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面前人要惱了,楚留香立刻很有眼色的收笑,他咳了一聲又咳了一聲,終于將聲音回復成平日的樣子:“對了,你怎么在這里?”
他剛到這里原本想找妙僧無花,不過在看到躲在這里的傅凌衣后,顧不得無花便立刻過來了。
“我來……等等!”傅凌衣超警醒:“你是不是在套我話?”
楚留香十分無奈,他發(fā)現自己自從認識眼前這個人,無奈的次數直線上升。
雖然無奈,但不知為何他一點也不討厭這個人,哪怕這個人一臉的懷疑不信,他竟也覺得很……順眼,總之心里就是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很可愛有趣。
楚留香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道:“沒有套你的話,只是關心你而已?!?br/>
傅凌衣哎呦了一聲,受不了的去搓胳膊:“楚留香你能不能不用這種語氣說話?”
楚留香疑惑:“什么語氣?”
難道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楚留香在心底想了想發(fā)現他這真的是真誠的肺腑之言,沒什么不對的。
傅凌衣歪著頭陷入深沉的思考,一會,他一手砸拳終于想到了最形象的比喻:“就像一個花花大少用滿口的甜言蜜語去哄一個不知事的小姑娘?!?br/>
楚留香:“……”他面無表情吐槽道:“有你這樣的小姑娘?”
哪家的小姑娘能有你這么兇殘?
哪家的小姑娘能有你這么耿直噎人?
結果就見傅大爺想了想很直接來了句:“沒有。”
楚留香:“……”他應該怎么接?傅凌衣這人說話也太讓人無言以對了。
見楚留香臉色古怪,傅凌衣樂了,他長腿舒展,碰了碰楚留香:“哎哎,你干嘛來了?”
一提到正事楚留香的臉色回緩過來,他倒是一點沒猶豫直接說了:“我是為了那五具海上浮尸而來?!?br/>
他正要好好跟傅凌衣解釋一番,卻見傅凌衣臉色微變:“五具?原來不止三具。”
“原來你也是為此而來?!背粝阋宦犨@話就能肯定傅凌衣是為此而來,他摸了摸下巴:“不過你居然只看到了三具?!?br/>
傅凌衣臉色頓時奇怪起來,他側了側臉,又看著楚留香一臉冷漠:“因為我半路上岸吃了頓飯,又順帶泡了腳?!?br/>
楚留香這次真的忍不住笑了,他直接趴小艇前段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還真是……嗯,享受生活。”
傅凌衣被他笑的又羞又惱,一個眼神殺了過去:“別告訴我你真就老老實實等著尸體飄過來?!?br/>
第二具尸體與第一具尸體差時不大,但第三具尸體差時已經不小,他在海上走了近乎大半個時辰也沒能看到第四具尸體,想來楚留香若要看到全部五具尸體,怕是要等很久。
怕是正因為此,直到此時日落,楚留香才趕到這浮尸漂來的東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老實交待:“我喝了些酒,又吃了只鴿子?!?br/>
傅凌衣瞧他,搖頭嘆道:“這才是會享受生活啊。”
楚留香笑道:“好了,你就別揶揄我了?!彼D頭看向四周,“這里不會有人與那五具浮尸有任何關系?!?br/>
楚留香又笑吟吟看著傅凌衣道:“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回去?甜兒的菜燒的可是一絕。”
菜燒的可是一絕。
傅凌衣有點心動,他咳了一聲,冷冷道:“看在你真誠請我的份上,我就答應了?!?br/>
楚留香眼里笑意簡直要勝過海里的星光。
“不過?!备盗枰聦λf這里不會的人不會同那五具尸體有關系的話表示質疑:“你怎么知道這里的人和那五具浮尸毫無關聯(lián)?”
楚留香道:“這船上之人是丐幫眾人,丐幫弟子乃江湖第一大幫,為人處事最是俠義自然不會與此事又關系?!?br/>
傅凌衣深知這個世界的丐幫和九百的丐幫毫無關聯(lián),但在聽到楚留香稱贊丐幫時他不由覺得認同,丐幫啊,無愧俠義大幫之名。
“而這船上卻是妙僧無花,他乃是佛門中的名士,詩詞畫書,樣樣妙絕,就連琴聲都不愿沾著殺氣,那五人應當與他無關?!?br/>
傅凌衣這才知道這和尚叫無花,他不由多看了那和尚幾眼,果然是相貌溫和英俊,怎么看也不像壞人。
傅凌衣哦了一聲,他雖之前對和尚出現在這里有些疑慮,但聽過楚留香的解釋也不覺得有什么可再懷疑的了。
被盜帥這么相信的人想來不是什么卑鄙可恨的人。
不過說句實話,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誰能說的清?
嘖,自己只是來看個熱鬧,為什么要想這么多?
傅凌衣無所謂一笑,垂眸去看還泡在海里的楚留香:“還不走?”
他的笑意很輕很淡,如浮云清風,浮云清風毫不掛懷,看者卻念念不忘。
楚留香吶吶道:“……美人如花隔云端,你真是我見過最美的人?!?br/>
而回應他的是傅凌衣毫不客氣的一棍子:“……還不走?!”
星光漸漸升起,海水亮得很像是緞子。
楚留香已去了很久,遠處海面,有點漁火,就像是海上的星光。
李紅袖三個人挨著挨坐在甲板上,宋甜兒啃著點心,看著遠處映著月光的大海,這種景象和昨天晚上何其相像?只是今天晚上卻沒人白衣如雪,踏浪而來,她有些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說起來,我還沒問那個人叫什么呢?!?br/>
在最開始她是不太喜歡那個人的,說話方式實在是讓人有點不能接受,但后來又突然覺得這個人說話其實很好玩,也沒那么討厭了。
尤其是看到對方的相貌、見到對方那詭異靈動的身法武功后,宋甜兒瞬間完成了從不順眼到小迷妹的轉換。
ㄟ(▔,▔)ㄏ所以說,這還是真是個看臉、看氣質的殘酷世界。
李紅袖哎了一聲,笑道:“夠了啊你,這句話你已說了十九遍了?!?br/>
宋甜兒俏臉一紅:“哪有那么多?!?br/>
李紅袖逗她:“當然有了,你難道不信我的記憶力?”
蘇蓉蓉也柔聲笑道:“甜兒,你懷疑誰的記憶也不能懷疑紅袖的,她從沒錯過的?!?br/>
宋甜兒頓時無話可說,她突然倚著李紅袖的肩膀笑:“是呀是呀,我最佩服李姑娘的記憶了?!?br/>
她忍不住又嘆了一聲。
李紅袖摸了摸她腦袋,不由蹙眉問道:“怎么了小丫頭,這樣子可不像你啊。”轉而調笑道:“你這樣惦記那個人,楚留香可不會高興的。”
宋甜兒撇了撇嘴:“不高興才怪呢,楚留香明明才最惦記那個人?!?br/>
她又低著頭,小聲道:“而且我惦記誰他都不會在意的?!?br/>
李紅袖皺眉,“甜兒?”
宋甜兒沉默,她伸手抱住李紅袖道:“紅袖,蓉姐,我們都知道的楚留香只把我們當做妹妹?!?br/>
“甜兒。”蘇蓉蓉蹙眉,伸手握住宋甜兒的手:“你今天怎么了?”
宋甜兒抬頭一笑,笑容陽光可愛:“沒什么。”
她看著兩個人眼睛里同樣的擔憂關切,道:“反正楚留香把我們當做妹妹,我也只把他當做哥哥?!?br/>
李紅袖不信:“甜兒你……”
宋甜兒忙做了個打住的動作:“別安慰我,我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br/>
她雙手托腮,望著天上的明月道:“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但時間久了,我有天晚上忽然明白了,楚留香只當我們是妹妹,他這樣的浪子,誰也留不住?!?br/>
“所以我想了又想決定只把他當做哥哥,我們只是最親的家人?!?br/>
李紅袖凝視著她,直到宋甜兒快不好意思了,李紅袖才笑著挪開目光:“我突然發(fā)現原來甜兒還是很聰明的?!?br/>
宋甜兒洋洋得意:“那是!”
又聽李紅袖補充:“果然是個天才兒童?!?br/>
宋甜兒氣哼哼伸手撓她:“什么天才兒童?你再說一遍?!?br/>
李紅袖笑著躲開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放手?!?br/>
宋甜兒哪里肯依,兩個人嘻嘻哈哈鬧成了一團。
蘇蓉蓉倚著船舷,手里拿著團扇,眉目帶笑看著兩個人玩鬧。
突然聽到楚留香的聲音:
“你們兩個又在鬧了?!?br/>
楚留香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蘇蓉蓉那里,就那么笑吟吟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宋甜兒作勢要打他:“你這人怎么每次都像鬼一樣?真是沒病也要被你嚇出病了?!?br/>
楚留香也不躲:“剛剛我瞧見了一個你最想見的人,你若打疼了我,我就不說了?!?br/>
最想見的人?
宋甜兒原本要打的手頓時收了回去,“昨天那人嗎?”
楚留香揉了揉她頭發(fā),笑道:“真是個天才兒童?!?br/>
宋甜兒怒了,正要動手,卻又因為想到楚留香的話而作罷:“那么你請他來了嗎?”
她那種激動又期待的樣子讓楚留香一陣好笑。
楚留香故意逗她:“你猜猜看?!?br/>
宋甜這下可忍不住了,她正待發(fā)火,便聽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艙內傳來:
“楚留香,過來。”
那聲音如此之冷,幾乎能將春水化冰。
但宋甜兒不覺得冷,她甚至很想笑。
因為她已經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233我要斷更,去研究原著去了