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雪不在那兒了?她怎么知道?
那學(xué)生還未反應(yīng)過來,正想問來著,一抬頭,哪還見的到顧子安的影子?!
“我們也想了,不過,顧子安同學(xué)彈得可不是高山流水哦,下面又輕顧子安為大家?guī)硪皇坠殴~獨奏——XXXX。。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br/>
聲音一出,那學(xué)生驟然回過神來,暗道一聲糟了,也暫時顧不上去想關(guān)雪的事兒了,趕忙往回跑!
這邊,顧子安一路走出來,看見的學(xué)生們無不是一個個見鬼似的眼神,聽著廣播里剛剛還播放著她的名字,傻眼了,顧子安這時候不趕緊去臺上,還往外走干什么?!
有人想提醒一句,結(jié)果還沒說話,面前的人就不見了蹤影,差點兒以為自己看錯了!
而那邊,前面的觀眾們原本是滿懷‘激’動的等著顧子安上臺表演,結(jié)果,等來等去,卻看見正準(zhǔn)備下去的主持人停在了出口處,隱約能看見后臺跑來一人,幾人一起站在下去的臺階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隱隱約約的‘古箏’‘弦斷’的詞,斷斷續(xù)續(xù)的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同學(xué)們請耐心稍等一下,古箏出點兒小問題,幾分鐘就好了?!眱晌恢鞒秩藢σ暳艘谎?,硬著頭皮說著,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說是古箏出了一點兒問題,正在修補。
聽著這不明所以的話,看著遲遲未來的人,下面的學(xué)生也開始‘騷’動起來了,一道道小聲的聲音陸陸續(xù)續(xù)從學(xué)生們口中而出。
“怎么回事,這時候出了什么事兒,不要緊吧?”
“剛剛還看見顧子安往后臺去了,怎么會出事了?”
“我剛剛好像看見她出來了,這古箏好端端的怎么會出事了,還是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莫不是有人故意使壞的吧?”
剛開始,基本全是一些擔(dān)憂力‘挺’的話,從那事兒之后,拖關(guān)雪的福,顧子安雖然經(jīng)常一學(xué)期有半學(xué)期不在學(xué)校上課,但人氣貌似還是‘挺’高的,然而,三四分鐘之后,另一種聲音又突然壓了過來。
“什么啊,到底來不來啊,我們是來看表演的,不是來干等著的,別是怯場了吧?”
“我們等也就算了,還有那么多貴賓媒體了,都還陪著一起等,牌子真大,我看是自己技不如人,不敢上來了吧!”
“以前就覺得顧子安這人人品不好,上課經(jīng)常逃課就算了,現(xiàn)在連校慶活動都敢逃,真當(dāng)上宣一中是她家開的不成!”
這些人有些是跟著起哄的,有些是以前站在關(guān)雪這邊,現(xiàn)在又覺得她受了不少委屈,憤憤不平的人,什么叫有人使壞,這不是明擺著指桑罵槐么?!
有些,則是被事先安排好的,為的便是煽動起負面情緒。
一時間,原本好好的校慶演出,順便變成了一場爭吵大會,一邊是力‘挺’顧子安的,一邊是力‘挺’關(guān)雪的,七嘴八舌,‘激’動憤懣的聲音從每個人口中而出,場面越來越不受控制。
原本還等著看是不是那人的何煦,看見這樣的情況也一時愣了,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還要打起來似的?
而另一邊,魏謙和池敬也顧不得什么班級排位了,直接大步跑了過來,急急忙忙的問道:“怎么回事,子安了?”
顏小菜一行人紛紛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疑‘惑’,臉上比他們還著急,“不知道,子安前幾個節(jié)目前就去后臺準(zhǔn)備了,該不是真出事了吧?!?br/>
她們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子安明明早就去后臺準(zhǔn)備了,現(xiàn)在節(jié)目已經(jīng)報出了,子安卻遲遲不出來……不過,她們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以她們對子安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怯場的,如此說來,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一行知道點兒內(nèi)幕的人,眼神一凝,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瞬間讀出了另一層含義來,難道真是關(guān)雪在后面做了什么,不然好好的古箏怎么會壞了?
他們在這邊一個個商量著去哪兒找子安,現(xiàn)在整個禮堂的人都在等著,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雙妍已經(jīng)偷偷的將手機拿了出來,一邊翻看著一邊還生怕子安沒將手機放在身上,那就真不好辦了。
而傅恒之卻是直接抬頭,一雙深藏的淡棕‘色’眸子準(zhǔn)確無誤的捕捉到人群中某個方向,那里,正有人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的一步步走來,然后,二話不說,高大的身影唰地站了起來,只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話語,“用不著,你們在這等著?!?br/>
顏小菜和池敬一行人一愣,一時半會兒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地抬頭,座位上哪還有傅恒之的影子,再一看,不遠處的角落里站定的兩人,高大的身影半遮擋著纖細的身影,可不就是傅恒之和顧子安兩人么!
傅恒之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淡笑地人兒,薄‘唇’輕抿,低沉的嗓音沉沉響起,帶著一股子肯定的意味,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出事了?!?br/>
顧子安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微冷,將‘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來,明晃晃的在他面前晃了晃,聳了聳肩,半是無奈半是調(diào)侃的道:“一不小心被賊惦記了,沒法彈了,只能先來找你了?!?br/>
傅恒之面‘色’陡然一沉,看著白皙的指腹被割出來的傷口,眸子里頃刻浮上了一層寒冰,細條狀的劃痕,很明顯是被絲線一般的利器給割傷的,而在后臺里也就只有弦絲了,早已肯定的答案這會兒更是無須再問,修長的大手伸出,瞬間包裹住面前礙眼的傷口,一抹通透的綠‘色’在掌心流轉(zhuǎn),無聲無息。
顧子安感嘆地看著轉(zhuǎn)眼間完好無損的指腹,雖說傷口并不深,但若是撥弦的話,弦絲定會順著那道細長的傷口再次陷入‘肉’中,一曲下來后果可想而知,她可沒打算帶傷上陣。
既然關(guān)雪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讓她上臺表演,那么,清亮的眼眸瞬間閃過一道幽光,漆黑一片,如何上,如何演,也該是她說了算了……
紅‘唇’緩緩勾勒出一抹深深的弧度,視線掃了眼四周,顧子安忽然傾身,巧妙的借著傅恒之的身形正好遮擋了接下來的動作。
天然的香味突然‘逼’近,傅恒之愣了愣,整個人下意識地緊繃,眼看著自家人兒就要撞個滿懷,結(jié)果期待的柔軟還沒到,‘胸’膛上卻率先感受到一塊實質(zhì)的硬物感,他低頭,一下子看見了一把熟悉的古琴,此時正嚴(yán)嚴(yán)實實的,好死不死擋在兩人中間,好看的眉頭倏地皺起,眉宇間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顧子安揶揄的看著傅恒之呆愣的樣子,抬了抬下巴,輕咳了一聲,很不負責(zé)解釋道:“借個位?!弊屑毬?,聲音里還有著明顯的壞笑。
大禮堂里的人太多,原本,她是打算保險一點兒去外面一趟,就算是被人看見了,也只不過是以為剛從外面拿進來的而已,哪知道傅恒之會忽然過來,她又剛好走到后面的位置,本就是不太被人注意,現(xiàn)在被他在前面一擋,更是不用擔(dān)心了。
傅恒之輕唔了一聲,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深藏的眸子里有著隱隱的控訴,偏偏臉上那抹不自然出賣了自己,出口的聲音里怎么聽都有一股不甘的意味,“……哦?!彼f他家人兒怎么在學(xué)校里突然這么主動了,他絕對不承認,是他自己想錯了。
顧子安憋著笑,雙手托著剛剛恢復(fù)原樣的伏羲琴,一下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微側(cè)了側(cè)頭,笑道:“我先過去了,其他的事待會兒再說。”話完,不待他說話,轉(zhuǎn)身就朝過道走去。
至于什么事,兩人心知肚明,該解決的麻煩還是一塊兒解決的好。
在某些不小心注意到這兒的學(xué)生眼里,還以為是傅恒之帶了什么古琴過來,而顧子安只是順便走近拿了而已,壓根就不知道這琴是憑空出現(xiàn)的,對于那些沒注意到這邊的學(xué)生們,就更是不知道了。
原本只是幾個學(xué)生注意到了這兒,隨著距離的縮短,越來越多的學(xué)生注意到了這兒,只見纖細的身影一步步從后方緩步而來,素手輕托著一把古琴,銀‘色’的琴弦在昏暗的大禮堂里,隱隱散發(fā)出淡淡的珠光,步履優(yōu)雅從容,‘精’致的臉上掛著淺笑,對耳邊傳來的爭吵聲充耳不聞。
“快看,是顧子安,在那兒!”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出來,大禮堂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還真是顧子安,我還以為她怯場不敢來了!”有人驚奇了一聲,嘟囔了一句。
“說什么了,顧子安怎么可能會怯場,不是說是古箏壞了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修好了吧,不然怎么從這邊抱出來了?!?br/>
由于隔得有些距離,大部分學(xué)生也沒看清那手上的根本不是古箏而是古琴,唯有走道兩側(cè)的人看了個一清二楚,他們雖然不會彈古箏,但古箏、古琴還是分得出來的,那弦下分明沒有古箏特有的雁柱!
顏小菜一行人看見子安手上托著的古琴,心下瞬間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她們雖是知道傅恒之過去的時候什么都沒帶,卻不知道子安同樣也沒帶,只當(dāng)是她自己帶來的,要知道,她們當(dāng)時往那兒看的時候,視線早被傅恒之遮住了一半,恰好形成了一塊盲區(qū)。
坐在不遠處的何煦看見走過來的人,眼睛瞬間瞪大,里面滿是詫異,顧子安?!她怎么在這兒?!
原本在心里想的話,卻因太過驚訝,而不小心說了出來,旁邊的學(xué)生聽了,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振振有詞的說著,“什么她怎么在這兒,她本來就在這兒啊,一直都是二年級三班的班長,我就說肯定是古箏出了問題,顧子安怎么可能會逃走了,她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br/>
何煦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沒太明白他說的話,一雙眼睛卻緊盯著幾年沒見過的人,以前那張白凈的臉龐,如今看起來似乎更加通透了,原本臉上帶著的稚嫩,也長開了不少,看起來更加漂亮了,但不管怎么變,那文文靜靜的樣子卻是絲毫沒變。
看起來真是比夏曉曉順眼多了,想到夏曉曉,何煦面上‘陰’沉,整個人散發(fā)著‘陰’郁的氣息,自從他家里出事后,曉曉立馬就跟他分手了,更是沒過兩天就又找上了別的男人,他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了,怎么會覺得夏曉曉比顧子安好?
要是當(dāng)時是顧子安的話,肯定是他說什么,她就聽什么,哪里想著去背叛他!
而這邊,關(guān)雪放好古箏后,本是篤定的等著顧子安出丑的,她早就知道了,顧子安那把古箏已經(jīng)提前壞掉了,雖然沒讓她在彈奏的中途壞掉有些可惜,但總歸是不能接著比賽了。
尤其在看見剛剛大禮堂里哄吵的場面時,再看見貴賓席和媒體席上也開始竊竊‘私’語的時候,面上更是有著不可抑制的笑意,仿佛看見了顧子安重重地摔在地上,被上宣一中的所有人厭惡,被政商兩界的人所摒棄,被媒體報道在報紙上,甚至有可能就此被開除!
仿佛看見了勝利在向自己招手,然而,正當(dāng)她幻想著自己的美好時,卻突然聽見大禮堂里傳來的‘騷’動,一抬眼,那站在舞臺下的人不是顧子安是誰?!
關(guān)雪瞳孔狠狠一縮,看著她手上抱著的東西,心下驚疑不定,古箏不是已經(jīng)壞掉了么,她這是從哪拿來的,不可能是她的,她的已經(jīng)被收起來了,而且,雖然隔得有些遠,但她自己的古箏她還是清楚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至于顧子安原來的那一把,更加不可能,所以,這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顧子安在踏上臺的那一刻,忽然側(cè)了側(cè)頭,清亮的眼眸淡淡的掃過關(guān)雪所在的位置,莞爾一笑,帶著意味深長的味道,明明該是隨手的一個動作,卻讓人莫名的心驚!
關(guān)雪一震,趕忙‘揉’了‘揉’眼,卻發(fā)現(xiàn)臺上的人一步步踏上臺階,根本就沒有回頭,暗道了一聲奇怪,只當(dāng)自己剛剛眼‘花’了,這么遠的距離,她怎么可能看的到。
顧子安卻不管他們怎么想,瞥了眼手上的古琴,就在下面的人以為她要將琴放在臺上的架子上時,她卻忽然席地而坐,緩緩的將古琴放在了自己‘腿’上,白皙的指尖伸出輕撫了一下琴弦,幾個簡單的音符隨意的撥動了出來,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仿佛經(jīng)常這么做似的。
下面的人一愣,不明白她這是想干什么,不把古琴放在架子上反而放在自己‘腿’上,不過,就這么看起來,似乎還‘挺’相配的,只是,這彈出來的幾個音符是怎么回事,好像是閑時的試音似的,她總不會打算這么彈下去吧?
正想著,一道空靈渾厚的琴音忽然在大禮堂內(nèi)響起,眾人驀地一震,唰地看了過去,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周身那如影隨形的氣質(zhì)卻忽然沉淀了下來。
‘精’致的小臉上仿若在一瞬間‘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清亮的眼眸半啟半合,白皙的指尖在琴弦上來回撥動,時而快的只看見重影,時而慢的仿若未動,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竟不知是人在撥琴,還是琴無聲自動,耳邊只顧得上聽見那一聲一聲傳入耳中的錚錚琴音。
‘錚……’
第一調(diào),琴音起,琴聲中有著明顯的‘迷’離和苦惱,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我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我又該去哪兒?
然后,帶著點兒輕微的試探,琴音微微上揚,一時間,眾人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陡然轉(zhuǎn)換,好似回到了天地初開的時候,黃天高土,周圍一片‘混’沌,盤古開天辟地,‘女’媧一族揮土‘成’人,繁衍生息。
‘錚錚……’
第二調(diào),琴音更為清脆悠揚,褪去了‘迷’離和苦惱,仿佛一瞬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生動明快,流轉(zhuǎn)舒緩。
眾人神情恍惚,眼神逐漸‘迷’離,仿若置身于蒼茫的大地上,各種不知名的古老獸類在大地上盡情的奔騰著,咯咯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人與獸玩耍的聲音,一切和諧相處,偶有一兩個惡意的襲擊,卻尚未靠近,便已然消失不見。
琴音帶上了一抹輕快,一絲愉悅,只見人群中有人往上看了一眼,微微含顎,嘴角溢出淡笑,那臉模糊看不清透,仿佛被鍍上了一層‘迷’霧,但那周身淡然從容的氣質(zhì)卻似曾相識,又隱隱有些不同,仿佛,多了一分活力,添了一分該有的明快。
畫面壓低,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霧氣淡去,竟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四種不同的人,西乃銀發(fā)銀眸、東為青發(fā)青眸、南屬赤發(fā)赤眸、北著黑發(fā)黑眸,每個人背后都好似有著閉合的黑‘洞’,僅僅只看一眼,就讓人莫名的膽寒,一個念頭不約而同的升起,那里面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相反世界。
他們,將黑暗很好的隱藏在背后,只給人們留下一片美好。
眾人不由得感嘆欣慰,更加珍惜這片美好,人與自然和睦共處,一片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錚錚錚……’
第三調(diào),琴音轉(zhuǎn),琴聲驀地拔高,宛若一聲嘹亮的號角終于吹響,一時間,東風(fēng)吹,戰(zhàn)鼓擂,肅殺之氣陡然席卷,蒼茫的大地上塵土飛揚,兇獸暴動,妖魔出世,‘陰’氣彌漫,動‘蕩’不安。
纖細的身影紅袍戰(zhàn)甲披身,背脊‘挺’立,‘迷’霧褪去的臉上一片肅穆,對面是異樣的暴動,身后是四種不同的人,每個臉上均是一片肅穆,遙遙對峙。
指尖快成虛影,一聲聲‘激’昂的琴音鼓動著眾人的耳膜,心臟仿若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著,呼吸困難,每一刻都是一個死亡,每一刻又或許是一個新生,不知何時才是個盡頭,只端看著那漫天的廝殺在蒼茫的大地上展開,一時間血流成河,尸骨成堆。
指尖急拉,琴音再轉(zhuǎn),琴聲寬闊蒼涼,畫面驟然掐斷,沙土褪去,卻不見一人的身影,只余下了侵了血‘色’的茫茫大地,無聲的昭示著不久前發(fā)生的一切,不知誰輸,誰贏。
只聞琴音悲壯,低低嗚咽,或高或低,如泣如訴,盤桓不去,久久不散。
‘錚……’
第四調(diào),琴音緩緩而收,斗轉(zhuǎn)星移,‘潮’升‘潮’落,血‘色’大地不在,黃天高土不在,大地之間一片蒼茫,仿佛再次回歸最原始的時候,塵歸塵,土歸土,卻又好似有什么不同了。
不同的是,那抹‘迷’‘惑’不在,不同的是,那抹‘迷’‘惑’更深了,一個無解的局。
古琴如青衣,當(dāng)如是。
指停,琴聲散,余音,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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