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泰也沒有多少時間,回家吃個飯就得走,王安自然是沒有問題,王小沫的快樂從來不在于爸爸媽媽時時刻刻陪伴在身邊,她只粘乎自己的弟弟,如果弟弟不在家,她才會茶飯不思。
“爸爸,我進入思期了?!蓖跣∧髦仄涫碌卣f道。
王忠泰吃完飯,順便送王小沫和王安去鋼琴學(xué)校,聽到王小沫說話,王忠泰差點把車子開到人行道上去了,嚇了一大跳。
“爸,她說的是青期?!蓖醢灿X得和王小沫在一起真危險。
“哦……青期啊,你才九歲?!蓖踔姨┐蜷_車窗,陪著笑臉,對路邊被嚇了一跳的人道歉……王忠泰很注意為人父母的表率,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將來成為沒有公德心的人,沒理還不饒人。
“總之,我可以結(jié)婚了?!蓖跣∧挪辉谝馑计诤颓嗥谟惺裁磪^(qū)別。
王忠泰嘆了一口氣,感情當初王小沫把弟弟撿回來,四歲的時候就給自己找了個老公了,王忠泰當然清楚王小沫說她可以結(jié)婚了是什么意思。
“這事你和你媽媽說去。”王忠泰懶得和她廢話。
“我要去和弟弟領(lǐng)結(jié)婚證?!蓖跣∧^續(xù)自顧自地說道。
“你不覺得和弟弟去領(lǐng)結(jié)婚證,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王安摸著王小沫的頭發(fā)說道,九歲的王小沫,頭發(fā)終于不再亂糟糟的,發(fā)梢也不再有淡淡的黃了,烏黑亮麗,繼承了李蕓的好胚子,王安估計王小沫長大了以后也是個小美女。
“爸爸,送我們?nèi)ッ裾?,我問了小靜阿姨的,結(jié)婚要去民政局。”王小沫看了看弟弟,然后繼續(xù)自說自話。
“那你怎么不問問小靜阿姨,姐弟能不能結(jié)婚?”王安接著說道。
“小靜阿姨又沒有弟弟,她怎么會知道?她如果有弟弟,肯定已經(jīng)嫁給她弟弟了。你這么聰明的一個小孩子,這個問題怎么想不明白呢?”王小沫摟著弟弟的肩膀,“乖,聽姐姐的話,和姐姐去結(jié)婚。”
九歲了……王忠泰想想自己九歲的時候,在欺負李蕓吧,那個時候已經(jīng)明白了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很多區(qū)別,想要引起女孩子的注意往往是通過欺負對方的方法,又生怕別人看出自己喜歡某個女孩子,王小沫呢?哎,她這到底是早熟還是晚熟,到底是懂事還是懵懵懂懂的繼續(xù)像只昆蟲?王忠泰都搞不明白自己女兒了。
看了看手表,還有足夠的時間,王忠泰笑了笑,在前邊路口拐彎,然后就開到了市政大廳,指著門口說道:“王小沫,你去吧,民政局就在里邊,你和你弟弟去結(jié)婚?!?br/>
王小沫驚奇地瞪大了眼睛,頓時高興不已,“好??!”
王小沫拉了拉弟弟,卻發(fā)現(xiàn)爸爸也不下車,奇怪地問道:“爸爸你不去嗎?”
“我不去,我不去丟人?!蓖踔姨u了搖頭,“你自己去。”
“可這是我的婚姻大事,你當爸爸的居然都不去!”王小沫非常不滿意。
“我反正不去?!蓖踔姨┎粸樗鶆印?br/>
王小沫又拉弟弟,王安自然是不會和她去的,“我也不去丟人?!?br/>
王小沫看了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對他們無比失望,憤憤不平地踢開車門,就往民政局里跑去。
王忠泰心疼自己的車,下車去擦王小沫的腳印。
“爸,你真讓她去???”王安嘆氣。
王忠泰笑著捏了捏兒子的臉頰,“別一天到晚像個小老頭子一樣,你們姐弟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小沫什么事也不懂,你又懂事的太早……讓她去吧,丟人的次數(shù)多了,她才長記xing,不然沒完沒了?!?br/>
王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王小沫就是這樣的xing格,不到黃河不死心?她到了黃河,也要先跳下去試試看能不能淹死自己再說。
讓呆在車里吹空調(diào)的父子兩個吃驚的是,過了一會兒王小沫居然一蹦一跳地跑了出來,頭發(fā)一甩一甩的,興高采烈的樣子,可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
王小沫鉆進車里,就在座椅上咯咯笑了起來,盯著自己手里捧著的東西,好像傾家蕩產(chǎn)后終于中了五百萬的彩民。
“結(jié)婚證!”王安驚訝地看著王小沫手里的東西。
王忠泰不由得好笑,“哪里來的?”
原來午后工作人員還沒有上班,值班室里只有一個人在瞌睡,王小沫跑進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人搭理她,到處瞄瞄,終于找到了登記結(jié)婚的地方,可是那里也沒有人上班,王小沫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上邊寫著結(jié)婚證的工本費是九元,于是王小沫丟下十塊錢,偷偷溜進到里邊去,拿著一張空白的結(jié)婚證就跑回來了。
聽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王忠泰和王安都很無奈,不過想想王小沫四歲的時候就敢把小孩子抱走,她做這種事情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這個結(jié)婚證沒用的,沒照片,沒編號,沒蓋章,連名字也沒有。”王安說道。
王小沫才不在乎這個,拿出筆在結(jié)婚證夫妻雙方的名字欄上寫上了自己和弟弟的名字,就寶貝似地把紅本本收到胸前的小兜里,雙手用力地拍了拍,頓時心滿意足。
“哎,我也是結(jié)了婚的人了,什么時候生孩子呢?”王小沫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王忠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的完全沒有達到,還好一路開著車已經(jīng)把她送到了鋼琴學(xué)校,不耐煩地打開車門,“給我下去,一會我會打電話給你媽,讓她說你!”
王小沫和王安下了車,王小沫看著爸爸的車子遠去,摸了摸臉頰,看著弟弟嘻嘻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又在想什么?”王安懷疑地看著她。
“我以后叫你老公好不好?”王小沫壓低聲音,真是的,突然感覺好害羞,原來這就是當新娘子的感覺,自己果然是長大了啊。
王安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