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歸?
黛青色的墨云后,是一張冷硬的面龐,眉心微鼓,看上去就仿佛一只豎立著的眼睛。自從將短錐埋入眉心后,他便再沒笑過,亦無法皺眉,懸錐于眉,皺眉即痛。那個風(fēng)度翩翩、風(fēng)流倜儻的二郎神從此消失在四大部洲,只身來到山海輪回,潛伏了下來??伤吘共皇巧胶V腥?,想要在敵人的國度生存下來,就只能將自己也變成敵人,因此他找到了影子劍客,戰(zhàn)了三天三夜,偷學(xué)到飄渺鬼魅的影劍,隨后將影子劍客斬殺,煉化了他的墨云,自此成了影子劍客。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依舊循著影子劍客的道路,一路挑戰(zhàn)強者,那些強者對真正的影子劍客來說很強,可對于他來說卻如螻蟻般弱小,他花了兩年時間讓影子劍客飛速成長了起來,和巨芒一戰(zhàn)之后,儼然成為山海新一代的頂尖強者,再加上收攏的勢力,三十年后,影子劍客之名已傳遍山海,無人再敢小覷。
奈何,他已知曉天命,在那卷記載著漫漫五百年大小事宜的天書上,君公子始終活著,只有等到五百年后,等到歷史再度變得未知,他才會出手。這五百年里,他會在山海輪回闖下屬于他自己的事業(yè),布下龐大的勢力,只等君公子乘興而來,葬命于此。
除非是命系天地穹宇者,否則天書上不會出現(xiàn)有關(guān)山海輪回之事,可楊戩、周繼君、千十七甚至祝融都命系天地穹宇,因此楊戩早早知道了今日即將發(fā)生的一切。天書已告訴他,君公子會安然回轉(zhuǎn)四大部洲,這么多年來,天書上記載的歷史幾乎未嘗改變過,即便過程變了,結(jié)局仍會繞個彎,重新回到原本注定的結(jié)局。然而一見到周繼君,楊戩便再無法按下心中的殺意,因此到了最后關(guān)頭,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千十七昏厥不醒,周繼君油盡燈枯,苦苦支撐著,而巨芒和玄冥也已趕至,那一刻楊戩欣喜若狂,只當(dāng)那難以違背的天書終于因為自己的不懈努力而改變??赊D(zhuǎn)眼后,覆海君圣駕臨,只用了兩句話便打碎了他的美夢。
那天命果真無法違背,自己知曉天命又究竟是福是禍
西游末年終,千十七攜君公子遠伐山海,斬強者無數(shù),震驚山海祝融身隕,有四大部洲強者楊戩以影子劍客之名占奪副神之位影子劍客獵殺于四大部洲
楊戩瞳孔微縮,卻是沒了下文。
想來是記憶和我自己修行詭道所產(chǎn)生的機緣沖突了,關(guān)于影子劍客的記載往往有頭無尾。
楊戩心中暗道,面無表情的翻開一頁,繼續(xù)向下看去。
君公子為兩子舉辦抓周筵席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楊戩自言自語道,他的聲音又變得低沉沙啞起來,飄出墨云。
少昊陛下言之有理,若沒一番功績就算坐上了東天副神之位也會遭人詬病,如此,在下這就前往四大部洲,十日后必攜強者頭顱回轉(zhuǎn)。
說完,楊戩手持影劍憑空斬去,漩渦自劍尖蕩開,輪回通道現(xiàn),轉(zhuǎn)眼后,黛青色的墨云消失在山海之地。
少昊和顓頊心懷叵測,既想讓影子劍客成為東天副神,又不欲見著他與伏羲交好。找出這樣的借口,讓楊戩遠伐四大部洲,卻是想讓他攜大功績回轉(zhuǎn),這樣一來,在周繼君和千十七手上吃了個大虧的伏羲自然相形見拙,即便表面不說什么,可心中也會生出尷尬和嫉恨,從此正副二神再難相合,正副不和,東天實力必會大打折扣。
少昊兩人這番心思楊戩自然知曉,也能想象得出日后他和伏羲間勢如水火的關(guān)系,可是,少昊和顓頊卻不知道,他們這番話正好給了楊戩一個借口,一個讓他重回故里看看舊景事物的借口。三十年了,楊戩日夜思念,卻始終不敢踏足四大部洲半步,非是怕周繼君抑或其他,而是害怕物是人非的自己
公子,你終于醒了。
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仿若輕羽蕩過耳垂,很是舒服。周繼君睜開猶在發(fā)痛的雙眼,怔怔地望向穿著碧藍螺紋裙的宮女,目光越過,游走周遭,半晌緩緩撐起身開口問道。
這里是哪?
自然是幽冥海嘍。
宮女笑著道,她笑起來眸子彎成月牙狀,海波的影子投過殿頂?shù)牧鹆⒙湮邓{的宮殿,映照在宮女的臉蛋上,很是嬌美。細(xì)細(xì)看去,周繼君這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宮女年紀(jì)不大,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頭戴珊瑚冕冠,粉脖上掛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蚌珠,如此穿著打扮,又怎會是尋常宮女。
可周繼君此時卻沒心思去刨根問底,身上的傷口還未愈合,他方一動就脊背處就一陣劇痛,好在他皮肉筋骨已被淬煉多次,睡了一覺后道力也已恢復(fù)大半,運轉(zhuǎn)精氣道力于傷口,痛楚也消失了大半。
你這人可真沒禮貌,人家好聲好氣和你說話,都不理睬人家。
宮女低聲埋怨著,看向周繼君眸中光彩熠熠,這種目光周繼君也見過幾次,卻在碧華眼中見得多。周繼君可不想再招惹出什么麻煩,然而對方有理在先,周繼君只得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道。
姑娘勿怪,君某適才走神了。敢問姑娘,在下睡了幾天?
兩天。
聞言,周繼君微微一怔,隨后迫不及待的翻身下榻,心中暗道僥幸,若非自己醒得早,險些錯過今晚的抓周大宴。
喂,你這人
眼見周繼君披上衣衫就要往外走去,小宮女滿臉委屈,眸子發(fā)紅似要哭出來般,上前一步張臂攔在周繼君面前。我叫千羽兒,我沒日沒夜沒合眼照顧了你兩天,就算你是君公子也不能說走就走!
照顧了自己兩天?
看向眼珠子串串滑落的少女,周繼君心中的不安愈發(fā)強烈起來。
姓千,那定是幽冥海的皇族中人,能進入自己的棲所應(yīng)當(dāng)是得到覆海君圣的允許,卻又對自己如此上心少年時候落下的那些情債還沒還完,若再招惹上幽冥海的皇孫國戚,那該有多麻煩。
深吸口氣,周繼君苦笑著,朝向千羽兒拱手道。
君某先謝過姑娘大恩,不過君某還有急事,先行告辭了。
你不喜歡我嗎?
千羽兒抹去淚水,忽地抬頭盯著周繼君,面不紅耳不臊,突兀的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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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累了,寫點搞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