開的身影,原本染上不爽的眸色漸漸散開,腦子里回響著莫卿的話……
    “然然這座山頭可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她特別保守而且還是個乖寶寶,她曾經(jīng)跟我說過,她爸媽不同意她在大學(xué)談戀愛……”
    這一刻,莫向南不禁在想,是不是得先攻下岳父岳母那座山頭,才能將她全部拿下?
    溫心然一頭沖進(jìn)餐館,還沒來得及抬頭呢,就聽見莫卿的聲音傳來,“然然,你和我哥也太慢了吧?我們都等餓了?!?br/>
    坐在一旁的肖簡忍不住看她一眼,唇角扯了扯。
    能餓到哪里去?
    剛在路上她嘴可沒閑著,路邊小攤,看見什么吃什么,玉米棒、糖糕、烤肉串……
    肖簡忍不住懊惱,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縱容她了?
    溫心然連忙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什么都沒說,將頭垂得低低。
    眾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然后是她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還是莫卿嘴快,忍不住打趣道,“你和我哥不會是干什么壞事了吧?”
    溫心然一聽急了,連忙將頭抬起來否認(rèn),“沒有沒有……”
    “小師妹,要是受欺負(fù)了跟師哥說,我肯定替你討回公道?!?br/>
    齊大鵬一邊說著一邊擼袖子,一副勢必要大干一架的架勢。
    “你確定?”
    一道清冽的嗓音自他頭頂響起,嚇得齊大鵬立馬回頭,當(dāng)看到不聲不響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莫向南時,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我靠,你跟個鬼似的,怎么連點聲音都沒有?!?br/>
    莫向南淡淡睨他一眼,隨即在溫心然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溫心然就不自覺地朝莫卿那邊靠了靠,肖簡看在眼里,忍不住出聲調(diào)侃道,“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么?看把人嚇得,跟老鼠見了貓似地。”
    莫向南當(dāng)然感覺到了溫心然對他的抗拒,好看的眉心微微一皺,但緊接著舒展開,抬眸掃視一圈,將大家都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好半響,才開了口,“想知道?”
    眾人皆點頭。
    一旁的溫心然聽了,立馬抬頭瞪他,眼里滿是警告。
    莫向南看她一眼,唇角扯了扯,一把拿過一旁的點菜單,“餓了,吃飯?!?br/>
    溫心然這才收回瞪他的眼神,緊張的情緒也落了下來。
    其他人皆失望得不行,吳鐵氣得咬牙,“將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出來,卻又不說,這種行為叫什么?!彼酶觳仓馔绷送鄙磉叺凝R大鵬,示意他接著說。
    齊大鵬表情嚴(yán)肅義正言辭,“無恥!”
    溫心然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
    輕笑出聲,不光是將莫向南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其他人也都看向她。
    餐館內(nèi),明亮的燈光,照在她白皙緋紅的臉頰上,竟是如凝脂般通透滑嫩;剔透的眼眸,笑成了兩道彎月,更讓人炫
    目的是,她嘴角鑲嵌著淺淺梨渦。
    莫向南腦子里晃過四個字:一笑傾城。
    肖簡最先回過神來,見身邊的莫卿竟然也看得連眼都不眨,沒好氣地一把扳過她的腦袋,“口味太重的女人我不喜歡!”
    莫卿傻傻地問,“誰口味重?”
    “你說呢?”
    莫卿有些氣惱,“我口味是重,喜歡吃辣又喜歡吃甜的,可這也能成為你不喜歡我的理由?”
    肖簡無語地看她一眼,隨即調(diào)轉(zhuǎn)開目光。
    雞同鴨講,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他這樣莫名其妙,弄得莫卿的心情特別不好。
    她從來不是個矯情的女孩子,家庭環(huán)境的原因,雖然出身莫氏家族,但除了大姐莫想之外,其余都是男孩子。
    她就是跟著哥哥們的屁股后面長大的,這也就直接影響了她的性子。
    從小就性格開朗大方,不拘小節(jié),沒有女孩子特有的嬌嬌弱弱任性矯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她性格好,并不代表她就沒心沒肺。
    她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疼不完愛不完的小公主,不管是哥哥也好,還是比她年齡小的弟弟,沒有不喜歡她的。
    可是,只有眼前這個小賤男,一次又一次的傷她的心。
    他就仗著她喜歡他,肆意地踐踏她對他的一顆真心。
    思及此,莫卿有些惱,一抬眼,就看到對面的齊大鵬和吳鐵一副口水橫流地對著她身邊的溫心然看得兩眼癡迷。
    于是,立馬揉了一團紙,砸了過去,“還看,口水都成河了?!?br/>
    被砸到的兩人猛然回神,頓時尷尬得不行,抬手撓著后腦勺,偷偷地看向一旁的莫向南,只見他一雙眼睛跟冒了火兒似地,不知何時已經(jīng)盯上了他們。
    “嘿嘿,嘿嘿,小師妹笑起來真美……”吳鐵一邊傻笑著一邊拿胳膊肘去捅齊大鵬,示意他接上。
    齊大鵬連忙一把抹去嘴邊的口水,一邊猛點頭,“跟仙女似的?!?br/>
    “只可遠(yuǎn)觀,不可……”吳鐵梗了梗,一把抓過一胖的菜單,低頭對齊大鵬說,“鳥,喜歡吃什么就點什么,今天有喜事,咱老大請客?!?br/>
    大鳥摩拳擦掌,“那我就不客氣了,先來盤鹵豬蹄子……”
    溫心然一直低著頭,耳根一直都發(fā)燙,臉頰一直保持著發(fā)燒的勢頭,直到莫卿和她說話,才將她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
    這個小餐館是她和莫卿經(jīng)常來,就在離學(xué)校不遠(yuǎn)的護城河邊,老板娘是個極其愛干凈的女人,這里雖然不大,只有幾張木桌板凳,但相比較那些到處都是油乎乎的餐館,這里干凈得讓人放心。
    她喜歡吃辣,莫卿也恰好喜歡,而這家餐館是學(xué)校附近所有川菜中味道最棒的一家,沒有之一。
    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菜大部分都是莫向南點的,他像是知道她的口味似地,上的每一道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她和莫卿之所以在短短一個學(xué)期就能成為好朋友,其中有個重要原因就是,兩人都喜歡吃。
    所以,當(dāng)菜上齊后,莫卿埋頭苦吃的時候,溫心然也靜靜地吃著。
    男生們要了酒,碰杯的聲音和他們的交談聲在耳邊一直響著,其中當(dāng)數(shù)吳鐵和齊大鵬最能說,從今天的籃球賽不知不覺就料到了喬丹。
    她突然記起,莫卿曾跟她說過,她二哥最喜歡的明星是喬丹,他的球衣也是23號呢。
    不自覺偏頭,她朝他看了過去……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側(cè)面輪廓竟是迷人的好看,棱角分明又擁有著不屬于東方人的深刻和冷硬,猶如來自神的精雕細(xì)刻,性感完美至極。
    此刻,他正和肖簡說著話,兩瓣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討論什么愉快的話題,唇角微勾,透著一股子不羈的味道。
    正看得入迷之際,原本說著話的他突然偏轉(zhuǎn)視線,朝她看
    過來,頓時嚇了一跳,她連忙收回視線,想要拿起杯子喝口水企圖掩飾自己的尷尬,但不知道怎么搞的,手里的筷子竟然又掉了。
    溫心然趕緊彎下腰,剛想伸手去撿,一只大手也伸了過來,卻不是去撿筷子,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轟’的一聲,溫心然只覺得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唯一的感覺就是,他的大手越來越緊的包裹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如烙鐵一般,是滾燙的。
    直到,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光看我不吃飯,我又那么秀色可餐,嗯?”
    回過神來的溫心然,極力維持著鎮(zhèn)定,掙脫開他的手,索性也不去撿筷子了,低低回他一句,“不要臉。”便直起了身子。
    他隨后也坐直了身子,看她一眼,唇角含著笑,抬手沖一旁的老板娘喊了一聲,“麻煩,再拿一雙筷子?!?br/>
    “好勒?!?br/>
    老板娘將筷子拿過來,遞給了莫向南,轉(zhuǎn)身離開。
    莫向南轉(zhuǎn)手遞給身邊的她,溫心然伸手去接,可誰知,他竟然拽著不松。
    抬眸,對上他的眸子,那一雙清眸間都是捉弄她的得意之色。
    溫心然輕輕咬著唇瓣,索性放了手,正想問老板娘再要一雙,他這才將筷子塞進(jìn)她手里,“小笨蛋。”
    溫心然拿起筷子握在手里,恨不能拿筷子戳爆他的腦袋,想象著他被她戳得腦漿迸裂的模樣,她就覺得開心。
    因為是周五,明天沒課,本來吃飯就晚,又加上吃得很慢,一直吃到學(xué)校大門落鎖之前才回了學(xué)校。
    一進(jìn)學(xué)校,莫卿不知道是發(fā)了什么瘋,使勁地拽著肖簡往籃球場的方向去,嘴里一個勁兒地嘟囔著,“小賤男,咱們
    今天必須把話給說清楚了。”
    吳鐵和齊大鵬喝得有點多,早就騎著車子跑得飛快,一瞬間就沒了影。
    溫心然依舊坐在莫向南的車后座上,他騎得很慢,她沒出聲催促,而是抬眸凝著他的背。
    他的后背寬厚結(jié)實,再加上挺直的脊背,給人第一感覺就是,特別有安全感。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有股子想靠上去的沖動……
    恰這時,迎面來了一陣風(fēng),吹散了她的發(fā)絲,她的頭發(fā)很長,長及腰際,有那么一縷不受控制地纏上他的手臂。
    溫心然見了,想用手挑過來,誰知,剛碰上,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別動,就這樣?!?br/>
    猶豫了幾秒,她最終是將手緩緩收了回來,臉頰又一次開始發(fā)燙。
    這種感覺,噯M中還帶著股子甜膩膩的猶如棉花糖的味道。
    突然間,幾句詩不期然闖進(jìn)她的腦里……
    “時待我發(fā)齊腰長,愿與夢郎訴衷腸,半生纏綿報君享,此情綿綿意長長;時待我發(fā)齊腰長,輕舞霓裳意飛揚,襄王
    神女應(yīng)無恙,巫山**夢得償?!?br/>
    最美不過中國古詞詩文。
    媽媽是大學(xué)古文學(xué)老師,不到兩歲,別的小盆友都在學(xué)唱‘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她就會背‘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br/>
    從小,媽媽就致力將她培養(yǎng)成她文學(xué)上的接、班人,雖然溫心然喜歡中國古文學(xué),但她更喜歡新鮮的事物,比如英文和法文。
    填報志愿的時候,媽媽雖然有心讓她選擇漢語言專業(yè),但她依舊執(zhí)意選了法文。
    她的愿望是,做一名外文翻譯,將中國最美的句子,一句一句翻譯成外文,講給外國人聽。
    就在她思緒紛飛之際,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她連忙四顧,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他竟將她載到了學(xué)校的小河邊,她連忙跳下車子,卻忘了,她的長發(fā)依舊纏著他的手臂,一扯之下,疼得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啊……”
    莫向南連忙下了車子,隨手將自行車丟在一旁,因害怕再一次扯疼了她,與她靠得極近。
    見溫心然試圖去弄纏住的頭發(fā),他連忙說,“你別動,我來?!?br/>
    溫心然沒敢再亂動,便乖乖地站著,任由他的手指挑開纏繞的發(fā)絲。
    兩人挨得極近,她甚至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以及噴
    灑在她頭頂屬于他的炙熱呼吸。
    心,早已跳得亂了方寸。
    突然,她聽見他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你長發(fā)及腰,青絲綰正,我鋪十里紅妝娶你可愿?”
    心跳一滯,溫心然猛然抬頭,卻不料,他的下巴恰好就在她的頭頂……
    下一秒,她的頭頂撞上了他的下巴,兩人同時痛呼出聲。
    一片旖、旎被突然發(fā)生的一切攪得煙消云散,她捂著頭,他捂著下巴,大眼瞪小眼。
    溫心然氣呼呼地開了口,“莫向南,你下巴是用鐵做的嗎?怎么這么硬,疼死我了。”
    “惡人先告狀?!蹦蚰弦贿吶嘀掳鸵贿叢凰卣f,“到底是你頭硬還是我下巴硬?你摸摸,是不是撞碎了?!?br/>
    說著,他就真的將下巴湊到溫心然面前。
    溫心然嚇得后退一步,晶瑩剔透的眸子愈發(fā)瞪得老大,“碎了活該,誰讓你心思不單純的?!?br/>
    莫向南直起身子,斜勾著唇角睨著她,“你是怎么知道我心思不純的?”
    “你說要娶我……”
    這句話,絕對是沖動的產(chǎn)物。
    所以,一開口,溫心然就后悔了,立馬用手捂住了嘴。
    莫向南笑了,而且笑得張揚而大聲,看到四下有偷偷約會的情侶他這樣的笑聲驚得都朝這邊看過來,嚇得溫心然立馬松開捂著自己嘴的手,連忙踮起腳尖去捂他的。
    莫向南沒有躲開,甚至是配合她的動作,微微彎了彎腰,好方便她捂住他的嘴。
    終于捂上了,小聲戛然而止,溫心然終于松了口氣。
    環(huán)顧四周一圈,見之前被他們打擾到的情侶們都回歸各自約會中去,她這才放下心來。
    抬頭,重新看向他,小聲說,“大半夜的,你這樣會嚇著別人?!?br/>
    莫向南沒出聲,而是深深地凝著她,俊美的臉上,一片溫柔。
    他眸子里的顏色是溫心然從未遇見過的深情,猶如一道天網(wǎng),將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網(wǎng)住,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掌心傳來一道濕熱的觸感,一下子驚到了溫心然。
    猛然回神,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立馬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握住。
    他的大手,恰好緊緊地將她的包裹了進(jìn)去,干燥而炙熱,溫度高得讓溫心然渾身像著了火。
    掙扎著想要抽開自己的手,但他卻偏偏不允許她抽開,緊緊地握著她的,猶如鐵爪一般,讓她抽不動絲毫。
    就在她懊惱咬唇之際,只見他微微低頭,緊接著,他的吻一個一個接著一個落在她的掌心,那感覺猶如電流竄過,從手心直抵心臟。
    這種讓人心悸的感覺,如同洪水般蜂擁而至,讓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溫心然,發(fā)出一聲輕輕的低叫聲,如果不是一只大手及時地圈住了她的腰肢,她就真的被這股子陌生的情潮攪得腿一軟,就出了糗。
    莫向南也沒想到她的反應(yīng)會是這樣大,他不過是親了親她的手掌心。
    如果不是他及時地伸手圈住了她,他不敢保證她就這樣癱軟了下去。
    不過,見她對他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莫向南唇角的弧度更大,眸底的顏色更深。
    看著她在他懷里臉頰緋紅雙眼迷離的動人模樣,莫向南體內(nèi)涌出一股子沖動來,這股子沖動夾雜著一股子燥熱,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
    而她剛剛那一聲低叫,如同一道催化劑,直接讓他整個身子變得緊繃起來。
    他的自控力一向不錯,但此時此刻,全線崩潰。
    微微用力,他更緊地將她圈進(jìn)懷里,低頭,看著那一抹粉嫩的唇瓣,緩緩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