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假車牌
裝有錄像的文件夾被放在了桌面一個顯眼的位置,常霖順手點開,文件夾里的錄像卻有十幾個之多。
“這里面哪個是?”常霖皺了皺眉,不滿地瞥了一眼張順天。
“呃……好像忘記整理了?!睆堩樚斓臉幼勇燥@尷尬,湊過去看了一眼,才摸了摸腦袋說道。
十幾個文件無一例外全都是關鍵位置的錄像,張順天嘴上說著忘了整理,其實這已經(jīng)是整理過很多遍才留下的錄像。
常霖點點頭,也知道張順天這幾天工作量確實不小,便沒有在意這些小事。
對于這些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錄像張順天自然熟悉得很,不過幾秒便將幾個最為關鍵的幾段視頻整理了出來,順手點開后又將電腦推到了常霖面前。
“這段錄像算是比較清晰的了,車牌號的來源也正是這里?!睆堩樚煸诔A嘏赃吙粗f道。
天氣好的緣故,張順天挑出的這一段錄像確實很清晰,正值中午,十字路口出車流不算密集也不算稀疏,常霖仔細盯著眼前的屏幕,不愿放過一秒的畫面。
視頻是經(jīng)過張順天剪輯的,所以也僅僅是十幾秒的功夫,目標車輛便出現(xiàn)在了常霖的視野中。
車子的外形是一個比較老舊的面包車,顏色也被特意刷成了深色,車速并不快,所以在錄像中常霖也能比較清晰地看到車牌號。
“就是這輛車?”常霖偏過頭像張順天問道。
“這幾天經(jīng)過可能路段的所有車子我都調(diào)查過了,最后查不出身份的也只有這一輛車子而已。”張順天回答道,“而且把車子刻意刷成這個顏色,顯然也是為了避免在夜間反光?!?br/>
“查不出身份是什么意思?”常霖說著將錄像的畫面靜止在了這里,繼續(xù)向張順天問道。
“車牌號是偽造的?!睆堩樚炜隙ǖ鼗卮鸬溃巴ㄟ^這個車牌號根本查不出車主的信息。”
聽到這里常霖將畫面中車牌號的部分放大,凝起神仔細觀察起來。
“怎么了?”片刻后張順天突然問道。
“如果這個車牌號是假的的話,也未免偽造的有些太逼真了?!背A啬闹氐卣f道。
“這個你也懂?”張順天詫異道,一臉不可思議地表情看著常霖。
常霖太在意張順天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每個省市的車牌號實際上都是省市內(nèi)自己制作的,不同地方制造的車牌在字體大小等方面會有一些細微的差別,再加上這種東西的做工本就不容易偽造,一般來說若是出現(xiàn)了假的車牌號,有過這方面經(jīng)驗的警察只要幾眼便能認出來?!?br/>
“你原來還干過交警?”張順天回想了一下,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啊,這幾年你的案子幾乎就沒斷過,休假的時間都少,什么時候還插手過交警那邊的事?”
“在警校的時候一位前輩教我的?!背A氐f道,“這個車牌是方義市本地的,單從外觀來看,確實不像是假的。”
“可是這個車牌號又查不到車主的信息。”張順天皺皺眉,“難道說是公安的查詢網(wǎng)絡出了問題?不可能吧……”
“確實不可能,車牌一定是假的。”常霖也認同道,“車牌我也只能從錄像里看到,具體的細節(jié)也有很多看不清的,如果這個假車牌做工足夠精細的話,我確實有可能看走眼。當然,這種情況發(fā)生的可能也不大?!?br/>
“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可能咯?”張順天立刻捕捉到了常霖話里的重點。
“沒錯!”常霖說著,從桌上的筆筒里抽出了一支筆,“事實上偽造車牌還有另外一種簡單的方法?!?br/>
說到這里,常霖將錄像中被放大了數(shù)倍的車牌號抄了下來,隨后嘴角向上一勾,繼續(xù)說道:“牌照上的號碼是可以換的。”
張順天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對啊!如果將不同牌照上的數(shù)字取下來進行替換,本身假牌照的材質(zhì)和做工就和真牌照無異了!”
常霖點點頭:“但這種方法也不是萬能的,就比如這輛車的牌照,已經(jīng)非常舊了,將車牌號上的數(shù)字取下后絕對不會沒有痕跡,而且這個痕跡還會相當明顯。如果是用替換號碼的方法,替換后的號碼必須能完全掩蓋住之前的號碼才行?!?br/>
“JYA118……”聽到這里,張順天低聲念出了錄像中的車牌號,“貌似能掩蓋住其他號碼的數(shù)字只有8的,也就是說原車牌號很可能是JYA113!”
“就先從這個車牌號查起吧?!背A剌p松一笑,順手又在紙上記下了JYA113這個車牌號。
張順天默默記下了這個車牌號,也不浪費時間,合上筆記本電腦便又要離開。不過這回卻是被常霖給攔下了。
“我來吧,你去休息。”隨口丟下一句話后,常霖站起身,隨后也沒管張順天,又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張順天自然也明白常霖的心意,再加上這幾天確實也累了,也就不再矯情什么,干脆讓常霖去忙了。
“唉……”不知為何張順天嘆了一口氣,隨后也懶得再換地方,直接坐到了常霖的椅子上,靠著椅背。
剛一坐下張順天立刻又發(fā)現(xiàn)了常霖桌上的尸檢報告,輕輕“咦”了一聲,最后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將尸檢報告拿起慢慢翻閱了起來。
“有三個人是直接死于兇手,團伙作案……”張順天皺著眉,一邊讀著桌上的報告一邊喃喃自語著。
翻看完最后一頁時,張順天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撥通了呂亦柔的電話。
“順天?你回來了?”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張順天便聽到了呂亦柔的聲音,看樣子心情比張順天還要急。
“回來有一會了,現(xiàn)在在常老大辦公室。怎么?找我有急事?”張順天疑惑道,本來他打這個電話是想向呂亦柔問清楚尸檢報告的事,沒想到聽呂亦柔的聲音似乎她一直在等自己。
“倒是也沒什么急事,就是想問一下你那邊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我讓常霖看到你回來就給我打電話的,怎么現(xiàn)在你先打了過來?”呂亦柔隨口解釋了一下后立刻反問道。
“???有嗎?我……我的意思是,常老大確實和我說了,他那邊忙著呢就讓我自己找你了?!背A芈牭絽我嗳岬脑捪仁且汇叮S即又立刻反應了過來。
準是常霖光顧著車牌號的事,又把呂亦柔的話忘在腦后了。好在自己這時候給呂亦柔打了個電話,而且及時反應過來給常霖打了圓場。
呂亦柔聽張順天的有些慌亂的語氣,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不過這種時候她倒也懶得計較,立刻又正色道:“怎么樣?找到嫌疑人的車子了嗎。”
“找是找到了。”張順天看呂亦柔沒追問這件事,松了一口氣地說道,“只是嫌疑人車子的牌照是假的,我也沒能查到嫌疑人的具體信息?!?br/>
“假的牌照嗎……”呂亦柔的聲音有些失落,不過這種情況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有希望通過別的信息查到嫌疑人的信息嗎?”
張順天聽到這里卻笑了:“呂法醫(yī),誰說假的牌照就查不到兇手的信息了?”
“這也能查?”呂亦柔平常不參與這方面的調(diào)查,再加上又不了解交警那一行的事,此刻自然是一點都不明白張順天話里的意思。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常老大已經(jīng)去查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出結(jié)果?!睆堩樚旌亟忉屃艘幌?。對于常霖張順天還是有信心的,依照張順天的記憶,很少有常霖說出來卻辦不到的事。
“那好吧?!眳我嗳狳c點頭,也不再過多追問,“你打電話過來是什么事?”
呂亦柔自然能感覺到張順天主動打電話過來不是像他嘴上說的那么簡單,甚至有可能張順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囑咐常霖這件事。
張順天有些尷尬地一笑,沒想到自己編的理由這么快就被識破了。
“還是孔家的事。我看了你的那份尸檢報告,和之前猜想的還是有些出入。”
“怎么?常霖連這個都沒和你說?”呂亦柔頓時有些無語,張順天一回來,常霖恐怕也是只顧著問這問那了,什么都沒和張順天解釋。
無語歸無語,呂亦柔還是詳細地將尸檢的過程給張順天復述了一遍。
聽完后張順天也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結(jié)果有些出入,但是大方向上和之前的猜想?yún)s并無兩樣。
“常霖查到嫌疑人后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說到這里呂亦柔在電話那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嘴上雖然真的提醒著張順天,但心里還真是沒底。鬼知道張順天會不會和常霖一樣,等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又把自己忘在腦后。
“放心放心。”一提到這個張順天便掩飾不住語氣里的尷尬,急匆匆回了一句后,趕忙又掛了電話。
心里暗暗吐槽了幾句常霖,張順天放下電話又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