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是打算買多少米呢?”
“上千斤吧?!鄙蛉羰捵旖俏潱S意的張了張嘴。
“哦。”小二連忙點頭,隨即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啊”了一聲,他驚訝不已,“姑娘,您說多少來著?”
“有多少買多少吧,請把你的掌柜喊來吧?!?br/>
“誰這么大口氣啊,竟要賣空我的米鋪?”
忽然,一道豪爽的聲音傳了進來,沈若蕭偏頭,只見一個穿著棕色長袍的人到來。
他一張清秀的臉龐帶著桀驁不馴的傲然,目光炯炯有神,正對她們兩人笑著,“姑娘就是您要米?”
這米鋪老板竟如此年輕?!沈若蕭燦然咧嘴,雖有些訝然但禮貌的行了平禮,“掌柜你好,我想買一斤糧食。”
藍羽被她口中說出來的數(shù)字給嚇了一下,“這么多啊,怕是要把我的倉庫都搬個大半?!?br/>
他一邊說一邊把沈若蕭請進了一處比較安靜的茶桌邊,“不知姑娘要這么多的糧食是做什么?”
“我是沈記食鋪的掌柜,買這些糧食,就是為了制作糕點,至于買這么多,是打算先準(zhǔn)備著,需要用的時候就不用再來購買?!?br/>
她說完后,喝了一口茶,姿態(tài)優(yōu)雅,動作如行云流水般,帶著一股貴氣。
買這些糧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制作糕點,更大一部分的想法是屯糧。
與谷阿國的戰(zhàn)爭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一觸即發(fā),到時候兵刃相接,必定會糧食短缺,屯寫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聞言,藍羽有些不可置信,“做糕點一千斤糧食也太多了,姑娘難道不怕生了蟲?”
“掌柜有所不知,我們沈記食鋪一日的糧食用量巨大,一千斤也算不得太多呢!”
藍羽大驚,連忙上前,興奮不已,“您就是沈記食鋪的老板呀?我就特別喜歡你們家食鋪,經(jīng)常去買幾斤糕點來吃,不僅是我,就我那一幫兄弟們也都特別喜歡?!?br/>
沈若蕭一雙如春水般的眸中閃現(xiàn)點點的漣漪,嘴角的笑意擴大。
“多謝您的喜歡?!?br/>
白皙精致的臉上泛著瑩瑩光澤,沈若蕭有些不好意思的挽了挽耳后的碎發(fā)。
藍羽有一瞬間的失神,片刻后才穩(wěn)住自己心神,“您的糕點好吃,我們自然就喜歡,對了,您既然是做糕點生意的,每天的需求自然很大。雖然我賣糧食,但肯定支撐不住你們店鋪的消耗,我認(rèn)識一些朋友,都是做糧食生意的,并且他們的質(zhì)量價錢都有保證,您看,需不需要我替您引薦一下?”
聞言,沈若蕭大喜,眸光閃亮點點頭,“求之不得?!?br/>
“好,今天正好我們幾人約定見面,不如姑娘就一起去吧。”藍羽提議,一臉期待的看著沈若蕭。
“好?!鄙蛉羰捯残廊煌狻?br/>
……
來到相約的地點,二人便進了一艘畫舫,畫舫隨著水流到了江中心。
江水清澈,被風(fēng)吹起層層的漣漪,波光粼粼。
柳樹錘著枝丫,亦隨風(fēng)起舞。
江上飄著好些船,劃船的美人身姿纖細(xì),露出的一雙手小巧白皙,陽光下泛著光,惹人戀愛。
畫舫上,沈若蕭伸出頭,看著窗外的景色,額前的碎發(fā)隨風(fēng)微揚。
藍羽和幾個兄弟正喝著酒,滿屋馥郁的酒氣。
其中一個皮膚很白,看起來像個小白臉的男人喝得面上紅彤彤的。
他看著藍羽和沈若蕭,有些不懷好意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
“藍羽兄,你真是是來介紹生意的?莫不是對這位姑娘有意思吧?”他摟著藍羽的肩,語氣十分不正經(jīng)。
又是一只手摟上藍羽的肩,“我說江兄,這種問題還用問嗎?你見他什么時候有帶女人來和我們幾個兄弟一起吃過飯?”
藍羽把他們兩人的手都給扯了下去,他的臉也有些紅,他十分認(rèn)真的看著沈若蕭:“我確實對沈姑娘有意,但也要看沈姑娘的意思啊?!?br/>
他身旁的兄弟們一齊“哦”了一聲,就差一起喊“在一起”了。
沈若蕭被他這認(rèn)真的樣子給弄得一愣,隨即,滿含歉意的頷了頷首,“各位莫要拿小女子尋開心了,我已經(jīng)成親了?!?br/>
聞言,藍羽有些泄氣,眸光中暗含著些許憂傷,隨即嘆了一口氣,“沒關(guān)系,姑娘就當(dāng)我單相思吧。”
一群人喝完酒,吃完飯,就紛紛離開了。
走到半路,沈若蕭腳步忽然停止了,險些被身后的水蘇撞上,“小姐,怎么了?”
“糧食是不愁了,可是這存放糧食得有一處地方才行哪!”
在前面帶路的藍羽眸心一亮,立刻轉(zhuǎn)眸道:“沈姑娘,藍某倒是知道一處地方,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否滿意?!倍棺訒?br/>
“哦?那還煩請藍掌柜帶路!”
藍羽帶著沈若蕭去了一處閑置的院子,向她推薦道:“沈姑娘,這院子面積寬闊,雖然有些偏,但是路卻是四通八達,和這一處的沈記食鋪也比較近,適合存放糧食?!?br/>
聞言,沈若蕭進去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滿意朝著藍羽拱了拱手,“真是多謝藍掌柜了,這地簡直就是為了給我存糧的呢!”
達成協(xié)議后,藍羽便命人將沈若蕭買的糧食運送過來了,還把鑰匙交由沈若蕭保管。
“院子里面的糧食早就已經(jīng)安置好,每一處都擺得十分整齊,并且還撒有老鼠藥,防蟲藥之類的必備品,安排妥貼了?!薄澳呛喼笔翘兄x藍掌柜了,幫我省了不少事呢!”
說著,沈若蕭對他微微彎腰,頭上的玉釵泛著如何的光暈。
誠言,他確實幫了她很多,又是介紹人脈,又是推薦院子,甚至連老鼠藥這些必備品都給準(zhǔn)備好了。
“這樣吧,藍掌柜,改日我請你吃飯,以作酬謝,不許推辭哦!”
藍羽絲毫不扭捏,大方的笑了笑,笑聲渾厚,頗有一股豪杰氣概,“好說,好說,就沖你是沈記食鋪的掌柜這一方面,我就一定會幫,畢竟你們家的糕點,是我的最愛?!?br/>
一陣寒暄后,藍羽想沈若蕭辭行了,沈若蕭也再次檢查一番糧食后,才放心的離開了。
回府的路上,才走了一半,沈若蕭有些不放心的推了推水蘇的肩膀,“水蘇,你先在這等等,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馬上就回來?!?br/>
還未等水蘇發(fā)問,她便火急火燎的朝著糧食院子快速跑去。
院子中四四方方的擺著一袋又一袋的大米,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糧食擺在這里,雖然各種措施都已經(jīng)做好,但難免不會出現(xiàn)紕漏,還是放些到空間里她才放心。
思及此,她啟動戒指,將一半的糧食轉(zhuǎn)移到了空間,這才放心下來鎖上院子離去。
街道上人流冗雜,她找到水蘇后徑直去了京城比較大的肉鋪。
此時,刀和板子碰撞的聲音十分清脆,里面全是人在切割著肉,屠夫忙得不可開交。
碩大的豬肉被鋒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切割著,成了一塊一塊,擱置豬肉的板子上血跡淋淋。
水蘇有些害怕的跟在沈若蕭的身后,縮了縮脖子。
“小姐,您要買肉去肉攤就好了,何必要來這地,這太血腥了。”
“沒事的,這里的才新鮮呢!”
說著,沈若蕭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水蘇的肩旁。
話音剛落,忽然一個和她離得很近的壯漢,憨憨的朝著她們揚了揚手里的屠刀,“姑娘,你們想要點什么?”
“我想要五百斤豬肉?!鄙蛉羰挷]有被這屠宰廠般的情景嚇到,面色淡定自若。
壯漢有些詫異的放下了刀,帶著股懷疑看著她,“小姑娘,你不是在說笑吧?我們這里可不是跟你們這些富家小姐取笑的場所?!?br/>
壯漢上下打量著沈若蕭,手里的屠刀狠狠的砍在一頭剛殺的豬脖子上。
見狀,沈若蕭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擺在壯漢的跟前。
“我可沒有開玩笑!”
白花花的銀票在壯漢眼前飛舞著,壯漢咽了口唾沫,語氣帶著一絲諂媚,“好的,小姑娘,我這就給您準(zhǔn)備,您要哪塊,您說?!?br/>
說著,壯漢拿著刀在豬身上到處比劃著,一臉的殷勤。
“看著砍吧!”
好在她剛剛雇了一輛馬車,不然這么些東西,就靠她跟水蘇兩恐怕運不回去呢!
不一會,慢慢一大筐豬肉,幾乎去了大板頭豬,壯漢幫著運到馬車上后,才擦了擦手,笑意盈盈的伸向沈若蕭。
“姑娘,一共是四百八十九銀子?!?br/>
聞言,沈若蕭直接拿出一張大額銀票,“不用找了,你們也辛苦了,剩下的就當(dāng)做你們的辛苦費吧?!?br/>
壯漢收下了錢,不由得欣喜若狂,“姑娘,謝謝你的美意,這樣吧,我再送些豬下水給你吧?!?br/>
他還真很少遇到態(tài)度這么好的富貴人家呢!
平常有錢人家的采購來了,都是一副趾高氣揚樣子,別提有多惡心了。
“好,謝謝?!?br/>
回到沈記食鋪,玉冰玉潔一對姐妹正在店鋪里面忙著。
玉潔就眼尖的看見遠處有馬車往她們這個方向到來,扯著旁邊的玉冰囔囔:“姐姐,你看?!?br/>
聞言,玉冰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就看見遠處馬車上的青衣少女,頓時眼前一亮:“是老板來了呢!”
一對姐妹花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擦了擦手,捋這身上的褶皺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