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寧之執(zhí)拗地盯著她。
樓安之見不了她怨婦樣:“行行行,我送你回家,保證最快速度到。”
樓寧之這才咧了咧嘴,“謝謝二姐?!?br/>
上車了,樓安之還絮叨她:“你說你就不能稍微穩(wěn)重一點(diǎn)兒?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路上飆車了啊,也不看看那個開車水平?!?br/>
“我覺得我水平挺好的啊,都沒出過車禍?!?br/>
“再敢頂嘴我就把你從車上丟出去?!?br/>
“……”
樓寧之不敢說話了,悄悄瞥了一眼她二姐,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二姐哪兒來的對莊笙這么大敵意,是長得不符合她審美啊,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她是不是找錯了人,哪怕大姐在美國出差,也應(yīng)該打越洋電話騷擾大姐的。
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莊笙的印象分要怎么在二姐這里救回來啊。
等等,她又不要娶莊笙進(jìn)門,管什么印象分,她二姐不喜歡就不喜歡好了,關(guān)莊笙什么事。
想明白了這件事,樓寧之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是心里那根弦兒還是繃著,攥著手機(jī)好半晌,居然忘記給莊笙回個信了。
車駛到小區(qū)門口,眼看著樓安之渾然未知地往地下車庫開,樓寧之叫起來:“停車,快停車啊!”
“胳膊肘朝外撇的兔崽子?!倍憷渲橀_了車鎖,嘲諷沒放出去,樓寧之已經(jīng)連滾帶爬地下車了。
她把車徑直開進(jìn)車庫,沒理會后邊兒那個小崽子。
樓寧之喘著氣,四處張望,把小區(qū)門口的馬路都找了一遍,沒有人。她以為莊笙走了,才火急火燎地給她發(fā)微信。
【我到了,你在哪兒呢!??!】
手里久久未有動靜的手機(jī)終于震了一下,莊笙卻沒有立刻回,她隔著一扇車窗玻璃,和里面的樓安之面面相覷。樓安之驅(qū)車路過她,莊笙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回道:【我在地下車庫里】
【剛剛還遇到了你二姐……你不在車上?】
“???”樓寧之邊往地下車庫跑邊給她發(fā)了條語音,“什么鬼?你怎么進(jìn)地下車庫的?怎么會和二姐碰到?!?br/>
莊笙聽到了她跑步的喘,不合時宜地心猿意馬了一下,馬上制止她:“你別跑,在崗位亭那兒等著,我上去找你。”
樓寧之哪兒肯停,直接繞過攔桿往地下車庫跑,保安認(rèn)識她,沒攔著,只是在后面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助。樓寧之三兩下跑得沒影兒了。
地下車庫有且只有一條出口,兩人在地下見了面。
莊笙穿的還是今天上午的那身衣服,手里握著個手機(jī),傻愣愣的。明明只是十來個小時沒見,卻仿佛珍寶失而復(fù)得,一時間的喜悅沖得她心動過速。
樓寧之有點(diǎn)兒想樂,說不上為什么,或許是看莊笙著急的這樣子吧,就是開心。
她站在原地樂出聲。
莊笙大踏步上前,用力將她揉進(jìn)了懷里。
她們倆親過嘴,牽過手,睡過覺,唯獨(dú)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有一個稱得上是正式意義上的擁抱。莊笙的手臂收得很緊,樓寧之卻不覺得疼,反而笑得停不下來。
抱了幾分鐘,莊笙松開她,手從她的胳膊滑落到手背,牽住。
對上的卻是樓寧之板起來的臉。
莊笙慌了一秒,放松下來,怪只怪樓寧之的演技太不高明,裝的痕跡過于明顯。她喜歡嘚瑟,那就讓她嘚瑟好了,果然見樓寧之拙劣地表演著,虎著臉道:“你還來找我干什么?不是說我愛出風(fēng)頭讓人抱大腿嗎?”
“是我想抱你大腿?!?br/>
“不是說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嗎?你對人家忍,怎么對我就不忍了?”
樓寧之隨口質(zhì)問的一句話,卻讓莊笙狠狠一怔。
是啊,她對那么多陌生人都能忍了,為什么獨(dú)獨(dú)不能忍受樓寧之?這就是近則不遜嗎?
她這次的道歉比第一次賣弄口舌誠懇多了:“對不起?!?br/>
樓寧之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感覺一陣寒意:“你不要跟我這么正經(jīng)地說話?!?br/>
“為什么?”
“我惡心?!?br/>
莊笙:“……”
算了指望她能聽懂人話是不可能了。
莊笙手一直不松,牽著她從地下車庫出口往上走,崗位亭的保安看見她還大吃一驚,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趁他們不注意溜進(jìn)去的,但是她身邊跟著個業(yè)主,也只好息事寧人。
回去查查監(jiān)控吧,下次再看嚴(yán)點(diǎn),萬一里邊哪戶人家出了點(diǎn)問題,他們都是要負(fù)責(zé)任的。
莊笙的手指輕輕撫過樓寧之的手背、虎口,樓寧之低頭看了一眼,感覺癢癢的,但是挺舒服,也就沒管了。
“你晚上跟我回去住嗎?”莊笙喏喏地望著她,“我……我裝了寬帶,還買了蔬菜水果,以后每天收工回家可以給你做飯吃?!?br/>
樓寧之作思考狀。
“雖然現(xiàn)在廚藝還不是很好,但是我會改進(jìn)的,我這方面天賦還……還好。”莊笙見她遲遲不回應(yīng),提高了聲音,“我保證不惹你生氣,什么都聽你的?!?br/>
“……”
她將樓寧之的兩只手都包在掌心,眼睛里像是暈著一汪水,誠懇地看著她:“你愿意和我回去嗎?”
樓寧之把自己的手從她手里掙脫出來。
“不行?!?br/>
莊笙臉上的血色刷的褪去,嘴唇動了動,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哎呀,”樓寧之表情無奈,“我跟我二姐鬧了點(diǎn)矛盾,要是敢夜不歸宿她要生我氣的?!?br/>
原本冰涼的手腳在此刻漸漸回暖,莊笙因為她這一句話也瞬間從低落里擺脫出來,嘴角緩緩彎出一個笑容,抬手輕輕地胡嚕了一下她的腦袋。
“那你回去陪你二姐吧,二姐重要?!?br/>
其實(shí)莊笙心里還是想自己在她心里比較重要的,但是這不切實(shí)際。
樓寧之也摸了摸她的頭,“那我回去啦,我明天晚上再去你那兒?!?br/>
莊笙:“你是皇帝么?還帶翻牌子呢。”
樓寧之不要臉道:“對啊,誰讓大家都喜歡我?!?br/>
“是是是,都喜歡你?!?br/>
“你敷衍我?!?br/>
“我沒有?!鼻f笙心里好笑,又來了。
“那你喜不喜歡我?”樓寧之噘嘴。
莊笙呼吸一滯,頓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地說道:“喜歡。”她重復(fù)了一遍,“我喜歡你?!?br/>
樓寧之忽然摸了摸自己胸口。
“你怎么了?”莊笙問。
“怪怪的。”樓寧之說,“你再說一次。”
“說什么?”
“你喜歡我?!?br/>
“我喜歡你。”
樓寧之在原地跳了兩下,受不了了似的,把手放下來,喜滋滋地說:“我也喜歡你,我回去啦?!?br/>
“回去吧。”莊笙朝已經(jīng)走到幾步開外的樓寧之揮手,揚(yáng)聲道。m.
“草莓明天不吃就壞啦,你幫我吃掉吧?!?br/>
“好?!?br/>
“我真的走了?!睒菍幹徊饺仡^。
“回吧,你二姐等你呢?!?br/>
保安亭的大哥神情復(fù)雜地看著眼前這幅“十八里相送”的畫面,就在年紀(jì)小些的業(yè)主要刷卡跨進(jìn)小區(qū)大門的時候,她猛地停住腳,奔了回去,在那個年齡稍長也同樣年輕的一張漂亮臉龐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我真的回去啦。”她笑顏如花,再沒回頭。
少女的心思被星星遮掩,最終化成了夜空下慌亂的腳步。
保安亭大哥再轉(zhuǎn)頭看這位,這位倒是淡定地走了,走出五米去,腦門正中電線桿,她捂著腦袋蹲下去。
走的時候連跑帶跳。
保安大哥有點(diǎn)兒想自己媳婦兒了,回保安亭里就給媳婦兒打了個電話。
樓寧之進(jìn)門的時候,客廳沒有人,她上了樓,敲響了二姐的房門。
“進(jìn)。”
樓寧之陪著笑臉進(jìn)去,二姐已經(jīng)洗好澡躺在床上敷面膜了,一見她便“喲”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br/>
樓寧之諂媚地笑,手摸到她小腿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二姐把腿抽回來,嫌棄道:“洗手了嗎你?”
樓寧之去盥洗室洗手,抹了香皂,洗完擦干回來還給二姐聞,“是不是很香?”
香確實(shí)是香,二姐準(zhǔn)了她給自己捏腿的請求,知道她是過來哄她的,也沒拋下自己跟人回家,心里的氣就消了大半。
回頭想想,自己的猜測確實(shí)是挺惡意的,除了保持基本的警醒以外,做人還是善良點(diǎn)兒好。
“我剛說話難聽了點(diǎn)兒吧?”她問樓寧之。
“什么話?”
“在車上說的?!?br/>
“不記得了?!睒菍幹鞍 绷艘宦?,問,“你說什么了?”
二姐克制住想一腳踹她的沖動,沒好氣說:“就是說你那小情人不好的話?!?br/>
“什么小情人,她是我朋友?!弊焐线@么說,樓寧之臉卻不爭氣地漲紅了。
“你臉紅什么?”樓安之跟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猝然睜大眼睛,道,“你不會真的想包個小情人吧?還是個女的?我的天,你知道爸會打斷你的腿嗎?你命好,小時候是沒挨過打,我和大姐可是一言不合就挨打的,咱爸真沒那么好脾氣?!?br/>
她一句跟著一句,樓寧之都插不上話,等她說完了,她才無語地接上:“什么就傍尖兒了,我包小情人用得著受這么多氣么,我吃飽了撐的?”
“那就好,”樓安之心有余悸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說,“我對同性戀沒意見,但是咱爸有意見,你可千萬別走這條路啊。玩玩可以,別動真感情?!?br/>
樓寧之翻了個白眼,心說你知道咱家大姐已經(jīng)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fù)返了嗎?哎,真的是很想和二姐分享啊,可惜要保守秘密。
對,保守秘密。
惆悵啊。
樓安之說:“晚上在車上說的話你別放心上,你要是想找人給你出頭,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關(guān)于看人的問題,一定問大姐?!?br/>
樓寧之笑著噯了一聲,問她:“二姐,你是不是在學(xué)校讀太多年書讀傻了???”
樓安之沒打她,反而承認(rèn)了:“有點(diǎn)兒吧。”
她是從小就立志當(dāng)醫(yī)生的,然后一門心思往這個目標(biāo)上靠,學(xué)習(xí)、實(shí)習(xí)、就業(yè)單位,全都是一等一的,放眼全國像她這么年輕又技術(shù)頂尖的主刀醫(yī)生也沒多少個。正因為心無旁騖,有很多該有的經(jīng)歷都缺失了。否則以她這么出色的樣貌,不可能到現(xiàn)在都沒談過戀愛,不是沒人追,而是遲鈍到完全發(fā)覺不了,抑或是人家主動表白了,她忙得沒時間搭理這種會影響她學(xué)習(xí)的事情。
“咿呀?!睒菍幹闯鰜砹耍氵@是春心萌動啊,她懟了懟對方的胳膊,說,“說說,有沒有中意的啊?醫(yī)院里有沒有帥哥?”
樓安之聽到這就板住臉了:“完全沒有。”
樓寧之:“不對啊,我在醫(yī)院看見好幾個帥哥的,你們醫(yī)院不還有男護(hù)士么,那挑染了銀毛的,長得還可以的嘛?!?br/>
樓安之木然道:“我自己這樣的條件,總不能找個比我差的吧。我明后年應(yīng)該能升副主任醫(yī)師了,我們醫(yī)院副主任以上的,十個男的九個禿。”
“那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是個gay。”
樓寧之樂半天,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道:“你可以再發(fā)展一下外圍???”
“我天天在醫(yī)院忙成狗,怎么發(fā)展外圍???”樓安之回她一個絕望的眼神。
“你怎么這么死腦筋呢,”樓寧之第一次給她二姐提建議,極其有自豪感,“你們醫(yī)院不是有病人么?你各個科室遛遛啊,萬一看到那種只是傷風(fēng)感冒了的質(zhì)優(yōu)男,什么英俊多金的總裁小開,大手一揮,拿下!”
二姐望著她,她也看著她二姐。
她二姐沒有反駁,過了會兒把她趕出去了,關(guān)門的時候說一聲:“睡覺!”
“有好消息了告訴我??!”
二姐沒回。
樓寧之知道她聽進(jìn)去了,屁股后邊無形的小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不但哄好了二姐,還給她出了一個這么好的主意,脫單有望啊。
就是大姐那兒麻煩了,不知道她喜歡哪樣兒的。
當(dāng)夜,樓家三小姐簡直要為兩位姐姐的脫單操碎了心。
她沒忘了給她大姐打電話,匯報她今天干的事,以及希望暫時借用一下星光娛樂律師團(tuán)隊,去和《后宮》劇組談一下合作。
樓家大姐反應(yīng)倒是不激烈,就是問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到她和莊笙吵架,以及對方不肯演主演的時候輕笑了一聲:“這小姑娘……”
“小姑娘什么?”樓寧之想聽她后文。
“小姑娘挺可愛的。”
樓寧之笑了,覺得大姐說話很好聽。
樓家大姐說:“我明天就回去了,劇組我親自給你處理?!?br/>
“啊啊啊啊啊大姐我愛你?!睒菍幹筒铐樦娫捑€沖進(jìn)去把她大姐親一口了。
“我也愛你,早點(diǎn)睡覺?!?br/>
大姐掛斷電話,望向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面掛著一個視頻窗口,對面赫然是和樓寧之一墻之隔的樓安之。
樓安之圍觀了她大姐和樓寧之通電話的全程,忍不住說道:“你也太寵著她了吧?!?br/>
“有嗎?”大姐笑道。
“有啊?!辈坏珱]有罵她敗家,還親自接手這個爛攤子,這哪是寵,簡直是溺愛縱容了。
大姐咬唇輕笑,幽黑眸底宛如深潭,凝視著她:“可是我覺得我寵你比寵她厲害得多,怎么辦?”
樓安之把視頻掛了。
大姐默默地把錄制的視頻保存了下來,舌尖在上顎慢慢舔舐一圈,居然帶出幾分情|色味道,好看的嘴角微勾:“怎么這么不禁逗呢?”
……
第二天一早,樓寧之就溜了出去,她給導(dǎo)演和編劇先吃了個定心丸,最多兩天,她大姐會親自來談。二位是又驚又喜,但是也隱晦地表示了他們需要一個實(shí)際點(diǎn)兒的保證,畢竟這不是件小事。萬一……他們舔了舔唇瓣,有些謙恭,萬一您家里大姐臨時反悔了呢,您看……
樓寧之一琢磨,無可厚非,立了字據(jù)以后,給劇組賬戶打了五百萬過去。
這回二位放心了,表示非常有誠意和星光娛樂合作。
樓寧之因為這事耽誤了點(diǎn)兒時間,到莊笙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diǎn)了,莊笙在家待業(yè),待《后宮》劇組的主角位,倒是沒事兒,就在樓下門口等著她。
樓寧之飛撲過來,給了她一個熊抱,把莊笙撲得往后倒退兩步,才站穩(wěn)。
兩人在原地抱著不動。
樓寧之發(fā)現(xiàn)自己很享受這樣的擁抱,比親親還要喜歡,如果是舌吻的話……沒試過,不知道什么感覺。
直到身后投來異樣的眼光,莊笙才拉著樓寧之上樓。
推開門之前,莊笙有點(diǎn)兒緊張,畢竟她昨天辦了網(wǎng),還買了一堆吃的,樓寧之看到會覺得驚喜的吧?
鑰匙插|進(jìn)鎖孔,向右一轉(zhuǎn),門開了。
樓寧之奔著床就去了,“累死我了,我躺會兒?!蓖耆珱]有看她準(zhǔn)備的驚喜。
對了,快吃午飯了,莊笙站在床邊,問她:“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買了很多菜你要不要看一下?”
樓寧之眼也不睜:“隨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br/>
“哦?!鼻f笙應(yīng),淡淡的失落涌上心頭。
“家里裝了wifi,我告訴你密碼?”莊笙又問她。
“等會兒的,我累著呢,一會兒再連?!?br/>
莊笙恨恨,輕扯了一把她的頭發(fā)。
不疼,但是樓寧之終于睜了眼,不滿:“你干嗎拽我頭發(fā)?”
“給你拽回來。”
樓寧之不拽,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心滿意足地躺下了。
莊笙坐在旁邊生悶氣。
樓寧之歇夠了,想玩手機(jī)了,才問她:“wifi是哪個?密碼多少?”
剛剛跟你說你不要,現(xiàn)在又自己來問,莊笙回眸一笑,說:“你猜?!?br/>
樓寧之:“……”
她懷疑莊笙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為什么今天這么反常。
樓寧之自己翻列表,驀地咧嘴樂了:“是這個三公主嗎?”
莊笙挑眉:“你怎么猜到的?”
“我排行老三啊,而且這個信號最強(qiáng)?!睒菍幹c(diǎn)連接,問她密碼多少。
“19970630?!鼻f笙嘴里吐出一列數(shù)字。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樓寧之睜大眼睛,上演金魚的七秒記憶力。
“你身份證上有?!?br/>
“你什么時候看的我身份證?!”眼睛更大了,圓滾滾的,配上那張嬰兒肥的臉,更圓了。
莊笙對她既無奈,又打心底覺得她可愛,幫她回憶道:“第一次滴滴的時候,你說你成年了,給我看過身份證。而且那天你還跟我說,剛成年一個月?!?br/>
“噢噢噢。”樓寧之懂了,輸密碼連上了無線。
她轉(zhuǎn)過臉來,笑著問莊笙:“噯,我是不是有時候傻兮兮的?”
莊笙默然片刻,違心道:“沒有?!?br/>
你不是有時候傻兮兮,你是每時每刻都傻兮兮,可愛的小傻|比。
可愛的小傻比轉(zhuǎn)回臉,刷了會兒手機(jī),從床上跳起來去開電腦,手游沒有發(fā)展起來之前,端游才是主流,就算是手游越來越蓬勃,但還是代替不了端游豐富的游戲體驗。
樓寧之一連開了好幾個游戲下載進(jìn)程,閑不住,要起來溜達(dá),總算繞到了冰箱那兒,莊笙特地敞著門,慢條斯理地在里面挑食材。
見她過來,裝作訝異的樣子,問:“想吃什么?”
“番茄、土豆、雞肉、四季豆、雞蛋?!睒菍幹c(diǎn)了幾個。
“好嘞。”莊笙吆喝起來很像個樣子,麻利兒地揀了樓寧之要的食材,再從里面順了個蘋果出來,給她洗了,問:“要不要削皮?”
“不用?!?br/>
洗得油光水滑的蘋果交到樓寧之手上,嘎巴一口,聽起來就脆。
莊笙盯著她嘴唇,喉嚨吞咽了一下。
樓寧之以為她饞,把蘋果轉(zhuǎn)到她沒咬過的一面,遞過來:“你也吃?!?br/>
莊笙矮下身子,多此一舉地將嘴巴繞到另一邊,就著她咬過的缺口,咬下來,然后舔著嘴唇上的汁水說:“甜?!?br/>
樓寧之對上她閃閃發(fā)亮的眼睛,沒堅持住兩秒,躲開了。又想:她心虛什么呢?瞪回去。
明明是含情脈脈結(jié)果換來了佳人怒目,莊笙只得笑笑,繼續(xù)去對付她的食材,腦子里想著這些該怎么組合,番茄炒蛋、四季豆炒蛋、雞肉炒蛋、土豆炒蛋、蛋炒蛋似乎都可以。
樓寧之圍觀了一會兒,跑去看游戲下載進(jìn)度。莊笙一回頭,她躺在床上不知道看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再一回頭她已經(jīng)坐在了椅子上,手里翻著她的書,再再一回頭,盤腿坐在床上打游戲……
總之沒有一刻鐘閑下來過。
嘴角不知不覺地翹起,樓寧之在后面揚(yáng)聲問她:“咱們今天中午是不是又沒有米飯吃啦?”
莊笙早有準(zhǔn)備:“一會兒我出去買幾個饅頭?!?br/>
反正北方人喜歡吃面食,饅頭和飯說不定更喜歡饅頭一點(diǎn)。
“好嘞,我要吃蕎麥饅頭?!?br/>
夏天菜不容易涼,莊笙燒好了以后用盤子蓋著,自己跑下樓去買饅頭,這兒好歹是居民區(qū),走不出一百米就有一家早點(diǎn)店。
“四個饅頭,兩個蕎麥,兩個白饅頭?!?br/>
“好嘞,拿好?!?br/>
幾乎是飛奔回家的,莊笙把饅頭放在桌上,把菜端過來,中氣十足地喊道:“開飯啦!”
樓寧之已經(jīng)玩上游戲了:“等我這把打完,馬上?!?br/>
馬上馬了十五分鐘,莊笙在她身后看了十五分鐘,牽著她去洗手,埋怨她:“菜都涼了?!?br/>
“我錯了?!?br/>
“原諒你?!?br/>
樓寧之就望著她笑。
莊笙被她笑得心跳受不了,忙給她摁到椅子上,往她手里塞了個蕎麥饅頭:“吃飯。”
“嗯……”樓寧之瞧著面前的菜,嘴角抽了抽,遲遲沒動筷子。
只見桌上的四盤菜赫然是——番茄炒蛋、四季豆炒蛋、雞肉炒蛋和土豆炒蛋,還有一個香蔥蛋花湯。
作者有話要說:笙姐有點(diǎn)飄了哇
今天的小樓忙著給二姐脫單。
金發(fā)發(fā):???
這篇文是長篇,但是沒有辣么長,應(yīng)該再有一兩個月就完事兒了
賣片很快的,在一起也很快的,日常流基本上是這樣
ps:微博(玄箋箋箋箋箋箋)上放了一個《影后成雙》的番外,關(guān)于老陸拍第一部電影的,糖,感興趣的可以去微博查收一下
石榴一號:看了看后臺,評論一萬四都沒到,很不給力呀,這樣怎么到一萬五哇~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