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小雕還沒長大,身手就如此了得,把兩個官員啄得抱頭鼠竄。
剛才宗舒只是手一指,兩只小雕仿佛與他有了心靈感應,迅速出擊。
真不愧是遼人的圖騰,草原的霸主,這么小就敢攻擊比他們大得多的動物。
兩只金雕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對二百多名官員來回巡視,官員們都不敢動了。
生怕宗舒再一指,兩只金雕撲上來,真夠自己受的。
啄住其他地方倒不要緊,把眼搞瞎了就玩完了。
二百多名官員一涌而上,梁師成在內圈,也不知道被揍成什么樣子。
官員們都停手了,梁師成,哪里去了?
大家都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梁師成,身手夠麻利的,居然從二百多名官員的圍攻之下,逃走了?
“梁公公,跳河自盡了。”一名官員突然喊道。
這里哪里有河?汴河離這里還有十幾里呢。
這時一名官員大叫:“快來呀,梁公公下水了,下尿了!”
梁公人以,嚇尿了?
趙構和童貫一聽,急了,連忙趕了過去。
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宗舒帶著李少言和曹宗申趕了過去。
好臭!
只見前面就是梁師成火柴廠的大池子,足足有一個標準游泳池大小。
梁師成在糞池子里,露個腦袋露在外面,一會兒沉下去,一會兒又冒上來。
看來這池子并不太深,剛好能淹住梁師成。
梁師成是個旱鴨子,只能時不時地掂掂腳,冒出頭呼吸一下。
有人找來了竹竿,朝梁師成伸過去,梁師成抓住竿子,終于從糞池中爬上來。
梁師成的臉,已經(jīng)不能稱為人臉了,被官員們又抓又打,腫成了豬頭。
慌不擇路之下,收不住腳,跌進了糞池子。
發(fā)現(xiàn)梁師成跌進池子的官員,可能怕惹麻煩,躲到一邊了。
這時,宗舒才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和梁師成年紀差不多的太監(jiān),還趴在中圈起不來。
敢情,梁師成跑了,這個太監(jiān)被官員們圍毆。
正所謂,蒼天何曾饒過誰?
梁師成雖然跑了,但又跌進了糞池,受一身傷不說,還惹了一身騷。
坐在地上的梁師成,嘴里還有尿,頭上還有屎,心里滴著血。
眾人逐漸圍過來,但也只是遠遠地站著。
怎么辦,梁師成都成這個慘樣了,還問他要銀子嗎?
冷靜下來,官員們都嚇出一身冷汗。
二百多名官員打架,陛下該怎么懲罰?
大宋立國以來,文上武下,文官們擁著有天然的優(yōu)越感。
為了維護文人的地位和形象,大家平時都端著架子,連走路也得繃著,走得四平八穩(wěn)。
今天居然昏了頭了,不顧一切地打起了架!
趙構也是難以想象,這幫人就是童貫的嘍羅?就是自己將來的班底?
為了那么一點銀子,連面子都不要了,打起了架。
如果將來有什么事情,這幫人能干成什么事?
“嗚呼,”梁師成坐在地上悲憤不已:“老天爺,你怎么如此不公?”
宗舒對童貫說道:“童太痿,梁公公恐怕是瘋了,你過去給他兩巴掌,左右兩邊各一個,馬上就好?!?br/>
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哪里最痛戳哪里。
宗舒曾因為種家軍覆沒而在朝堂上給了童貫兩記響亮的巴掌,左右開弓。
這是童貫的一個恥辱,沒齒難忘的那種。
“梁師成,站起來,我和康王不問你要銀子,但你得把銀子賺回來!”
童貫和梁師成同為太監(jiān),覺得此時應該給他以支持,不能讓人看了笑話,特別是宗舒還在這里。
“梁公公,童太痿說得沒錯,你得站起來,活下去!”
“你還沒有完成陛下交給你的使命呢!鉆進糞池子,把使命變成了屎命!聰明!”
“實話告訴你吧,梁屎成,你的命,是屎命!你,五行缺金!”
梁師成看到宗舒,立馬跳了起來:“宗舒,你等著,我與你不共戴天!”
“梁公公,稍安勿躁,如果你想還大家的本金,那就找我。我等著你?!?br/>
宗舒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梁師成正想罵,哪知道腳下一滑,差一點又跌進了糞池。
……
東宮,太子趙桓聽左小目在城外發(fā)生的事情,不由得驚奇不已。
宗舒這次又贏了!
以前,宗舒曾經(jīng)講過,把火柴生意讓給梁師成。
趙桓有些不理解,宗舒又解釋說,火柴生意根本做不成,是賠錢的買賣。
梁師成第一次做出的火柴,到大街上叫賣,因為價格太貴,有人看,沒人買。
宗舒又對梁師成說,他們的成本太高,最好到城外設廠,原料多了,產量大了,成本就降了。
誰知道,這是宗舒給梁師成做的一個局。
梁師成為了擴大規(guī)模,實現(xiàn)量產,就四處籌集銀子,把趙構和童貫都拉了進來。
投資梁師成火柴廠的,除了陛下,其他人都基本上是趙構和童貫一黨。
“宗師這一手,玩得真高??!”趙桓不由得用宗舒常用的話,感嘆起來。
吳非聽后,大為感慨,宗師,果然是算無遺策!
宗師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算計梁師成,一步步地把趙構和童貫也引了進來。
與趙構和童貫親近的官員們也都投入了銀子。
宗舒推出了火柴永久免費措施,把梁師成的火柴廠徹底打下了地獄。
這次,算是把太監(jiān)一黨、趙構一黨以及幾乎全部的附庸,全都治了一個遍。
從二百多個官員打群架來看,趙構和童貫一黨的勢力也就是一盤散沙,關鍵時刻也是各顧各的。
吳非的分析,讓趙桓極為高興。
自從童貫和趙構和金人談判,要回燕云六州之地后,他們的氣焰越來越囂張。
哪知道,從那時起,宗舒就已經(jīng)在籌劃,如何狠狠地打擊他們一下。
這一下子,趙構和童貫顧不上來爭太子之位了,因為他們馬上面臨著一系列麻煩。
手下的二百多名官員的錢,他們總得想辦法給他們還上。
二百多名官員在城外打架,被商戶和百姓圍觀,失了官員的水準,削了朝廷的臉面。
陛下一定會嚴加懲罰。
趙構和童貫在現(xiàn)場,連二百多名官員打壓都勸不住,連鳥都不如!
官員打群架,而且是童貫、趙構一派的官員打群架,這充分證明童貫和趙構在官員之中已經(jīng)失去了威信。
對手下官員控制不了、指揮不動,就憑這種素質,還當什么太尉?還當什么太子?
一向木訥、謹慎的趙桓,居然開心地大笑起來,讓吳非都覺得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