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九八章生擒段祺瑞
城濟南炮火連天,交戰(zhàn)雙方都是當代頂尖的將領(lǐng)。
馮國璋和段瑞兩人的軍事才能在當時還真的很少有人能比得上,這兩人平常又非常不對付,尤其是馮國璋,幾十年來一直屈居段瑞之下,早就想殺之而后快。段瑞也很清楚,他和馮國璋是死對頭,如果落到他的手里肯定連死都不如,投降都沒用。因此雙方都拼了命一場鏖戰(zhàn)。
但雙方畢竟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段瑞手中只有剛剛奪過來的十多萬敗兵,而馮國璋手中卻有五倍以上的兵力。
其實如果守城的還是云鵬,或許還能多撐些時日,倒不是說云鵬更高明,而是兵知將將知兵。
段瑞既不了解手下各個將領(lǐng),也不熟悉軍隊中的武器裝備,更加不知道平日里慣于訓(xùn)練什么科目擅長什么戰(zhàn)術(shù),所以怎么都不順手,就好像讓李元霸使大槍、秦瓊使大錘一樣,功夫立馬下降四成。
段瑞也不例外,本來按照他的打算,將整個山東的兵力集中在一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趕在敵人合圍之前向西北方向突圍,這就是他逼死云鵬的意圖,也就是放棄山東保住華北等候西方各列強的援手。
這是臨來山東之前,袁世凱千叮嚀萬囑托的任務(wù),如今袁世凱的命運就指望這個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段瑞想的倒美,結(jié)果光開高層軍事會議就開了一天,好不容易槍斃了兩個師長才壓住了陣腳,總算是大家都同意放棄山東??山又鴾蕚浼Z草彈藥又耗費了一整天。然后段瑞調(diào)動先鋒部隊出動向北突圍。結(jié)果遭到了同鐵民的迎頭痛擊。最讓段瑞怒不可遏的是。這幫先鋒部隊遇到強敵只比劃了三招兩式然后扭頭就跑,完全沒有拼命地勁頭。
段瑞心說這可壞了,光自己有拼命地心不行啊,這幫山東老爺們兒的家都在這里,他們可不愿意離開山東,大不了投降嘛,楊副總統(tǒng)又不是什么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聽說對手下好著呢。
于是就成了這么個結(jié)果,向北突圍的計劃耗費了三天一步也沒突出去,三天之后。馮國璋、同鐵民兩路大軍合圍。再想跑可就跑不了了。
大戰(zhàn)開始,楊威的工作反倒輕松了許多,只是坐在屋里聽著參謀不住報上來的戰(zhàn)報。至于具體的工作就交給馮國璋和同鐵民了。
三天之后,大軍突進濟南城外圍城防,山東軍全部撤入城內(nèi)。
五天之后,城內(nèi)重要設(shè)施,包括制高點、交通要道、軍事要塞、兵營、軍械庫等等全都被同鐵民地優(yōu)勢火炮摧毀。
然后。馮國璋一聲令下,步兵大舉進攻開始。
同鐵民此時就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馮國璋。這個功勞用不著去搶,再說了自己的部隊是機械化重裝部隊,巷戰(zhàn)不是優(yōu)勢。
兩天之后,濟南城全城被攻占,段瑞逃跑不成被活捉。
當大獲全勝地消息地報告到楊威這里的時候,楊威大大舒了一口氣,此戰(zhàn)過后,袁世凱再也沒有反抗的余地了。
當下他驅(qū)車趕往濟南城,城外地士兵看見他的車隊盡皆舉臂高呼:“楊副總統(tǒng)萬歲!楊副總統(tǒng)萬歲!”
楊威端坐車中,有些不大自在,屁股稍微扭了扭,咳嗽了兩聲,心說這大頭兵是什么都敢說,萬歲這倆字兒可不是隨便能說的,尤其還來個副總統(tǒng)萬歲,這恐怕是歷史頭一遭了吧——
在他的旁邊,張伯駒正襟危坐,秦椒紅抿嘴吃吃直樂?!拔艺f你咳嗽什么???嘻嘻——你究竟是萬歲啊還是副總統(tǒng)???臉紅了不是——”
“行了行了,女人家就會嘮叨,沒事兒也得弄出事兒來——”
于是車隊在兩旁士兵的歡呼之下進入濟南城。
這城內(nèi)地光景可就跟城外不同了,城外的戰(zhàn)事比較少,也沒經(jīng)受多大地戰(zhàn)火,因此早在前兩天就開始恢復(fù),從路邊的情況來看一切還算正常??蓾铣侵芯褪墙厝幌喾吹囊环N局面,黑煙仍然四處突突的往上冒,到處一片狼藉,不單單是軍事設(shè)施,甚至連老百姓的房屋也十有七八化為了廢墟,時不時可以看見小兒扶著父母的尸身痛哭,又有目光呆滯的老人在街邊靜坐。
戰(zhàn)爭就是這么殘酷,馮國璋同鐵民不能因為是民用建筑就不摧毀,因
利用最多的就是民用建筑,憐憫之心就是對自己兄弟
好在城中秩序還算不錯,沒有兵丁趁亂打劫,在戰(zhàn)斗結(jié)束的同時,就以團為單位整合在各個區(qū),該救治傷員的救治傷員,該改編俘虜?shù)母木幏?,該幫助老百姓滅火的滅火?br/>
楊威的車隊直接政府到政府大樓,抬頭看了看依然在飄揚的中華民國國旗,搖搖頭大踏步往里走。
馮國璋老早就迎了出來,一邊跟在楊威身邊,一邊嘿嘿直樂。他樂得是終于抓住了平生最大的對頭段瑞,這簡直比打了大勝仗都要讓人興奮。
段瑞此刻狼狽不堪,穿著一身土布長衫,頭戴瓜皮小帽,連嘴上的胡子都剃了,胳膊上打著繃帶,看來是逃跑的時候被打得。
此刻的他一臉喪氣的坐在椅子上,連聲慨嘆。在他的旁邊,兩個持槍士兵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咣當一聲房門打了開來,楊威高大的身軀堵住了半邊門,馮國璋在后邊探進半個腦袋,樂呵呵的看著老對手的狼狽樣子。
楊威沖段瑞抱抱拳:“原來真的是段總長,您剃了胡子我還真有點兒認不出來了——久不見面,您——清健如初啊!”
段瑞沒好氣的回了回禮:“好說好說?!?br/>
他心說你看見沒?這就來了,上來就是冷嘲熱諷的,這是來落井下石了。什么叫清健如初?。繘]看見我這一副狼狽樣兒還***清健如初?不過自己要保住這條命還得委曲求全啊——
像段瑞這樣的政客式軍人都是十分珍惜自己的性命的,否則他也當不了政客,他又沒有什么堅定的信仰又不是十分忠于袁世凱,因此向楊威投降是最好的選擇。真正敗了就不要命的有那么幾種,一種是虔誠的宗教信徒或某種思想的虔誠信仰者,一種是剛烈耿直的軍人,一種是肝膽相照的俠客。但是可惜,這幾種人大都做不到段瑞這種地步,因為極剛易折,人生在世幾十年,不是被磨平了砸軟了就是被摧毀了。
像段瑞這種,就是一步步磨練出來的老油條,能軟能硬能屈能伸。他一看見馮國璋沒有當場槍斃他就知道自己還有機會,關(guān)鍵就在楊威身上,如果他覺得自己還有一點用處那么自己就能活命。
“楊副總統(tǒng),別來無恙啊——敗軍之將不言勇,我們之間也不用繞彎子,一句話,我愿意歸順楊副總統(tǒng)旗下,華北的軍事部署我一清二楚,而且我在各地官員當中還有些威望,部屬門生數(shù)不勝數(shù),如果楊副總統(tǒng)能答應(yīng)我的條件,我就全盤奉上,如果不能——嘿嘿——您就給我一槍,干脆利落!”
楊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段總長還是那么一副脾氣,好!我喜歡!說吧,你都有什么條件?”
“一,保證我自己和我家人的安全。二,我以前的罪過一律勾銷。三,戰(zhàn)爭勝利之后我要求執(zhí)政山東,您不再找我的麻煩。”
“呵呵呵——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不過您一個大大的陸軍總長只到山東當個小官,不覺得太窩囊了么?要不這樣,我在中央給您找個位置,到農(nóng)林部當副部長去如何?”
段瑞嘴角翹了翹:“哼哼——我就知道楊副總統(tǒng)不肯放心我,派我擔個閑職也同時控制了我——不過您這么做也算合理,我同意?!?br/>
“那好!咱們一言為定!”
段瑞激動的站起身來,跟楊威緊緊地握手:“謝謝楊副總統(tǒng)!謝謝楊副總統(tǒng)!”
楊威樂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我還需要先生的鼎力支持??!”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馮國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可他又不能當眾反駁楊威,等兩人出來他才提出疑問:“我說楊副總統(tǒng),段瑞這老小子不靠譜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像他所說,他在軍隊中的袍澤舊部可是多的了不得,小心到時候他反咬咱們一口?。 ?br/>
楊威嘿嘿一笑,嘴巴湊到他耳朵上,還用一只手蓋住,小聲說:“等他把咱想要的東西吐出來,就——”
說著楊威手掌向下一斬。馮國璋也樂了:“黑!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