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了一聲,說:“我叫吳天,不是徐璐?!蔽乙恢辈幻靼?,為什么凡是認識沈承的人都叫我徐璐,難道我跟徐璐長的很像嗎?
老頭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仔細看了看我,說:“不好意思師娘,人有相似,我認錯了。”他引著我們進了屋子,一進院子我就驚呆了,這簡直就是課本上學(xué)的蘇州園林啊,屋子里亭臺樓閣一應(yīng)俱全,而且都種著各種奇異的花草,我從來沒見過,只認識中間幾種是比較罕見的草藥,紫蘇草、雪蓮藕和小野橘,李大夫那也有,可都是他的寶貝。
蘇家簡直就是個植物園,我驚訝的問老頭,“這里的植物都是你種的?”
那老頭笑了笑,說:“我哪有那本事,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老頭的余光總是瞄向沈承,又怕他看出來,他朝著開門的姑娘使了個眼色,那姑娘心領(lǐng)神會的走去了后屋。
沈承剛進到院子中間,似乎感覺到了哪里不對,他抬頭看了看,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這蘇宅院子上凝聚一層薄薄的黑霧,這霧氣有點熟悉,就是我從村子逃出來的那天,村子周圍被這種黑霧籠罩。
老頭抬頭看了看,問:“師父,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沈承笑了笑,跟著老頭進了內(nèi)堂,老頭請沈承坐在了上位,自己坐在了下面,這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紅木的,看來蘇老頭挺有錢,她給我上了一杯茶,便問:“師父此次前來是有什么事嗎?”
沈承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的說:“實不相瞞,我夫人中了蟲蠱,我還要解救一個卐字小鬼,需要借一株龍涎草,你可方便?”
蘇老頭立馬臉色慘白,滿臉的不愿意,他支支吾吾的說:“那個……師父,我恐怕做不到,您也知道這龍涎草全天下也沒有幾顆,我這園子的植物都靠龍涎草養(yǎng)著,要是給了您只怕……”蘇老頭一邊說一邊大量沈承的神態(tài)。
見沈承一直沒說話,便說:“師父,要不給您其他的行嗎?”說話期間我才發(fā)現(xiàn),毛先生沒跟我們進來,還有肥八哥也失蹤了,這兩人不知道上哪去了。
沈承沒說話,氣氛也挺尷尬,我隨口問了句:“這龍涎草一共有幾株?”
蘇老頭滿臉委屈的說:“師娘啊,這種植物不是種的,是真龍的唾液掉入土壤里長出來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全天下只怕僅有這一株了。”
我頓時愣了,這產(chǎn)量也太小了,看這老頭的樣子只怕死都不會給我們,這時候我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陰笑,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一個黑影刷的閃到了里屋,我們也不好追過去,只是我看著側(cè)臉總覺得有點熟悉。
蘇老頭手顫抖著好像在怕什么,沈承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起身對我說:“夫人,咱們走吧?!?br/>
我哦了一聲,沈承恐怕又要欲擒故縱了,我們倆剛走到院子里,就看見剛剛開門的姑娘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大喊:“蘇老爺不好了,咱們園子進賊了,剛才機關(guān)響了,那賊的目的好像是龍涎草?!?br/>
我一愣,心里明白了,估計是毛先生和肥八哥,蘇老頭看了沈承一眼,笑著說:“別瞎說,那龍涎草的機關(guān)可不是誰都能破的,魂飛魄散可怪不得別人。”沈承微微一笑,跟蘇老頭告別,我們便走出了園子。
我跟沈承走在街上,我問他:“咱們下一步怎么辦,不知道毛先生他們得手沒?”我想起來肥八哥比較擅長機關(guān),不知道行不行。
沈承搖搖頭,說:“那機關(guān)不是誰都能破的,他們兩個的實力是怕是不行。”
“?。俊蔽掖蠛耙宦?,“那怎么辦,咱們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估計這蘇老頭得把草看的嚴嚴實實的?!?br/>
沈承笑了笑,說:“就是要他好好看著,不然我們哪里知道龍涎草的那樣。”我這才明白沈承的用意,這小子越來越陰險了。
這時候毛先生和肥八哥過來跟我們匯合,說我們剛一走那老頭就去看龍涎草去了,已經(jīng)知道哪一株是了,沈承看了看我的胳膊,此時白毛已經(jīng)開始變黑結(jié)痂,沈承皺著眉頭說:“必須得快點,不然夫人這蠱就麻煩了?!?br/>
我跟毛先生從蘇宅后院翻墻進去,后園太大,一跳下來我們就被一人多高的草擋住了,肥八哥在前面給我們引路,我跟著毛先生后面走,沈承不露實體幾乎可以沒有障礙般的穿梭。
我們走了一會,肥八哥落在毛先生肩膀上,說:“我們好像是鬼擋墻了,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沈承上前看了看給我們指了方向,所謂鬼擋墻,擋不住鬼。
在草叢里面走很累,尤其是完全看不到路,我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不太對,我停下來,問:“你們看看,這草周圍的土地怎么有點不對勁啊,怎么長的這么像人臉???”
毛先生過來看了看,大喊一聲:“不好,趕緊跑——”我剛跑了兩步,只覺得有什么絆住了腳,我低頭一看,從地里伸出兩只帶血的手,緊緊抓住了我的雙腿,我嚇的腿的一哆嗦,趕緊準備拿出桃木劍。
我腳下的土地竟然慢慢匯聚成一個女人的臉,惡狠狠的對我說:“去死吧?!焙鋈晃腋杏X脖子被什么東西勒住,腳完全不能動,我竟然直直的躺在了地上,只是這地也特別軟,就像躺在了棉花上。
我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越拽越深,就好像進入了沼澤地完全出不來,周圍的草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我好像聽見周圍有誰在喊我,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我再一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竟然躺在家里,不是老李醫(yī)館,而是原來的村子,爺爺進來笑嘻嘻的問:“你才睡醒啊,外面太陽都曬屁股了,趕緊跟爹娘吃飯去?!?br/>
“爹娘?”我重復(fù)了一句,從外屋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對我溫柔的笑著,男人問我:“小天,還不起來?”
我愣了,這個男人陌生又熟悉,我見過他的照片,他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