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出了一個十足的理由。
“那我們結婚了房子怎么辦啊?”
她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不想出去租房子,就和我爸媽在一起過,你在你家不是和妹妹住小北屋嗎,到了我家就咱倆住小北屋,其實住小北屋兩個人滿可以的,出去租房子還得花房租,我們自己還得做飯,是花錢不得好,另外,將來我們有了孩子不得我爸媽給咱帶嗎,出去租房子帶孩子也不方便,你看我的打算可以嗎?”
他用征詢的口氣。
“那我要是和你爸媽住不好怎么辦啊?”她沒有直接回答。
“沒什么住不好啊,我爸媽挺喜歡你的,我看你的性格也挺好,一家人有什么住不好的。”他充滿信心。
他倆沒有說得太多,王影是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了黎威,她相信他,她盼望著和他過上甜蜜而幸福的生活。
他和王影踏上了結婚的旅程,他們沒有舉辦婚禮,只是到北京旅游了一次。
因為沒有單獨安家,結婚以后是和父母在一起生活,所以黎威也沒什么可準備的,王影的家庭條件也很一般,也沒帶什么嫁妝,黎威把自家外屋的小后屋收拾了一下,就成了他和王影的洞房,婚事辦得簡樸,但王影沒提出什么意見,高高興興地和黎威一起生活了。
濱江省文明辦要舉辦全省規(guī)模的文明單位創(chuàng)建活動知識競賽,要求每一個縣區(qū)都要出一個代表隊,競賽分兩輪進行,第一輪是各市的比賽,各市比賽的第一名參加省里的比賽。老主任對這次比賽充滿信心,決心要在全省拿一個第一名,他的理由很簡單,他覺得白水縣文明辦的實力是最強的,哪個縣的文明辦有復旦大學這樣學歷的人才啊,譚小艷也不簡單啊,也在《精神文明建設》雜志發(fā)表了文章,那天市辦的耿主任還給他來的電話,說白水縣文明辦不得了了,已經(jīng)在省級刊物上發(fā)表三篇文章了,老主任也很會說,他說,白水縣是什么地方啊,是物華天寶,人杰地靈,聽說初唐四杰的王勃就出生在白水縣,耿主任說你就吹吧,老主任說不是吹,就這三篇論文就夠其他縣區(qū)的文明辦攆五年了,耿主任說那是不假,就是十年都未必攆得上。
有了這股底氣,老主任就非得拿這次全省知識競賽的冠軍,一個代表隊是三個人,黎威算一個,譚小艷算一個,還缺一個人,老主任就琢磨到哪去借這個人。
“我看有一個人最合適了。”譚小艷偷摸和黎威說。
“誰呀?”
他叫她的神秘搞糊涂了。
“我王姐?!?br/>
她小聲地說。
“不行。”
他明確表態(tài)。
“怎么不行?”
她看著他。
“哪有兩口子上陣的?!?br/>
“也沒人說不許兩口子上陣啊。我和你說,借這個人是非常關鍵的,如果他弄砸了我們倆的努力就白搭了,主任的夢想也就破滅了,你知道老主任就要退休了,他想創(chuàng)造一個輝煌,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我們一定要幫他完成這個愿望,所以,我們借這個人一定是知根知底的,不知根知底,我們借來了就不能退回去,勉強合作會有好的結果嗎?”
譚小艷象個小大人似的向他闡述可以兩口子上陣的道理,她還從來沒有這樣深刻地分析過問題,包括公開課她支持他的觀點,也只是提出一個觀點,并沒有加以闡述,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她的闡述能力,今天他領教了她的闡述能力了,以這個能力和思維她是完全可以寫出高質量的論文來的,她是一個奇女子。
“那也不知道老主任愿意不愿意???”
他基本同意了她的意見,只是給自己留下一個回旋余地。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現(xiàn)在他也是沒有好的人選啊,我看這話咱得先說,如果老主任把人借來了,咱再說還不趕趟了,怎么,咱倆嫌主任借的人不中用啊,咱先說了,老主任就不能再借人了。”
她好象不是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姑娘,而是有著豐富社會經(jīng)驗的老者,她分析問題條條是道,看她平時古怪精靈的樣子,沒成想她考慮問題這么縝密,叫黎威在心里暗暗稱贊。
“那我得和你王姐商量啊,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啊。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時間啊,還有,人家單位同意不同意啊?!?br/>
他象拿著一張盾牌,而譚小艷拿著的是長矛,他被譚小艷逼得是一步步退去,但他退得高興,退得幸福,他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就是他心中的女神,他愿意拜倒在女神的腳下,愿意匍匐在她的身前。
“單位沒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們不是想進省級文明單位嗎,文明辦求她這點事還不行啊。”
看來她把文明辦這點業(yè)務也玩轉了,表面嘻嘻哈哈,內(nèi)心卻洞若觀火,她還會使用手中的權利了,如果將來有機會,她一定會做一個好領導。
“那你說咱是先和老主任說呢?還是先和你王姐說呢?”
他開始征求她的意見了,他相信她的思考和判斷能力,他不想自己再反復琢磨這個問題,他覺得有她思考也就足夠了。
“那還得先和我王姐說,萬一我王姐不同意或沒時間呢?”
她考慮地確實很全面,知道哪個是矛盾的主要方面。
“那行吧,我回家和她商量商量?!?br/>
他終于把手中的盾牌放在了地上,向她舉手投降了,他看到眼前的勝利者,心情無比舒暢,這就是他認識的譚小艷嗎?老天怎么會把這么聰明而漂亮的姑娘放在了他的身邊,叫他整天看著她而高興,想著她而幸福。
王影敬佩有知識的人,因為她也算有知識,她高中的時候成績是相當不錯的,所以她一入學就當了學生會的干部,是學習部部長,但隨著年級的增高,她覺得她越來越有點力不從心了,她一學習時間長了腦袋就疼,這時她想起了自己腦袋上有幾個疤瘌,是小的時候打架留下的創(chuàng)傷,也許就是這個創(chuàng)傷影響了她的成績,她最終沒能考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