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棲曜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明。
“這個許周陽很有意思,我只是敲打一下他而已。”他修長的手指摸著袖口的暗扣,斂下了眸色,“有些人經(jīng)不起夸,一夸就會發(fā)飄?!?br/>
“至于他會出去造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相信你們公關(guān)能力?!?br/>
王成一臉不解;“你這么夸他,就不怕他把那一朵白蓮花當做的活祖宗一樣的供起來???”
凌棲曜:“那正好,我還怕他不供呢?!?br/>
王成抱著頭,總覺得自己再待下去腦子好使不好使不說,頭發(fā)估計就沒戲了。
他越是,心里的叛逆心里也就出來了,一貫溜須拍馬的工具人也開始在心里罵起了老板來。
某種程度上,他倆看起來還真搭配,一對心眼比針尖還細的公母狐貍成精!
他現(xiàn)在算是看出來了,影帝致力于直接把這個蹦跶的小蟲子給弄死,反而直接拿著一個玻璃瓶耍著她玩。
許周陽手里的資源多嗎?當然多了!但資源也是要分種類的,相對于的,付出的的代價也是斐然。
而這種靠美色換得的紅也只是一時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別說根基穩(wěn)不穩(wěn)了,它就是一個浮空的海市蜃樓。而凌棲曜的這神來一筆,也就是為了給這個摩天大樓添磚加瓦,讓這一棟海市蜃樓更快的蓋起來而已。
這是要把人給玩死的節(jié)奏啊!
凌棲曜瞥了他一眼:“怎么,對我做法不滿?”
王成:當然了,能不能做事的方式簡單點。
然而,這句話到底是不能說出口,王成只能苦哈哈的勸解:“凌哥,這件事情后續(xù)交給我們公關(guān)做就可以了,其他的您不需要主動插手,免得讓別人說出點不好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嬌魅的女生響了起來。
“凌哥哥,你在嗎?”
聽到這一句話,王成剛才還蒙圈的頭更疼了,這個小祖宗怎么也來這里了?
下一秒鐘,一股刺鼻的香風(fēng)襲了過來,凌棲曜直覺皺眉,涼涼的目光略過了站在前面的王成。
王成心領(lǐng)神會,將門一關(guān),剛好如門神一樣堵住了那一步三晃的步伐,
來人一身淡藍色束身小香風(fēng),眉眼精致,渾身都透著一股少女的嬌羞和香甜。
看著面前站著的王成,少女進退不得,一雙眼睛里面閃過了不耐煩,不過很快,她就變成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王成哥,凌哥在里面嗎?”
岑真真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將女性的魅力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可惜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八風(fēng)不動的鋼鐵直男,實在見慣了各種各樣爭奇斗艷的臉,對于岑真真這種美色處于中上層的人來說,絕對抵抗得嚴絲合縫。
他保持職業(yè)微笑:“老板不在,岑小姐下次再來拜訪吧?”
岑真真臉色一變:“你騙人,我剛剛還看到凌哥哥走進來了。”在王成的絲毫不為所動里面,直接冷下了臉,“你不過是凌哥養(yǎng)的一條好狗而已,怎么敢上擅自做主幫他做決定?”
“還不快讓開,不然我就把你欺負我的事情告訴凌哥哥!”
王成的臉色漲的通紅,剛想回擊一句什么,就見到身后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冷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讓他這么做的?!?br/>
岑真真絲毫沒有想到過的自己所說的話會被凌棲曜聽到,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是的,我剛才只是……”
凌棲曜的眉宇間閃過了一絲不耐煩,沒有再多看岑真真一眼,直接轉(zhuǎn)身回了屋子里面。
岑真真摸不清他的態(tài)度,想起今天來的目的,她又不甘心這么走掉,只能厚著臉皮跟在對方后面進去了。
“有什么事,直接在這說吧?!?br/>
好在凌棲曜也沒有趕人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坐在老板椅上,拿著的手邊的文件翻看。
岑真真勉強保持著一個得體的微笑:“沒什么,我只是想來看一看凌大哥而已,我聽說今天凌大哥和導(dǎo)演吃飯,還帶了兩個小明星來?!?br/>
凌棲曜猛地抬頭,他瞇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視線不帶有一絲溫度。
“你調(diào)查我,還是跟蹤我?”
岑真真被他那一眼看得如墜冰窖,身子僵硬的待在了原地,絲毫動彈不得,有一種自己完全被對方看透的感覺。
她緩了口氣,方才找回了意識,下意思的握緊了手里的包帶。
“不……不是的,只是我的一個劇組朋友說的。”
凌棲曜冷嗤一聲:“是嗎?那你的朋友手伸的還真長啊。”
岑真真總覺得自己在凌棲曜面前就莫名的低了一頭,她雖然愛慕著眼前這個不一般的男人,但來自于骨子里面的畏懼還是不見少的。
她一開口,語氣里面就帶上了一點哭腔:“不是,凌哥哥你誤會了,不是我調(diào)查您的意思,只是我……”
凌棲曜捏了捏眉心,突然嘆了一口。他起身來走到她面前,遞過去一張干凈的手帕。
“別哭了,剛才是我的態(tài)度不對,我向你道歉?!?br/>
岑真真下意識的抬頭,這一看之下,就轉(zhuǎn)移不開眼睛了。
眼前的男人高大俊美,哪怕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貴公子的優(yōu)雅迷人,一雙的黝黑的眼睛如最上等的瑪瑙,深邃迷人,勾起來無數(shù)少女的彌足深陷的愛戀。
“沒關(guān)系的,就是我想知道,凌哥哥認識那個女星嗎,她長得很漂亮,連我都有點嫉妒了。”
她地垂下頭,遮蓋住眼底的羞澀,但只要明眼人在這里,就能看到她埋藏在心里那深深的恨意!
紀西顏,居然又是她!每一次,就是她來壞自己的好事!
自第一次看到這張臉之后,她就在心里拉響了警鈴,這個女人絕對能單單靠著一張臉出圈,甚至于別人拼死拼活的努力,她只要一個笑容就能拿到。
如她所想的那樣,紀西顏因一張劇照而一炮而紅,成為了女團出道的第一人。
而她選的那一部劇也是經(jīng)紀人為自己爭取了很長時間的,卻因為導(dǎo)演的一句“女主怎么能比女二差呢”而敲定了演員的級次。
這似乎是一個契機,有了這件事之后,她就像是到了八輩子霉運一樣和的紀西顏對上了,甚至于連續(xù)三部劇都是襯托她的綠葉女配。
甚至于到了網(wǎng)絡(luò)上,她就因為紀西顏那張極有特色的臉,而同樣被的記住了,還扣上了一個“萬年女配”的帽子。
她不甘心就這么屈居于人下,想著總有一天要把紀西顏給踩下去。
也許是老天爺也都看不慣紀西顏的星途這么順了,直接給她來了一個大剎車,讓她的黑料漫天爆棚。
但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凌棲曜和紀西顏的緋聞。
她嫉妒的發(fā)狂,在再一次收到了一個陌生短信發(fā)過來的,凌棲曜和紀西顏親密無間的交談,并且坐在一起吃飯的照片的時候,她終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嫉妒心了,匆匆就趕到了凌棲曜的工作室。
她就要揭穿這朵白蓮花、心機婊真正面目!
至于岑真真在想什么,凌棲曜自然是一清二楚,可她畢竟是自己工作室的一個合作商塞進來的千金大小姐,不但不能“一了百了”,還得慎重處理著。
“不認識,吃飯只是和張導(dǎo)洽談投資的事情而已。”
聽到這番肯定的話,岑真真的心徹底松了下來。
“我也在《陌上花開》 的劇組里面,如果有什么得上忙的,可以給我說?!?br/>
凌棲曜突然轉(zhuǎn)過頭:“陌上花開,你是女一對吧?”
岑真真的眼底閃過一絲驕傲:“是的,張導(dǎo)說我很適合這個角色?!?br/>
王成在心里吐槽:不需要多少演技的傻白甜女主,果然是十分合適的。
凌棲曜不知道把這句話放在心里沒有,只是點點頭說:“好好演?!?br/>
岑真真還以為這是對她的鼓勵,得意的仰起頭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br/>
她就要讓凌棲曜好好看看,一個空有容貌的花瓶到底有什么好的!在這個圈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顏值,她一定要憑借自己的實力將紀西顏給壓下去!
王成再旁嘖嘖感嘆:戀愛使人弱智。
只可惜,這張讓人愛戀的皮囊到底還是披著一個假殼子。
等岑真真一走,凌棲曜立刻恢復(fù)面無表情的樣子,甩上了房門。
王成被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去打擾這活佛清修了,暗戳戳的打算調(diào)查一番紀西顏。
而正巧在這個時候,張導(dǎo)的電話打了進來。
王成一瞅,心里跟明鏡似的,也知道對方來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接過了電話,果真,客套了兩句之后,張導(dǎo)就小心的試探了一下凌棲曜的心情如何。
“害,真的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那位……”
說起來這事,他可真是冤啊,他哪里知道她剛敲定的藝人就被公司疑似雪藏了,丟給了那么一個劣跡斑斑的經(jīng)紀人。
王成打著哈哈:“沒事,您也是好心,我們都懂得?!?br/>
張導(dǎo)心里著急,索性心一橫,直接問了出來:“那您給我個準話成嗎,凌先生所說的改投資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