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無瑕的流線型船體,看上去就是一件藝術品。誰能想象到,這是一艘吞噬了一大票強者生命,差點讓帝國第二大港口淪為死港的災厄之船?
誰又能想象到,一個青年可以扭轉厄運,清除邪魔,將其變成了光明與黑夜教會的臨時旗艦?
誰再能想象到,因為這艘船,帝國賠掉了一個公主,一整個海軍家族,還差點賠上一個海軍元帥?
海軍部跟【加勒比號】有太多的恩怨無法理清,不過就算沒有之前那些事,杜威元帥僅僅看了一眼這艘船在非凡者艦隊中的位置,立馬知道這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船。
太離譜了!它居然在旗艦的位置上。光明護教騎士團的武裝運輸艦,是拱衛(wèi)著加勒比號的,而風暴教會的中型戰(zhàn)船則在更外圈。
可不是么?有本事對付波利瓦的戰(zhàn)爭騎士的,又在波利瓦多少有著利益的,數(shù)來數(shù)去就那么兩、三個大教會。
輪回教萎了,自然是風暴之主和雙子女神上了。偏偏對面波利瓦的凡人指揮官【玫瑰騎士】非常雞賊,知曉自家沒有海軍,很光棍地在干掉帝國布置于港口的兵力和聚居地之后,拆光了沿海所有油井,全線撤回內陸,最近一支部隊也離岸至少有20公里。
沿海只留下一些不愿離開家園的無辜平民,以及不知多少暗探。這讓憋了一肚子氣的帝國海軍毫無用武之地,變成了運輸大隊長。
而帝國陸軍同樣犯難,除非帝國打算全部將這些家門口懸掛帝國旗幟的‘順民’給殺光,否則帝國大軍的動向壓根沒法掩飾,敵暗我明,太難打了。
關鍵是對面戰(zhàn)爭騎士的扈從部隊壓根不講武德,隨意向凡人士兵出手。
在正統(tǒng)教會的默認規(guī)矩中,非凡者是不許向凡人下手的,否則就要遭到正統(tǒng)教會聯(lián)合絞殺。
人家都混邪教的,怕你正統(tǒng)教會的話,就不來當天啟騎士了。于是緊急調來的帝國陸軍也不敢上了。
一來他們缺乏補給,二來人數(shù)以及強者質量不行,上岸就是被宰的份,最后軍方不得不低聲下氣地跑來求正統(tǒng)教會這邊。
“請貴方務必全力誅邪,消滅【戰(zhàn)爭騎士】古辛!”陸軍總指揮豪斯元帥跑到光明護教騎士團。
結果對方卻道:“迎戰(zhàn)邪魔軍團是吾之責任,但誅殺單一強敵,那是審判官的事。我收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此次行動的總指揮艾布納*米勒審判官。請閣下找他?!庇谑呛浪褂制嵠嵉嘏艿健炯永毡忍枴可蟻?。
一上船,不吹不黑,豪斯真的羨慕到死。一艘戰(zhàn)艦就那么點地方,饒是他身為元帥,住的不過是20平米的小套房。
這在裝滿火炮等武器的戰(zhàn)船上,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奢侈。人比人,氣死人。
一看人家的郵輪,寬敞明亮,還帶游泳池和歌劇院,別說上面還有超級豪華的大套房了。
再想到帝國公主也在船上,豪斯就羨慕得要死。離譜的是,自家旗艦還肯定打不過這艘自帶防御迷霧的【異常】武裝郵輪。
在船上的一個小型宴會廳,豪斯元帥見到了以艾布納為首的三位審判官,詭異的是:坐在主位上的赫然是傳說中的大英雄馬克。
一看這陣仗,豪斯立馬明白,海軍栽得不冤。不過,海軍那群家伙撲到地溝里,關我陸軍什么事?
豪斯就像沒事一樣,熱情地走上前,毫無架子地微微欠身行禮:“本人是負責帝國討伐叛軍陸軍總指揮,豪斯元帥,見過各位正統(tǒng)教會的上官。”嗯,弟位擺正的人,自然會有好待遇。
“請坐?!瘪R克一擺手,自然有隨從搬上一張椅子,讓豪斯坐在艾布納的下手方向。
“謝謝。”
“介紹一下情況吧。”豪斯招呼自己的副官,掛上一副軍事地圖:“波利瓦是個大型島國,主島波利瓦島大概有一萬平方公里。多為丘陵地帶,其實打起來不算太麻煩。問題在于我們沒有一個軍團能扛住天啟騎士扈從們的襲擊。對方有著一夜之間輕易滅殺我們一個軍團的實力。不知正統(tǒng)教會可以派出多少精銳,配合我們大軍的行動?”艾布納澹澹地:“三個審判官,80名懲罰者,150名守夜人。加上德斯天尼閣下及其追隨者,就這多了?!?br/>
“這……”豪斯元帥犯愁了:“就算加上護教騎士團,怎么聽上去最多確保我們一支軍團安全的樣子?”
“一個審判官就足夠殺光你一個師團了?!卑矕|尼審判官冷冷地道。來特陸軍的編制有點像地球上的近代陸軍,一個師團大概一萬士兵,加上一個大隊300人的非凡者,以及后勤人員大概一萬三千人。
三個師團合起來算一個整編軍團。一個序列5的審判官要殺光一個師團的人,還真不是玩笑,純粹是時間的問題。
“是是是。我當然清楚,但這就沒法確保大軍展開了??!”
“打一支土著叛軍,閣下覺得需要多少陸軍?”托尼審判官嘴角微微咧開。
豪斯被懟得沒脾氣了。他當然清楚,排除天啟騎士的話,自己若是拉上十萬大軍剿滅叛軍,打贏了也會被國內詬病,說他勞師動眾大炮打蚊子。
按照情報,對方連槍都配不齊,大量叛軍使用著冷兵器。用冷兵器的凡人跟非凡者,是兩個概念的存在??!
可是看到對方指揮官無比精明、揚長避短、收縮陣線的手筆,再加上戰(zhàn)爭騎士古辛,他心里不發(fā)憷是假的。
這時反而馬克救了他:“元帥閣下,帝國的動員力是有限的,如今陸軍沒多少兵抵達吧?”元帥苦笑起來:“事實上,抵達前線只有三千人,連裝備都不齊?!苯鷳?zhàn)爭比古代麻煩多了,以前的士兵,有刀劍鎧甲,頂多管個人和馬匹糧草,基本就完事了。
步入火炮時代,子彈和炮彈的軍火補給就是一個大難題。叛亂開始到今天才幾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帝國,壓根沒運來多少兵和補給。
海軍來了幾十條船,還純粹因為太近,以及那些船本來就是處于巡邏狀態(tài)。
艾布納又做了一次好人:“那就先不討論協(xié)同作戰(zhàn)的事吧。我們會派出守夜人偵察部隊,探明情況再說。等你大軍集結完畢再討論。好不?”元帥再次微微欠身行禮:“感激不盡!”爾后,就是苦命的艾布納干活的時間了。
他坐鎮(zhèn)在加勒比號上,調配著守夜人的偵察行動。各種消息,開始匯總到加勒比號上。
三天后,初步消息來了。
“叛軍龜縮到距離岸邊40公里的葛樂馬丘陵地區(qū),這里地形復雜,聚居點繁多。我們折了好幾個守夜人在里面。不過慶幸的是,對方超凡者大多是戰(zhàn)爭系的,善于正面對決,卻不善于反滲透反偵察?!卑技{在地圖上標記著敵人的位置。
艾布納繼續(xù)道:“反叛軍在丘陵地區(qū)挖了為數(shù)眾多的地下室和坑道。由于是新挖的,余泥和渣土尚未清理干凈,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笨梢钥吹?,這次反叛實在倉促。
根據(jù)收集到的情報,光明與黑夜教會這邊也大體上知道了對面本土首領的女兒【玫瑰騎士】羅莎琳*席爾瓦反叛的理由——說白了就是帝國總督為了討好本國的大貴族,決定臨時加征賦稅,加100%還不算,還要一口氣收到十年后。
典型的官逼民反!總督自己嗝屁就算了,還坑到帝國。安東尼和托尼兩位審判官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以他們的信仰,很難接受自己要干些助紂為虐的事。
艾布納沉聲道:“當務之急,我們必須把反叛軍跟【戰(zhàn)爭騎士】分割開。否則將叛軍跟戰(zhàn)爭騎士一起打,那就不是死十萬人可以搞定的事了。大家想象一下,如果這片土地上死了一百萬人,到頭來【饑荒】、【瘟疫】和【死亡】會怎樣?這就是培育新一代天啟騎士最理想的溫床?!眲e說兩個審判官,在座一堆見習審判官,個個想到腦殼冒煙都沒想到一個好辦法。
叛軍需要【戰(zhàn)爭】的力量來對付帝國。【戰(zhàn)爭騎士】古辛又渴望以戰(zhàn)爭提升自己的位階,只要打仗,他的力量就能快速上升。
而帝國為了臉面,又不可能輕易饒恕叛軍。另一面,只要戰(zhàn)爭規(guī)模擴大化,古辛甚至可以飆升到序列4,那基本上就沒人可收拾他了。
這簡直成了死結。馬克忽然道:“叫豪斯來吧?!辈欢鄷r,豪斯元帥屁顛屁顛地登船了。
“德斯天尼閣下,您叫我來是……”
“我想問問,帝國那邊的底線是什么?是非要殺一百萬叛軍的軍民,以證帝國兇威?還是說要盡快拿回油田,恢復殖民地的生產(chǎn)供應?”
“呃……”豪斯不好說了。馬克冷道:“我聽說,帝國內部的原油價格,還有咖啡、蔗糖、朗姆酒、雪茄的價格都飆上天了吧。如果過年前沒法搞定,別說軍部,連皇帝陛下的壓力也會很大吧?!眲e的還好,石油關乎所有內燃機的燃料。
汽車、火車、輪船缺了它壓根不行。這玩意一缺,哪怕是預期會缺,整個帝國要大亂的。
偏偏波利瓦的沿海油區(qū)就是帝國最大的石油產(chǎn)地,占了超過40%的份額。
豪斯擦了擦汗:“如果能快速平叛,元老院同意只誅首惡?!?br/>
“這就好辦了。叛軍的弱點在這?!瘪R克指著波利瓦地圖上最中間的波利瓦湖,那是王國最大的澹水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