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雪盡風止彤云平
“我,我昨天一晚上都嚇得沒敢離開家門,根本沒來太學。你休想栽贓陷害!”確定“西城魏公子”不是劉秀所殺,蘇著的腰桿子立刻就恢復了硬度。果斷站起身,丟下鞋襪,對著鄧禹怒目而視。
鄧禹哪里肯放他離開,一閃身堵住了屋門。正欲尋找新的方略,逼此人幫劉秀去頂賬。卻看見劉秀不屑地揮手,“算了,我剛才說得話算數,鄧師弟,放他走吧!王主事是存心找我的麻煩,不會這么容易就讓我蒙混過關?!?br/>
“師兄你……,也罷,師兄好鞋不睬臭狗屎!”鄧禹一愣,隨即很不情愿地讓開了道路。
蘇著懸了大半宿的心臟,終于落回了肚子內。一息都不愿意再于劉秀面前丟臉。沖鄧禹翻了個白眼兒,甩動衣袖,邁步便走。然而,被門外的寒風一吹,他又迅速打了個哆嗦,雙腿像釘子般釘在了門檻兩側,久久不敢繼續(xù)移動分毫。
劉秀說“魏公子”被殺,百雀樓被放火之事,與他無關。可天底下,有誰殺人放火之后,還會滿大街宣揚?況且自己三天前才拿了百雀樓的干股,答應替“魏公子”報仇雪恨。昨夜“魏公子”和他手下的爪牙就被殺了個干凈,百雀樓也被付之一炬!這前后兩件事,發(fā)生得實在過于巧合!后一樁兇案恐怕不是劉秀親手所做,也是他派人所為,怎么可能半點牽連都沒有?!
所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是這般模樣。綠帽師兄蘇著平素所作的卑鄙兇殘之事太多了,所以揣摩劉秀的心思之時,不知不覺中就把自己的行事習慣帶了進去。越想,越覺得劉秀這個人可怕,表面上裝得人畜無害,背地里,卻是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要走就快點兒,別戳在門口礙事!”鄧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兇殘”。
綠帽師兄蘇著再度打了個哆嗦,果斷轉身,狂奔而回。三步兩步跑到正在彎腰穿鞋的劉秀身前,“撲通”一聲跪倒:“劉師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我,我馬上去找王主事承認,昨夜是我亂攀皇親國戚,與您沒半點關系,與您沒半點兒關系!”
“嗯?”劉秀實在弄不清楚綠帽師兄又在發(fā)哪門子瘋,歪著頭看向他,滿臉困惑。
“師兄您不用擔心我,除了我,沒人更適合去頂缸了。我二姐嫁給了南安縣侯王治,二姐夫的祖父是皇上遠房的堂弟,我說我是皇親國戚,不算冒認。王修老兒絕對不敢去大宗正面前跟我對質!”唯恐劉秀不給自己“將功贖罪”的機會,綠帽師兄仰著脖子,大聲補充。
他算得很清楚,自己跟劉秀之間的恩怨,全因“魏公子”所起。原本就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魏公子”葬身火場,百雀樓的干股也隨著昨夜的大火化作了灰燼。自己再跟劉秀斗下去,就是故意拿著玉圭碰瓦片了!萬一把后者逼急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然后每天都派遣死士盯著蘇府,自己就是每天帶一百個護衛(wèi),也難免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所以,還不如送對方一個人情,彼此握手言和。反正這種人情對自己而言只是舉手之勞,根本不用費任何力氣,也沒有半點兒風險。
劉秀哪里知道,綠帽師兄心里,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某個江洋大盜的兒子,正在“大隱隱于市”。見此人居然把頂罪之后的退路都找好了,不覺啞然失笑:“蘇兄,那王修可是皇上的族弟。他之所以難為我,恐怕背后還有長安四虎的影子!”
“沒事兒,他這個族弟,跟皇上的關系比我還遠!”蘇著用力拍了下胸脯,大包大攬,“至于四虎,跟我蘇某人平素還有些交情。斷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就翻了臉!”
聽他說得豪邁,劉秀也不再客氣,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笑著點頭允諾:“也罷,如此就委屈蘇師兄了。待過了此劫,改日劉某單獨擺酒向蘇師兄致謝!”
“應該的,應該的!”綠帽師兄蘇著立刻歡喜地一跳而起,滿臉堆笑,“應該我來請劉秀師兄和鄧禹師弟才對,咱們三個,算不打不相識!”
劉秀才不愿意跟此人“不打不相識”,笑著婉言拒絕。蘇師兄卻是個熱乎膏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大聲補充:“劉師兄千萬別跟我客氣,小弟平素最喜歡聽你們這些江湖好漢快意恩仇,不,最喜歡聽一些江湖上的奇聞逸事!我家還開著一座百花樓,全長安的好漢都經常去找里邊的姑娘玩。好多人在里邊賭輸了錢,連佩劍都輸掉了。我家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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