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送來之后就一直都在吵鬧,商裕派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婢女幫著打理鐘離沁的日常生活,不過幾日鐘離沁已然沒有了平日的囂張跋扈,人也的確不正常了,就連那兩個婢子都很嫌棄。
兩人不知有人要來,只是在外閑聊,“真的沒想到皇后娘娘居然就這么瘋了,富貴的日子果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過得起的,明明已經(jīng)生下了皇子可是咱們這位皇后娘娘還是不安生,誰知道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說發(fā)瘋的帶著皇上宮中的那位醫(yī)女一起掉到水中了,那名醫(yī)女的命都去了大半條呢,不過她倒是沒什么事情,一定就是她做了壞事,沒想到心思居然如此歹毒?!?br/>
“這可不是歹毒,分明就是容不下任何人,可是自古哪有帝王不是后宮三千啊,就是外面的男人都三妻四妾呢,還不是皇后娘娘不知滿足。”
就在兩人談話的功夫里面又傳來了鐘離沁的嘶吼,“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有沒有人,快點(diǎn)放我出去。”
聲音已然嘶啞,聽起來根本不像是人聲,那兩名宮女不得已的站起身朝屋門走去,其中一個拍拍門道,“娘娘您還是省點(diǎn)力氣吧,皇上已經(jīng)說要把您關(guān)在這里了,您就別想著出去了,根本沒有機(jī)會了。”
“你們這兩個賤婢,我是皇后娘娘你們不知道么,快點(diǎn)放我出去?!?br/>
宮女笑道,“娘娘說的是,奴婢們是賤婢,可是皇上現(xiàn)在不想見娘娘,更何況娘娘您的精神狀態(tài),您還是冷靜下來再說吧,要不然皇上不可能見您的。”
鐘離沁現(xiàn)在分明是見誰都要攻擊,見到誰都認(rèn)為眼前的人是燕回,不是瘋子是什么,就在兩人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卻聽里面的人突然聲音小了下來,“你們過來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我沒有告訴過別人?!?br/>
聲音有些慌亂,甚至依舊有些雜亂無章,但人卻說得極為篤定,那兩個婢子卻不愿打開門,生怕被鐘離沁攻擊,只是道,“娘娘若是有什么秘密直接說就好了,我們在這里也聽得到。”
“好,你們不過來我也可以告訴你們,我告訴你們,你們都被騙了,那個人根本不是燕回,也不是什么醫(yī)女,她是消失了很久的程嬌娥,她又回到商裕身邊了,肯定是為了欺騙商裕,我不能讓她得逞啊,要不然我的宣兒以后就要被欺負(fù)了,你們快放我出去?!?br/>
“果然是瘋了?!逼渲幸粋€宮女說道,“懿貴妃娘娘早就離開皇宮了,而且現(xiàn)在皇上還在外面通緝她,人怎么可能在皇宮,而且我們明明看見了那個人就是燕回姑娘,雖然燕回姑娘是名醫(yī)女,但說不定日后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呢。”
這兩個宮女和燕回并不熟悉,但對鐘離沁的印象卻不算好,實(shí)在是因?yàn)殓婋x沁過于霸道,在后宮之中也是善妒的名聲,所以很少有宮女喜歡她。
“你們不信我么,我告訴你們我說的都是真的,燕回真的是程嬌娥,她就是一個騙子,說不定商裕也不知道,她騙過了你們所有人,只有我才是清醒的,你現(xiàn)在放我出去,我去告訴商裕,這樣商裕就會恢復(fù)我的身份了,你們也會跟著享受榮華富貴的?!?br/>
“皇后娘娘您還是算了吧,把您關(guān)在這里就是皇上下的命令,我們要真的放您出去,恐怕也不用享受什么榮華富貴了,命直接就沒了,所以皇后娘娘還是饒過我們吧。”
就在小宮女話音落下,卻聽外面一陣通報的聲音,竟是,“皇上駕到?!?br/>
后面跟著,“安平侯駕到。”
兩個小宮女連忙跪下,雖然兩人平素不受待見,但還是知曉商裕和安平侯之間的關(guān)系,卻是不知今日安平侯來此是不是能把皇后救出去。
這個破敗的冷宮內(nèi)今日迎來了許多人,常德率先打開門便看見跪在地上的兩個宮女,宮女們同時開口,“奴婢參見皇上,參見侯爺?!?br/>
“鐘離沁在寢殿內(nèi)么?”商裕開口。
“回稟皇上,人便在屋中,可要為皇上打開殿門?”
“打開吧。”
宮女們起身,立刻上前去打開寢殿的大門,雖然是冷宮,破敗是破敗了些,但至少也不算虧待鐘離沁,寢殿內(nèi)也不算寒冷,地面也有人打掃,只是人被鎖在床上活動范圍十分的有限,此時突然見到門開,竟然直接便要撲過來,好在被身后的鎖鏈拉住了。
那兩名宮女習(xí)慣了鐘離沁的行為,她總是會說一些蹊蹺的話然后把人騙進(jìn)來便要攻擊,甚至對這自己兩人也早就喊了無數(shù)次的程嬌娥,賤人之類的話了,所以他們兩個早就什么都不信了,只當(dāng)鐘離沁是真的瘋了。
“沁兒?”安平侯見眼前的女子一身凌亂的宮衣,頭發(fā)披散著,眼中滿是紅血絲,完全看不出平日的尊貴,看起來更是十分的頹喪恐怖,完全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沁兒,你這是怎么了,我是爹?。俊卑财胶钤噲D上前其中一名宮女提醒道,“侯爺最好還是小心一些,娘娘可能會攻擊人。”
“你們胡說什么,沁兒怎么可能會攻擊人呢,我是她爹啊。”安平侯分明是不信,便上前想要接近鐘離沁,鐘離沁早就從床上站起來了,此時見到安平侯正安靜的看著他,見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鐘離沁臉上的表情亦是十分的冷靜,就在安平侯徹底靠近了鐘離沁想要伸出手替鐘離沁整理亂發(fā)的時候,鐘離沁突然伸出兩只手掐住了安平侯的脖子,同時大笑道,“程嬌娥,你終于來了,你到底還是來了,你以為我認(rèn)不出你么,你以為你的偽裝沒有人能夠拆穿么,你又想變成誰的樣子來看我的笑話,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不用裝了。”
鐘離沁的力氣很大,安平侯根本毫無防備就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掐住了脖子,當(dāng)即便有些不知所措,然而鐘離沁根本沒有給他太多的反應(yīng)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